第34章 真相披露（1/2）
凌晨三点的安全屋，台灯的暖光在桌面上投下三团重叠的影子。林夜指尖捏着那张“7·12案件”的模糊照片，照片里黑斗篷的边缘还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红色——那是玄灵子昨晚用清心咒拂过纸面后显露出的血迹，此刻正随着窗外透进的夜雾，泛着极淡的冷光。
“心悸还没消？”苏清语端着刚热好的姜茶走过来，杯底轻磕桌面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她注意到林夜的指节泛白，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里孩子昏迷的脸，“陈老那边刚发消息，去查据点的队员传回消息，三个据点全是空的，只在墙角发现了和血魔使者法阵里一样的黑色符文。”
林夜接过姜茶，掌心裹着瓷杯的暖意，却压不住心口那阵莫名的发紧。他抬头看向坐在角落的玄灵子，老人正对着一个铜制罗盘闭目打坐，罗盘指针不受控制地朝着市中心广场的方向颤动，指针顶端的朱砂点已经晕开了一丝黑气。
“不是普通的心悸。”玄灵子突然睁开眼，声音带着刚结束冥想的沙哑，“是阴煞之气在勾连活人阳气，那两个孩子……恐怕快撑不住了。”他伸手从布包里取出三枚桃木符，符纸边缘用朱砂画着七星纹路，“一会儿去发布会，把这个带在身上，能挡一挡祭坛传来的邪气。”
苏清语接过桃木符，顺手塞进林夜的西装内袋，指尖触到他肋骨处的旧伤——那是上周和邪影教教徒打斗时被法器划的，现在还没完全结痂。“一会儿上台别太用力，证据我都备份在云端了，还刻了光盘，就算设备出问题也能补救。”她一边说，一边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出十几个直播平台的连接界面，每个界面都标注着“加密通道”，“我还联系了之前帮我们做技术支持的团队，他们会盯着网络舆情，一旦有邪影教的水军带节奏，立刻屏蔽关键词。”
林夜看着她指尖在键盘上翻飞，屏幕反光映在她眼底，像落了层碎星。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苏清语时，她抱着一摞技术手册站在灵异调查科门口，连说话都带着点怯生生的，可现在，她已经能独当一面，把所有风险都考虑在前头。
“玄灵子前辈，”林夜转向老人，“灵异界的各位前辈都到了吗？”
“慧明大师和清虚子已经在发布会大厅外等着了。”玄灵子收起罗盘，站起身时道袍下摆扫过地面，带起一点细微的尘埃，“慧明大师带了寺里的念珠，说是能净化现场的残留惑心术；清虚子把茅山派的镇邪铃也带来了，万一有邪教徒混在人群里闹事，铃声能让他们暂时失能。”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鱼肚白，远处传来第一班公交车的报站声。林夜站起身，把照片塞进西装内袋，和桃木符贴在一起。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还亮着，在路面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
“走吧。”他转身看向苏清语和玄灵子，声音比刚才沉了些，“别让等着真相的人，等太久。”
上午八点半，市中心会议大厅外已经围满了人。记者们扛着摄像机挤在入口处，镜头对着大厅的玻璃门，时不时有人抬手看表；还有些自发来的市民，举着写有“求真相”的纸牌，踮着脚往里面望——他们中有人前几天还在网上骂过行动组“装神弄鬼”，现在却攥着手机，等着看这场能揭开城市秘密的发布会。
林夜三人从侧门进入大厅时，慧明大师正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捻佛珠，深色僧袍上绣着暗金色的莲花纹，手指划过佛珠的动作又轻又稳。看到林夜进来，大师抬起头，目光落在他的内袋处，轻声道：“桃木符的阳气很足，但一会儿上台时，尽量离西边的柱子远些——那里聚着点散不去的阴邪。”
“多谢大师提醒。”林夜点头，顺着大师的目光看向西边的柱子，那是一根贴着金色装饰条的罗马柱，柱子底部隐约能看到一点黑色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
“那是昨晚邪教徒来踩点时留下的。”清虚子从旁边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铜铃，铃身刻着复杂的符文，“我刚才用符咒试过，那痕迹里裹着点惑心术的残气，估计是想在发布会时偷偷影响记者。”他说着晃了晃铜铃，清脆的铃声响起时，柱子底部的黑色痕迹瞬间淡了些。
苏清语快步走到控制台前，打开电脑检查设备。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眉头突然皱起——后台显示有一个不明Ip正在尝试入侵直播系统，Ip地址指向城市边缘的一个废弃仓库，正是陈老说的“空据点”之一。
“林队，有情况。”苏清语抬头，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有人在试图黑进直播系统，应该是想插播假视频抹黑我们。”
林夜走到控制台旁，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让技术团队把Ip封了，再把备用直播通道打开。另外，把我们之前录的‘惑心盘拆解视频’调出来，一会儿如果他们搞事，就当场播放。”
玄灵子走到控制台边，从布包里取出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主机箱上。符纸贴上的瞬间，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突然慢了下来，苏清语趁机快速操作，没过多久，屏幕上就显示“入侵已拦截”。
“暂时稳住了。”苏清语松了口气，擦了擦额角的汗，“但他们肯定还会再试，我已经在直播信号里加了玄灵子前辈的清心咒，就算他们插播假视频，观众也不会被轻易影响。”
九点五十分，大厅里的人渐渐坐满。记者们的摄像机对准了讲台，镜头里能看到讲台上整齐摆放的证据袋——里面装着“7·12案件”的卷宗复印件、邪影教仪式现场的照片、受害者身上印记的拓片，还有那枚被打碎的惑心盘碎片。
十点整，林夜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上讲台。台下的闪光灯瞬间亮了起来，密集的光线像潮水一样涌过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却没有后退。他握着麦克风的手很稳，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各位媒体朋友，正在观看直播的市民们，早上好。今天我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辩解，而是为了把我们这些日子看到的、经历的真相，原原本本地告诉大家。”
他抬手示意苏清语播放视频，大屏幕上立刻出现了一段画面——那是三年前“7·12案件”中，受害者家属的采访录像。视频里，一位母亲抱着昏迷的孩子，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声音哽咽：“警察说孩子是得了怪病，可我看到有穿黑斗篷的人在学校门口晃悠……孩子昏迷前，还说‘有黑影抓他的脚’。”
视频播放到一半，台下突然有人站起来，声音尖锐：“这视频是伪造的吧？三年前的案子早就结了，现在拿出来说，是不是想转移视线？”
林夜看向说话的人——那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记者，胸前挂着的记者证上没有任何媒体标识。他心里了然，面上却依旧平静：“这位朋友，如果你怀疑视频的真实性，我这里有‘7·12案件’的原始卷宗复印件，上面有当时法医的签名和医院的诊断报告，你可以上台来查。另外，当时负责此案的赵天明副局长，已经因为‘被迫结案’接受内部调查，陈老局长也在场，可以为我们作证。”
他话音刚落，陈老就从观众席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盖着警局公章的文件：“我可以证明，这份卷宗是真实的。三年前我就怀疑案子有问题，但迫于压力没能继续调查，现在我以退休局长的身份保证，林夜他们的调查没有任何问题。”
灰色西装的记者脸色瞬间变了，想坐下却被旁边的两个警察拦住——那是陈老提前安排好的人，专门盯着混在记者里的邪教徒。玄灵子走到那人身边，抬手按在他的肩膀上，那人突然像被电到一样跳起来，从口袋里掉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那是一个微型惑心器，和之前打碎的惑心盘是同一个材质。
“这就是邪影教用来操控人心的法器。”玄灵子拿起黑色小盒子，举给台下的人看，“只要带着它，就能在一定范围内影响人的判断力，让大家轻信谣言。之前网络上的负面舆论，有一部分就是靠这种法器操控的。”
台下的记者们立刻围了过来，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那个黑色小盒子。有人伸手想摸，被玄灵子拦住：“别碰，这东西上裹着阴煞之气，普通人碰了会头晕恶心。”他说着从布包里取出一张符纸，贴在小盒子上，符纸瞬间冒起一缕黑烟，盒子表面的黑色纹路也淡了下去。
林夜趁着这个机会，继续展示证据。大屏幕上出现了废弃工厂的照片——照片里，地面上画着复杂的法阵，法阵中央有一个黑色的祭坛，祭坛上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还有小宇的照片，孩子手臂上的黑色印记清晰可见，旁边配着玄灵子写的注解：“此为阴煞印记，是邪影教用来吸收孩子阳气的符咒。”
“我们行动组成立至今，一共破获了邪影教的五个据点，解救了十七个被绑架的孩子。”林夜的声音顿了顿，屏幕上出现了那些被解救孩子的照片——他们有的在医院接受治疗，有的已经回到家里，和父母抱在一起哭，“这些孩子，都是邪影教用来修炼阴煞术的‘容器’。他们会被带到法阵里，被抽取阳气，直到昏迷不醒。如果我们没有及时找到他们，他们最后会变成没有意识的‘阴傀儡’。”
台下一片寂静，之前还在小声议论的记者们，此刻都盯着大屏幕，脸上满是震惊。有女记者拿出纸巾擦眼泪，还有人拿出手机，当场发了一条“支持行动组”的微博。
十点二十分，慧明大师走上讲台。他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声音温和却有力量：“各位，我是城郊普照寺的慧明。前段时间，有人造谣说我们寺里‘囚禁童工’，其实那些孩子都是我们收留的孤儿。邪影教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因为我们阻止过他们在寺周围建祭坛。”他举起念珠，“这串念珠是用百年桃木做的，能净化阴煞之气。前几天，有邪教徒想闯进寺里破坏，就是靠这串念珠挡住的。”
紧接着，清虚子也走上讲台。他手里拿着一个黄色的符纸，上面画着茅山派的镇邪符：“我是茅山派的清虚子。邪影教说我们‘封建迷信骗钱’，可我们从来没收过老百姓一分钱。上个月，我们还在城西救了一家人——他们家里被邪教徒下了咒，孩子天天晚上哭，是我们用符咒帮他们解的。”他说着把符纸贴在讲台上，“这张镇邪符，能挡住邪教徒的法术。一会儿如果有邪教徒来闹事，大家只要躲在符纸一米范围内，就不会有事。”
台下的掌声响了起来，越来越热烈。有记者站起来提问：“慧明大师，清虚子道长，我们普通人怎么分辨邪教徒呢？”
慧明大师回答：“邪教徒身上一般会带黑色的法器，比如黑色的罗盘、黑色的珠子，而且他们身上会有一股淡淡的腥气——那是阴煞之气的味道。”
清虚子补充道：“如果大家遇到有人让你们‘捐钱消灾’，或者说‘能帮你们实现愿望’，一定要小心，那很可能是邪教徒在骗你们。”
林夜看着台下的反应，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苏清语发的消息——直播平台的数据显示，现在有超过五百万市民在看直播，网络上“支持行动组”的话题已经冲上了热搜第一，之前那些负面言论几乎看不到了。
可就在这时，他心口突然又一阵发紧，比之前更强烈。他抬头看向玄灵子，发现老人也皱着眉头，正盯着罗盘——罗盘指针疯狂地颤动，顶端的朱砂点已经变成了黑色。
“不好。”玄灵子突然开口，声音急促，“血魔使者开始启动祭坛了！阴煞之气越来越浓，离这里不远！”
林夜心里一沉，立刻拿起麦克风：“各位，现在有紧急情况——邪影教正在启动祭坛，目标可能是市中心广场！请大家不要惊慌，待在大厅里不要出去，警察和灵异界的前辈会保护大家！”
台下顿时一片混乱，有人站起来想往外跑，被警察拦住。苏清语快步走到林夜身边，小声说：“我刚查了，广场那边有市民聚集，说是有人发传单，让他们去‘要说法’。”
林夜立刻明白过来——这是调虎离山计！血魔使者故意让邪教徒引市民去广场，就是为了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好顺利启动祭坛。
“陈老，麻烦您带警察去广场疏散市民。”林夜快速安排，“慧明大师，清虚子道长，麻烦你们和我一起去查祭坛的位置。苏清语，你留在大厅里，继续盯着直播，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林队，你小心点。”苏清语拉住他的胳膊，把一枚桃木符塞进他手里，“这枚符纸我加了清心咒，能帮你抵挡阴煞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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