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警报轰鸣（2/2）
就在这时，官道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而来，为首的是个身着禁军服饰的将领。令人意外的是，他们径直在四人面前勒马停下。
“奉丞相之命，特来迎接诸位义士。”将领翻身下马，恭敬行礼，“丞相已在府中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王铁柱警惕地握紧拳头：“丞相？哪个丞相？”
“当朝首辅，文渊阁大学士，诸葛明。”将领取出一枚令牌，“丞相说，诸位为天下除害，功在千秋。”
墨灵仔细观察那枚令牌：“确实是诸葛丞相的令信。但他怎么会知道我们的行踪？”
林九川与苏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疑虑。但眼下情况不明，贸然拒绝恐怕更生事端。
“带路吧。”林九川平静地说。
丞相府坐落在皇城西北角，府邸不算奢华，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令他们惊讶的是，府中不见半个侍卫，只有几个老仆在默默打扫。
诸葛明是个清瘦的中年文士，身着简朴的儒袍，正在书房中挥毫泼墨。见四人到来，他放下毛笔，含笑相迎：
“终于等到你们了。”他的目光扫过四人，最终落在林九川身上，“平衡者，久仰大名。”
林九川灰色瞳孔微缩：“丞相知道我的身份？”
“岂止知道。”诸葛明轻抚长须，“从你们在西域对抗青铜之灾开始，我就一直在关注。若非我在朝中周旋，你们早就被各路兵马围剿了。”
他取出一卷密报：“看看吧，这是今早刚从边境传来的。”
密报上详细记载着边境异动——无数难民正涌入关内，他们声称家乡出现了“不死人”。这些怪物刀枪不入，行动如常，却完全没有自我意识，如同行尸走肉。
“是虚无的新把戏。”墨灵脸色发白，“它在制造傀儡大军。”
诸葛明点头：“更可怕的是，这些傀儡混在难民中进入关内，正在向皇城聚集。照这个速度，不出半月，京城就会...”
他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府外传来惊恐的尖叫，伴随着某种沉重的撞击声。
“来了。”诸葛明神色不变，“比预计的还要快。”
四人冲出书房，只见府门外已经乱作一团。无数眼神空洞的百姓正在疯狂冲击丞相府，他们力大无穷，普通的门闩根本抵挡不住。
“保护丞相！”之前的禁军将领率部抵挡，但刀剑砍在傀儡身上只能留下浅痕。
王铁柱怒吼一声，青铜右臂化作巨锤，一锤就将最前面的几个傀儡砸飞。但更多的傀儡立即补上，它们不知疼痛，不计生死。
苏翎连续射箭，箭矢精准地命中傀儡的关节。被射中的傀儡动作变得僵硬，但很快就被后面的傀儡踩在脚下。
“这样杀不完的！”墨灵催动青铜镜，镜光暂时定住一片傀儡，但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
林九川凝视着这些傀儡。在他的感知中，每具傀儡体内都有一丝虚无的气息，但这些气息彼此独立，显然不是被直接控制的。
“它们在执行某个指令。”他突然明白过来，“傀儡只是障眼法，真正的杀招在后面！”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街角突然转出一队特殊的傀儡。它们身着禁军服饰，手持特制的弩箭，箭头上泛着幽蓝的光芒。
“破魔弩！”苏翎惊呼，“他们怎么会...”
话音未落，弩箭齐发。这些箭矢无视王铁柱的青铜防御，穿透苏翎的箭幕，连墨灵的镜光都被击碎。
最可怕的是，一支弩箭直奔诸葛明而去！
千钧一发之际，林九川闪身挡在诸葛明身前。灰色能量自动护体，将弩箭定格在半空中。
但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弩箭突然化作黑烟，绕过林九川的防御，直取诸葛明心口！
“噗嗤——”
诸葛明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口的黑烟。那黑烟如同活物般钻入他的体内，在他的皮肤下快速游走。
“原来...如此...”诸葛明苦笑着看向林九川，“它的目标...一直是我...”
他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双眼瞬间变得漆黑。但与其他傀儡不同，他的意识似乎还在挣扎。
“快...杀了我...”诸葛明艰难地说道，“它在试图...控制我...”
林九川将手按在诸葛明额头，灰色能量全力输出。但这一次，虚无似乎学乖了，它不再正面对抗，而是化整为零，分散在诸葛明的四肢百骸。
“没用的...”诸葛明的声音开始变得诡异，“这具身体...很适合我...”
王铁柱怒吼着冲上前，却被林九川拦住。
“等等。”林九川眼中九色光芒流转，“我有个更好的主意。”
他不再试图驱逐虚无，而是将一丝平衡之力注入诸葛明体内。这丝力量没有攻击虚无，而是在它周围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场。
“你...做了什么？”虚无的声音中带着困惑。
“给你一个家。”林九川轻声道，“既然你这么喜欢这具身体，那就永远待在里面吧。”
他双手结印，九尊禹王鼎的虚影在诸葛明周身浮现。鼎光交织成一个精致的牢笼，将虚无牢牢锁在这具身体里。
“不！！！”虚无发出不甘的咆哮，但无论它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这个以它自身力量为基础的囚笼。
诸葛明的身体缓缓软倒，眼中的黑色渐渐褪去。当他再次睁眼时，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多谢...”他虚弱地说道，“我差点就...”
林九川扶起他：“丞相不必言谢。倒是要委屈您，今后要时刻与这个‘房客’为伴了。”
诸葛明苦笑道：“总比让它祸乱天下要好。”
就在这时，街上的傀儡们突然齐刷刷地停下动作，随后如同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
“看来...”苏翎收弓入囊，“失去本体的指挥，它们就失效了。”
墨灵却忧心忡忡地看着皇城方向：“但是你们感觉到没有？那里还有更强大的气息...”
林九川望向皇宫，灰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一片深沉的黑暗。
虚无确实被暂时封印了，但它留下的种子，已经在皇城的最高处生根发芽。
而这一次，它选择依附的，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