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衔烛九首龙守护的青铜门(2/2)
一扇巨大到超越想象的青铜巨门。
它无声无息地矗立在甬道的尽头,顶天立地,仿佛自世界诞生之初就存在于此地。门扉紧闭,上面布满了比周围石壁更加复杂、更加古老的符文和星图,那些图案扭曲盘旋,看久了仿佛整个灵魂都要被吸进去。青铜材质在光线照射下,泛着一种沉黯的、历经无尽岁月的青黑色光泽,冰冷,死寂,威严。
而巨门之前,盘踞着一副巨大得令人绝望的骸骨。
那骸骨的颜色与青铜门几乎融为一体,呈现出一种化石般的青黑。它的骨骼结构绝非任何已知生物,扭曲、怪异,巨大的脊柱如同扭曲的山脉,延伸出无数支离破碎的肋条和附肢。而最令人骇然的,是那骸骨的头颅——并非一个,而是九个!
九个巨大无比、形态各异的颅骨,虽然大部分已经破碎残缺,但依旧能看出狰狞的轮廓。它们以某种永恒的姿态,拱卫着身后的青铜巨门,即便早已化为枯骨,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守护意志。
烛龙……或者说,守护这扇门的某种可怖存在的遗骸。
哥哥日记里的草图,洞窟里的壁画,史册的记载……一切都在这里找到了终点。
巨大的震撼让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几乎忘记。
就在这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金属机括转动声,从那扇沉寂万古的青铜巨门深处传来。
我浑身一颤,手电光猛地聚焦在门缝上。
门缝……那原本严丝合缝、仿佛亘古未动的门缝中间,似乎……渗出了一丝极细微的、无法形容颜色的光。
与此同时,我背包里,那本滚烫的日记,温度骤然飙升,烫得我后背一阵剧痛!
仿佛有什么东西,就在门后,被惊动了。
那灼痛感来得如此猛烈,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摁在了我的脊梁上。我惨叫一声,身体猛地向前一躬,背包带子勒进肩膀,里面的日记本简直像一颗即将爆炸的心脏,疯狂地泵出骇人的热量。
“咔……咔……”
青铜巨门深处,那机括转动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缓慢,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滞涩感,仿佛尘封了万古的齿轮正在被强行唤醒。门缝中渗出的那丝诡异的光,颜色难以名状,似乎在微微脉动,像一只冰冷窥视的眼瞳。
门后有东西!它要出来了!
恐慌像冰水倒灌,瞬间淹没了四肢百骸。我下意识地想转身逃跑,逃离这扇门,逃离这具巨大的骸骨,逃离这条冰冷死寂的甬道!
但我的脚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是因为勇气,而是因为那本日记!
它不仅仅在发烫,它……它在震动!一种高频的、急促的震动,透过背包,清晰地传递到我的背上,与那青铜门后传来的低沉机括声形成一种诡异而可怕的呼应!
仿佛这本日记,和门后的东西,存在着某种我无法理解的联系!
哥哥……哥哥他到底在这里做了什么?!这日记难道不只是记录,还是……钥匙?或者别的什么?
背包里的热度还在攀升,布料甚至发出了焦糊的气味,疼痛几乎让我无法思考。我必须把它拿出来!否则它可能会直接烧穿背包,灼伤我的皮肉!
我手忙脚乱地甩下背包,手指被滚烫的搭扣烫得嗤嗤作响也顾不上。我猛地拉开拉链,那本日记几乎要自己跳出来!它的封面滚烫,边缘甚至开始微微卷曲发黑,那行血字“它们不是人——”鲜艳得刺目,仿佛刚刚写成。
我颤抖着拿起它,灼痛感从掌心直窜脑门,几乎要让我脱手。
就在我的手指接触到日记的瞬间——
“嗡——!!!”
一声低沉却无比巨大的嗡鸣猛然从青铜巨门内部爆发出来!不再是细微的机括声,而是整个巨门都在震动!门上的古老符文猛地亮起,那种无法形容颜色的光从门缝中大量渗出,如同活物般流淌、蔓延,瞬间照亮了门前那巨大骸骨青黑色的骨架,投下扭曲跳动的阴影!
整个甬道开始轻微震颤,头顶有细碎的灰尘和石屑簌簌落下。
日记在我手中疯狂震动,热度一波高过一波,那血字的光芒几乎要透纸而出!
我死死盯着那扇正在复苏的巨门,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一个绝望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是我的接触……是我拿起日记的行为……进一步惊动了门后的东西?!这日记是触发器?!
跑!
必须立刻跑!
我抓着那本滚烫的、仿佛随时要燃烧起来的日记,猛地转身——
“咚!”
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脑勺。
同时,一只惨白、枯瘦、毫无血色的手,从我的肩后伸了过来,缓慢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扣上了我握着日记的那只手的手腕。
它的皮肤冰冷如同墓穴里的石头,力量却大得惊人,像铁钳一样死死箍住我,无法挣脱。
一个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的声音,紧贴着我的耳后响起,带着一丝冰冷的、非人的气息:
“把它……”
“……给我。”
是“李琰”的声音!但它怎么可能在这里?!它不是应该被挡在上面的洞口吗?!
巨大的惊骇让我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我僵硬地、一点点地转动眼珠,用余光向后瞥去。
眼角的余光勉强能看到,站在我身后的,确实是那个穿着蓝色冲锋衣的“李琰”。它的脸就在我的耳侧,那双没有瞳孔的灰白色眼睛,正空洞地“凝视”着我手中的日记。
它的另一只手里,握着某种粗糙打磨过的、暗沉如黑曜石般的尖锐物体,正死死抵着我的要害。
日记在它手指触碰到的瞬间,震动得更加疯狂,封面上的血字发出刺目的红光,仿佛在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警告。
青铜门的嗡鸣声越来越响,门缝越来越大,那无法形容的光几乎要溢出来!
前有即将开启的未知恐怖,后有冰冷诡异的“兄长”挟持。
我被困在了死亡的夹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