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艳女盗贼苏翎(2/2)
女人不再废话,从冲锋衣内侧一个贴身的口袋里,取出一个扁平的防水袋。打开袋子,她小心翼翼地抽出半张残破不堪的皮质地图。
那地图的材质,和王铁柱之前翻出的那些古籍皮卷极其相似,甚至更显古老残旧。边缘是撕裂的痕迹,上面用暗褐色的线条绘制着难以理解的符号、山川脉络以及一些标注着古怪名称的节点。在地图中心偏下的位置,清晰地绘制着一个青铜罗盘的图案,罗盘中心,正是那个令人心悸的漩涡标记!
而在罗盘图案旁边,还有几个细小的、却是林九川无比熟悉的字迹——那是他父亲林远峰的笔迹!写着几个模糊的推算数字和一个箭头指示的方向!
林九川的呼吸骤然停止!父亲的字迹!
女人将半张残图放在柜台上,手指点着那个罗盘图案和旁边的字迹,冷冽的目光再次投向林九川:
“林远峰留下的东西,不止你手里那一件。”
“自我介绍一下,苏翎。”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谈谈,怎么用你手里的‘钥匙’,和我这半张‘图’,去你们刚刚惊动了的那个地方——真正地下一趟了。”
“毕竟,”她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门外街道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惊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毕竟,”苏翎兜帽下的目光似乎扫了一眼门外街道的方向,声音压得更低,却更惊心,“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话音未落,店铺外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汽车鸣笛,像是某种信号。紧接着,是几声刻意压低的、模糊的交谈声,脚步声正在朝店铺门口逼近!
王铁柱胖脸一哆嗦,小眼睛里闪过惊惶,下意识就要去摸柜台底下藏着的土制家伙。
苏翎的动作却比他快得多。她仿佛脑后长眼,头都没回,反手从后腰一抹,一道乌光闪过,“咄”的一声轻响,一柄造型奇特的、通体哑黑的短柄钺(一种类似短斧的兵器)已经精准地钉在了门槛内侧一寸的地面上,钺刃没入木地板,微微颤动,发出极低沉的嗡鸣。这与其说是攻击,不如说是一个清晰的警告——她能听清外面的一切动静,也能在瞬间做出反应。
外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在门内外蔓延。
“冷静点,胖子。你想把他们都引进来?”苏翎的声音冷得像冰,她收回手,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他们现在只是怀疑,不确定东西具体在哪儿,也不敢在没把握的情况下闹出太大动静。”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林九川脸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合作,或者,你们留在这里等死。选。”
林九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能听到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父亲的字迹像烙铁一样烫在他的视线里。外面的危险如同实质的刀锋抵在喉头。而眼前这个女人,是深不见底的迷雾,更是眼下唯一的……生机?
他喉咙干得发疼,用力咽了一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合作。”
王铁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肥肉垮塌下来,算是默认了。
“聪明。”苏翎似乎毫不意外。她一把抓起柜台上的半张残图,塞回贴身口袋,语速极快,“这里不能呆了。跟我走,我知道个地方暂时安全。”
她走到那钉入地面的短钺前,轻松将其拔出,看都不看门外,直接向后门方向走去:“从后面走,巷子口有辆没牌照的破面包,跟上。”
后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潮湿污浊的空气涌了进来。苏翎像一道影子般滑了出去,无声无息。
林九川和王铁柱对视一眼,一咬牙,也紧跟了上去。
门外的巷子阴暗狭窄,堆满了垃圾杂物。果然,一辆脏得看不清原本颜色的老旧面包车就歪歪斜斜地停在巷口。苏翎已经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
就在林九川弯腰准备爬上后座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斜对面一栋居民楼三楼的窗户后面,窗帘动了一下,一个模糊的黑影举着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远处路灯微弱的光。
是望远镜?还是……枪械的瞄准镜?
他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快上车!发什么愣!”王铁柱在他后面推了一把,声音发紧。
林九川被猛地推进车内,王铁柱肥胖的身体也挤了进来,砰地拉上车门。
几乎在车门关上的同一秒,苏翎已经拧钥匙点火,引擎发出一阵哮喘病人般的剧烈咳嗽和轰鸣,车身颤抖着,猛地窜了出去!
轮胎摩擦着湿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破面包车像一头发疯的铁牛,冲出了狭窄的巷子,汇入外面凌晨稀疏的车流。
就在他们冲出的瞬间,林九川透过脏污的车窗玻璃,清晰地看到,两个穿着夹克的男人从街角猛地冲了出来,其中一个对着衣领急促地说着什么,另一个则阴沉地盯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右手下意识地按在腰后。
“操!真他妈是缉查队的疯狗!”王铁柱也看到了,脸色煞白地瘫在后座上,大口喘气。
苏翎却仿佛没看见,她专注地开着车,不断在后视镜里观察着后方,方向盘在她手中熟练地转动,破面包车在她的操控下,竟展现出几分诡异的灵活,连续拐了几个弯,钻进更复杂的旧城小巷网中。
车厢内弥漫着一股机油、灰尘和汗味混合的难闻气味。
暂时似乎甩掉了追踪。
林九川靠在颠簸摇晃的车壁上,感受着贴身口袋里那块青铜碎片的冰冷和罗盘的沉重。父亲的字迹、棺中的“自己”、神秘的苏翎、追击的缉查队……这一切像一团巨大而混乱的迷雾,将他紧紧包裹,几乎喘不过气。
他忍不住看向驾驶座上那个冷艳而危险的背影。
“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疲惫而沙哑,“那半张图……你怎么会有我父亲的字迹?”
苏翎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没有直接回答。破面包车在一个红灯前缓缓停下,凌晨的十字路口空无一人。
她忽然开口,声音平淡,却抛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炸弹:
“林远峰不是失踪。”
“他是主动消失的。为了躲开某些东西,也为了……争取时间。”
“他是我父亲生前,最后一个合伙人。”
绿灯亮起。
破面包车再次窜出,将空旷的十字路口甩在身后。
只留下林九川,被这句话里的信息量轰得目瞪口呆,僵在后座,如遭雷击。
合伙人?父亲和这个女人的父亲?他们到底在合伙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