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空间乱流（1/2）

传送在一种奇异的平稳中持续着。周遭是永恒不变的流光飞逝，仿佛置身于一条由纯粹光芒构成的河流，不知源头，不明终点。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或许只是过去了一炷香，又或许是数个时辰。

起初的新奇感渐渐褪去，通道内只剩下阵法运行的低沉嗡鸣以及光流滑过时细微的簌簌声响。众人起初紧绷的心神，在林凡那无形力场的绝对守护下，也慢慢放松下来。

炎灵儿甚至开始有闲心评价起窗外“景色”的变化：“哇，刚才那片紫色的流光好像灵儿以前吃过的一种灵果的汁液！咦？这边又变成金色的了，像不像熔化的金子？”

花如梦被她的话吸引，也扒着无形的屏障往外看，小脸上满是惊叹：“真的耶！好奇妙！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叶清雪依旧沉浸在感悟中，对外界的交谈充耳不闻。叶红衣则抱着剑，闭目养神，但神识却时刻保持着警惕。苏玉瑶和月无瑕则相对平静，偶尔低声交流一两句关于空间波动的细微感受。

林凡负手立于众人之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通道。他的神色依旧淡然，仿佛这跨越大陆的旅行与饭后散步并无不同。然而，若是有精通空间之道的大能在此，便能察觉到他看似随意的站姿，实则与整个传送通道的韵律隐隐相合，仿佛他才是这空间穿梭的真正主导者，而非脚下那座上古阵法。

就在这看似一切顺利的时刻，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前方原本平缓流淌的彩色光流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骤然变得混乱、狂暴起来！无数道原本并行不悖的光带开始疯狂地扭曲、缠绕、对撞，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并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琉璃碎裂般的尖锐嘶鸣！

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混乱、暴虐、充斥着毁灭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决堤的洪流，从前方的通道深处汹涌而来！这股力量所过之处，稳定的空间通道壁障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如同布帛被撕裂般的“嗤啦”声，一道道细长、幽暗、边缘闪烁着危险电芒的空间裂缝，如同丑陋的伤疤，开始在前方的光流中不断闪现、蔓延！

“不好！是空间乱流！”苏玉瑶第一个失声惊呼，俏脸瞬间煞白。作为阵法师，她比其他人更清楚空间乱流的可怕。那是空间结构极不稳定的区域，蕴含着混乱的法则和恐怖的撕扯力，寻常传送阵若被卷入，顷刻间便会分崩离析！即便是他们脚下这座被林凡强化过的古阵，她也清晰地感觉到，凝聚通道壁障的能量正在被那些裂缝疯狂吞噬、削弱，阵法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怎么会遇到空间乱流？这等罕见的灾厄，千万次传送也未必能遇到一次！”月无瑕清冷的声音中也带上了一丝凝重，她能感觉到，那混乱的能量波动甚至开始侵蚀林凡布下的无形力场，虽然力场依旧稳固，但那种仿佛被无数细针攒刺的感觉，让她识海中的冰魄神念剑再次自主震颤起来。

“啊！”炎灵儿和花如梦同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那突如其来的混乱景象和恐怖的毁灭气息，让她们的心跳骤然加速。炎灵儿下意识地又抓住了林凡的衣袖，花如梦则直接躲到了叶红衣身后，小脸吓得惨白。

叶红衣猛地睁开双眼，赤红的剑芒在眸中一闪而逝，赤霄剑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凌厉的剑意透体而出，并非攻击，而是本能地对抗着那侵袭而来的混乱威压。

叶清雪也从感悟中被强行拉回现实，看着前方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感受着通道壁障急速衰弱带来的剧烈颠簸和空间挤压感的重新降临，她的脸色也变得无比严肃。指尖灵光急速闪烁，数道防御符箓已然处于激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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