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意外之夜(1/2)
二十周年庆典之夜,星城仿佛一颗璀璨的星星落入人间。
基金会总部大楼的玻璃幕墙将整个城市的灯光折射成流淌的金河。在顶层的全景宴会厅里,有许多名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政要、企业家、艺术家和基金会最重要的合作伙伴齐聚一堂。男人的衣服笔直如刃,女人的裙子五彩缤纷,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香槟和稀有鲜花的优雅气息。
顾念深站在控制台旁边,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连衣裙衬托出他的肩线。他低头看着手表,晚上8点17分,他父亲的演讲即将开始。他的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迅速滑动,最后一次确认了所有的过程节点。安全系统监控屏幕的一角总是亮着的,72小时前捕获的异常信号,就像一根非常薄的刺,扎在他敏锐的神经末端。
“哥哥。”顾念晚拿着浅金色的裙子走了过来,她耳边的钻石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摇晃。她手里拿着一杯柠檬水,精致的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我刚又看了这幅画。”
念深抬眼:“阴影部分?”
“嗯。”读完了,低下声音。“我让助手从不同的光角模拟,现场照明设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投下那种形状的阴影。它不像光影效果,更像一个象征。”
什么象征?
“我不知道。”念晚摇头,眼睛深处有艺术家多年凝视形状和色彩形成的直觉。“但是我画的时候,心里很闷,就像暴雨前的低压一样。”
念深拍了拍姐姐的手背,声音平静:“安全团队做了七轮调查,连通风管都扫了三遍。现场有213个高清摄像头,每位嘉宾都经过三重身份验证。放松,今晚什么都不会发生。”
声音一落,宴会厅的灯光就慢慢变暗,舞台上只剩下一束纯净的白光。观众渐渐平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转向了舞台的一侧。
顾淮深和林晚携手走上台阶。
岁月给这对伴侣的不是损失,而是淬炼。65岁的顾淮深依然挺拔,鬓角的白发被精心修剪,与深黑色连衣裙形成鲜明对比。经历过无数风雨的眼睛在灯光下像大海一样深邃。林晚身穿珍珠白缎长裙,简约的剪裁勾勒出依然优雅的身材,银发在脑后卷成低髻,只戴了一对简单的钻石耳环。当她走上舞台时,她的右手习惯性地轻轻地握住丈夫的手臂——这是几十年来形成的默契。
掌声像潮水一样涌起,持续了近一分钟。
顾淮深站在麦克风前,眼睛慢慢扫过观众。当他开口时,沉淀多年的声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清晰而温暖地到达每个角落:
“二十年前,我和妻子林晚在一个小书房里签了一份文件。当时,我们所拥有的只是一个简单的信念——每个孩子都应该有机会看到明天的太阳。”
林晚站在他身边半步,微笑着看着丈夫的侧脸。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烁,这不是一枚普通的钻石戒指,而是多年前象征誓言和钥匙的宝石重新设计的戒指之一。戒指上刻着只有他们知道的秘密文本。
“在过去的20年里,”顾淮深继续说,“这一信念引导我们走过了战争、灾难、贫困和不公正。它让我们遇到了无数勇敢的人——站在我身边的妻子、我们最亲密的伙伴沈默和苏青,以及今晚在场的每一个人,以及在偏远地区、冲突前线、医疗帐篷和教室里默默工作的守护者。”
基金会20年的短片开始在大屏幕上播放:战区早期的医疗帐篷,第一个“未来守护者”计划的开幕式,深蓝科技开发的第一代儿童安全手镯,艾拉在非洲保护区与幼象合影,晚年艺术疗愈中心孩子们的笑容..
在短片的最后,这张照片被冻结在十年前启动的“未来守护者”计划的第一批学生的照片中——来自世界上最脆弱地区的十几个年轻女孩。眼睛里既有创伤留下的阴影,也有被点燃的希望。
“今晚,我们不仅要庆祝过去,”顾淮深的声音变得更加庄严,“我们应该向未来致敬。接下来,我将颁发基金会最高荣誉——‘守护者勋章’,并在‘未来守护者’计划中向十位年轻人展示非凡的勇气、智慧和领导能力。”
掌声再次雷动。
十名获奖者依次上台。他们年龄在18岁到25岁之间,来自不同的国家、种族和文化背景。他们唯一的共同点是他们眼中不朽的光芒。顾淮深和林晚亲自为大家佩戴勋章——这是一枚简单的银星徽章,中心镶嵌着一颗深海蓝宝石。
前九名获奖者的演讲非常感人,但很有规律:感谢基金会的培训,分享个人成长故事,并承诺继续传达这一使命。气氛温暖而庄严,许多客人悄悄地擦去了眼角的眼泪。
也是最后一位获奖者,名叫雅各布·恩杜古。
他看起来不超过22岁。他很瘦,但站得很直。他的深棕色皮肤在舞台灯光下有健康的光泽。他来自一个受到部落冲突和极端武装困扰的非洲地区。七年前,他被基金会救援队从屠杀中救出。他的父母去世了,只有一个比他小三岁的妹妹幸存了下来。
“谢谢,”雅各布接过麦克风,声音有点紧,“谢谢顾先生,顾夫人,谢谢基金会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他的英语有口音,但清晰有力。他的特写镜头出现在大屏幕上——浓密的眉毛下,一双明亮的眼睛。
“七年前,当我躲在尸体里假装死了,听着枪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雅各布的声音开始颤抖。”基金会医疗队的苏青医生把我挖了出来。她手里充满了血,但对我说:“孩子们,抓住我,你还活着。”
坐在嘉宾席前排的苏青紧紧地握着沈墨的手。沈墨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眼睛一直盯着舞台上的年轻人。
“我在基金会学校读了五年书,然后进入了‘未来守护者’计划,学习公共管理和社区重建。”雅各布深吸了一口气,“去年,我回到家乡,在基金会的支持下建立了第一个儿童避难所。我们收留了87个失去父母的孩子,教他们阅读,治疗他们的心理创伤,让他们学会再次微笑。”
热烈响起掌声。
雅各布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握着麦克风的手指关节变白。停顿持续了五秒钟,十秒钟。。。随着时间的推移,观众开始发生轻微的骚动。
林晚敏锐地注意到了异常,她向丈夫投去了一个询问的眼神。顾淮微微摇头,示意再观察一会儿。
“对不起,”雅各布终于又开口了,但他的声音完全变了,就像一根紧绷到极致的弦。“我准备了另一篇关于感恩和希望的演讲。但就在上台前十分钟,我收到了姐姐发来的加密信息。”
观众瞬间安静下来。连服务员拿着香槟托盘的动作都凝固了。
念深突然站在控制台前,用手指快速敲击键盘,调出雅各布的完整背景数据和最近72小时的通讯记录。一切正常——至少在表面。
“我妹妹莎拉,18岁,在我们的庇护所工作。”雅各布的声音开始破裂,“一个月前,她说她要去邻村接三个新孤儿。她再也没有回来过。”
台下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
“我们报了警,联系了当地驻军,甚至通过基金会渠道向联合国有关机构寻求帮助。”雅各布的眼泪终于滚了下来,但他固执地没有举手擦拭。”每个人都说他会调查,但一个月过去了,根本没有消息。直到今天下午,莎拉才给我发了一个临时号码——她只有30秒。”
他颤抖着从礼服的内袋里拿出一部旧手机,举到麦克风前。大屏幕镜头迅速聚焦,观众都看到了手机简单的屏幕,几行简短的文字:
【哥哥,我还活着,被关在北方废弃的锡矿地下。三层叫毒蛇巢。这里有23个最小的孩子。他们只有4岁。他们每天带一个,再也没有回来求你快来。】
文字在这里戛然而止,最后几个字母歪歪扭扭,显然是在极度匆忙中打出来的。
宴会厅笼罩着死亡般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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