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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沈墨的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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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就像天空裂开,猛烈地倾泻而下,

猛烈地撞在废弃汽车修理厂生锈的彩钢瓦屋顶上,

发出震耳欲聋、永不停歇的轰鸣声。

寒冷的雨水沿着破损的窗框缝隙钻进来,

浑浊的水坑堆积在坑洼不平的水泥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铁锈味,

陈年的油腥味和雨水带来的土腥味,

混合成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安全屋是沈墨用尽了人脉,

只剩下积蓄,藏在修理厂深处。

几块厚重的钢板和废弃的发动机堆积在几乎无法阻挡风雨的角落里。

一张行军床、一个急救箱、几盒矿泉水和压缩饼干都是家用的。

林晚蜷缩在唯一干净的毯子里,

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脆弱的纸,

眼底沉淀着几天逃跑积累的疲劳和恐惧。

怀里,襁褓起伏不定,早产儿睡眠不稳定,

偶尔发出一两声猫般的微弱呜咽声,

立刻沉默。

每一个微妙的动作都让林晚本紧张的神经突然抽搐。

她下意识地把孩子抱得更紧,

仿佛可以隔离外面铺天盖地的恶意。

沈墨背对着他们,

靠在一堵又冷又油的钢板墙上。

他身上的大部分黑色夹克都是湿的,

靠近宽阔的肩背,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雨水沿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断滴落,

砸在脚下的水坑里,溅起细小的水花。

他微微侧着头,透过钢板的缝隙,

盯着外面被暴雨扭曲的奇怪世界——

被风撕裂的霓虹灯牌,

偶尔飞过溅起巨大水花的车辆。

每一个模糊的光影都可能瞬间撕裂这个脆弱的庇护所。

赵家的爪牙无处不在。

他们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疯狂地寻找林晚的母子和注定的档案。

此时此刻,这个档案藏在沈墨贴身夹克的内袋里。

一个薄薄的防水文件袋像烙铁一样重,

烫伤了他的心,

顾淮深正在利用他所能利用的一切力量,

试图在商业和官方层面开一个洞,

但这需要时间。

沈墨比任何人都清楚,赵家最重要的是时间。

他们更擅长用最肮脏的方式在黑暗中抹去所有的障碍——就像他的妹妹沈清一样。

“沈清……”这个名字就像一根冰冷的针,

猝不及防地刺入了沈墨混乱的脑海。

妹妹那张总是笑容灿烂的脸,

在记忆深处闪过,

然后被冰冷的河流、警察“意外失足”的结论和父母一夜之间的绝望所取代。

深埋在心底,被迫压抑多年的痛苦和不情愿,

被档案的重量和当前的绝望所激发,

几乎突破了理性的大坝。

一个想法,带着绝望的疯狂,

就像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磷火,在他心中突然爆炸!

霍然转身,动作迅速带起一阵风。

林晚惊呆了,

突然抬起头来,

那双因过度疲劳而充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

“你要去哪儿?”

她的声音又干又沙哑,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沈墨的眼睛在她苍白的脸和襁褓上停留了一会儿。

她的眼睛极其复杂,有关心,有决心,

有一丝深深的不情愿。

但他什么也没解释。

他只是迅速抓起角落里一件同样破旧发霉的雨衣,

声音低沉果断,

压过了屋外的暴雨:

“照顾好孩子,锁上门。

除了我和顾淮深,不要开门!”

林晚问之前,他就像雨夜的影子,

突然打开了几扇用厚钢板拼接的简单门。

刺骨的寒风立刻被冰冷的雨水淹没,

使林晚成为一个灵魂。

钢板门在他身后“砰”关上,

隔离了他最后的身影和外面疯狂的世界。

冰冷刺骨的雨水瞬间浸透雨衣,

狠狠地打在脸上,像无数冰冷的鞭子。

沈墨并不在乎,

他就像一只孤狼潜行在暴雨中,

带着对城市黑暗角落的深刻记忆,

迅速穿过迷宫般的小巷。

他选择了最肮脏、最偏僻的道路,

污水没有穿过脚踝,垃圾的腐臭扑面而来,

每次转弯,他都用堆积如山的废物或倒塌的墙壁作为掩体,

用锐利的目光扫视着身后和前方,

捕捉到任何可疑的动作。

一辆黑色的汽车悄悄地滑过远处的小巷,

灯在雨中晕倒了模糊的光圈。

沈墨立即躲在一个废弃的报纸亭里,

屏住呼吸,

直到发动机的声音完全消失在雨中。

他要去的地方是城市另一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城北向阳老家庭院。

记忆中的“向阳”家庭庭院早已名不副实。

岁月在这里剥落了墙皮,留下了满目疮痍。

几座摇摇欲坠的红砖建筑,

像一个被遗忘的巨人,

静静地矗立在倾盆大雨中。

昏暗的声控灯在楼梯口明显熄灭,

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勉强照亮了墙上褪色的各种小广告和脏话。

沈墨擦了擦脸上的汗。

用多年前偶然得知的信息,

很难识别出模糊的门牌号。

最后,他在一扇生锈、油漆剥落、露出木茬的老门前停了下来。

门上的“302”数字几乎被厚厚的污垢覆盖。

他深吸了一口气,

心跳如鼓,举起手,

重重地敲着冰冷的铁门。

咚,咚,咚!

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特别突兀,

甚至带着惊心动魄的回声。

里面一片死寂。

沈墨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你找错了吗?

或者……他不敢想。

他加重了力量,敲了敲门。

他的声音带着无可争辩的紧迫感:

“雷叔叔!雷叔叔!是我!沈墨!沈清的哥哥!”

门里传来一丝微弱的沙沙声,

就像被唤醒的幽灵在移动一样。

然后锁链慢慢拖动,金属摩擦声很酸。

门打开了一个只允许一个人侧身通过的缝隙。

浓烈的劣质烟草味与旧家具的霉味混合在一起。

门缝后,露出一张布满深深皱纹的老脸。

头发又白又稀疏,乱七八糟地贴在头皮上。

浑浊的眼睛深深地沉在眼窝里,

警惕地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他穿着一件白发苍苍、领口磨损的老工装,

身材佝偻,

与沈墨记忆中腰杆挺直、眼神如火的老刑警雷刚刚完全不同。

只有在眼睛深处,在最初的浑浊和警惕下,

似乎有一丝尖锐的痕迹被岁月和挫折所掩盖,

但从未完全熄灭。

“沈……沈墨?”

雷正刚的声音嘶哑干涩,

几乎被屋外的雨声吞没。

他清楚地意识到,

这个被雨水浇透、浑身散发出危险气息的年轻人,

浑浊的眼睛掠过一种复杂而难以分辨的情绪,

带着惊讶、怀疑和难以形容的悲伤。

“雷叔叔,我需要你的帮助!”

沈墨说得很快。

雨水沿着发梢流进他的眼睛,

带来刺痛,但他不在乎。

“十万急!关于赵家!还有……我妹妹沈清的案子!

“沈清”这个词就像一把钥匙,

瞬间打开了雷刚眼中尘封已久的门。

残留的锐利光芒突然飙升,

就像火星突然爆发在濒死的灰烬中。

他布满老年斑的手突然紧紧握住门框,

手指因用力变白。

他盯着沈墨,嘴唇干裂,

好像要说什么,硬生生咽了回去。

巨大的痛苦、不情愿和一种被迫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涌上眼睛。

沉默几秒钟,只有暴雨冲刷着世界的喧嚣。

雷正刚突然咬紧牙关,

侧身让开通道,动作带着豁出的决心:

“进来……进来!快点!”

沈墨立刻闪身而入。

房子又小又黑又乱。

破旧的家具上堆满了杂物,

空气中弥漫着烟味、霉味和久病老人的独特气息。

角落里有一张简单的钢丝床,

躺着一床薄薄的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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