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赵家主浮出世面(1/2)
顾淮深的书房,此刻犹如硝烟弥漫的战场,尚未完全散去的紧张氛围笼罩其间。
他倚靠在宽大的真皮椅背上,身体紧绷得仿佛一张即将离弦的弓。
空气中唯有他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每一次呼气则沉重得如同铅块落地,沉闷而有力。
对面的沙发上,林晚静静地坐着,身体深深陷入柔软的坐垫之中。
她的双手紧紧绞在一起,向某个遥远而未知的深渊,那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
沈墨所提供的线索,以及保姆那些看似零碎却直指核心的证词。
“赵家……”
顾淮深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和一种即将喷薄而出的压抑情绪。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如同被惊起的鸦群,簌簌作响,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赵氏集团!”
顾淮深的声音陡然提高,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寒冰淬炼过的钢钉。
“表面光鲜亮丽,实则跨国医疗界的黑暗巨头!”
他猛地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岳,瞬间将沙发上的林晚笼罩其中。
他猛地俯身,刺向林晚,也刺向那份摊开在桌上的、记录着触目惊心罪行的报告。
报告上,宛如一幅幅来自地狱的画卷,缓缓展开,揭露着赵氏集团不为人知的罪恶。
“人体器官!
他们竟然在进行人体器官的买卖与走私!”
林晚的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翻腾,恶心感直冲喉咙。
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让她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与无力。
赵家……
那个在财经杂志上光鲜的外表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肮脏与血腥的真相!
“不止这些!”
顾淮深的话语如同一声惊雷,在书房内炸响,将空气彻底冻结。
他的每一句话,将“赵氏集团”这个名字深深地烙印在林晚的脑海之中,让她无法忘怀。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排山倒海般的恐惧和一种源自骨髓深处的寒意。
她终于明白,林薇和她那个生母,不过是赵氏集团一只微不足道的爪牙。
“为什么……”
林晚的声音低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过粗粝的石头,“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林家?”
这个“为什么”,如同一根淬毒的尖刺,日夜扎在她的心上,让她无法释怀。
难道仅仅是因为林薇生母的嫉妒?
仅仅是为了报复林家当年“门不当户不对”的拒婚?
这似乎无法解释赵氏集团如此深远的布局。
顾淮深的眼底依旧风暴未息。
他直起身来,落在林晚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锐利和沉重的了然。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
林晚的心,在那沉默的一眼里,沉得更深了。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与无助,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动作带着一种近乎逃离的仓促。
她无法再在这个充满压抑与痛苦的书房内待下去,她需要呼吸新鲜的空气,需要寻找答案。
“我要回一趟老宅。”
她的声音依旧嘶哑,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现在!”
一种强烈的、无法抗拒的直觉在疯狂地拉扯着她。
她相信,林家那座承载了太多欢笑与秘密、隐藏着开启所有谜题的钥匙。
她必须去,立刻,马上!
黑色的轿车在深夜的林荫道上疾驰而过,引擎低沉的咆哮撕破了夜的寂静。
林晚靠在冰凉的车窗上,窗外的霓虹流光溢彩。
在她空洞的眼底飞速掠过,却仿佛无法映照进她内心的黑暗之中。
赵家……
如同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感到窒息。
她们母子,不过是这盘血腥棋局上微不足道的两颗棋子,被无情地摆布与利用。
而林薇和她那个生母,也只是被赵氏集团利用的工具而已。
那幕后真正的操盘手是谁?
那滔天恨意的源头又在哪里?
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与阴谋?
车子一个急刹,稳稳地停在林家老宅紧闭的雕花铁门外。
深夜的老宅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在浓密的树影下沉默着,透出一股阴森与沉重。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木材和无人打理的淡淡霉味,仿佛诉说着这座老宅的沧桑与落寞。
管家忠叔披着外衣匆匆赶来开门。
昏黄的门灯下,他脸上的皱纹显得更深了。
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与惊讶:“小姐?这么晚了,您怎么突然回来了?”
“忠叔,”
林晚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带着一种强行压抑的急促。
“我母亲她以前的书房,阁楼上的那个,钥匙还在你这里吗?”
那是母亲的“静思之地”,也是林晚极少踏足的禁区。
然而此刻的她,却迫切地想要进入那个书房,寻找可能的线索与答案。
忠叔愣了一下,浑浊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他似乎在回忆着过去的种种,又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最终,他点了点头:“在,在的。小姐稍等,我去拿。”
他佝偻着背,步履蹒跚地消失在老宅更深的黑暗之中。
林晚没有等在大厅里,她几乎是循着记忆,直接踏上了通往阁楼的狭窄楼梯。
木质的楼梯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每一声都像是踩在她紧绷的心弦上,让她感到一阵阵心悸。
然而,她并没有停下脚步。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揭开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为自己和母亲讨回公道。
空气中,灰尘的气息愈发浓重,几乎令人窒息。
忠叔很快便追了上来,手中紧握着一把历经沧桑的黄铜钥匙。
他默默地走向阁楼书房,那扇沉重的木门在他的推动下缓缓开启。
一股混杂着尘埃、纸张霉味气息猛地扑面而来,呛得林晚不由自主地咳嗽了几声。
阁楼的空间狭小逼仄,那月光为这幽暗的空间带来一丝微弱的光明。
借着忠叔递过来的手电筒那束昏黄的光束。
林晚终于看清了阁楼内的景象:
一个布满灰尘的书架,而旁边则堆放着几个积满灰尘的樟木箱子,仿佛岁月在这里凝固。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停留在了母亲离世的那一天,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流动的意义。
林晚的目光在布满灰尘的书架上快速扫过,最终定格在书桌那个唯一上锁的抽屉上。
那黄铜小锁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微光,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忠叔仿佛早已洞悉她的心思,适时地递上了那把钥匙。
林晚的手微微颤抖着,试了几次才将钥匙成功插入锁孔。
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在这寂静的阁楼里异常清晰,仿佛开启了通往过去的门扉。
抽屉被缓缓拉开,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个小小的、被褪色蓝丝绒包裹着的方盒静静地躺在角落。
林晚的心跳骤然加速,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小心翼翼地取出盒子,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丝绒表面,仿佛触摸到了过往的温度。
然后,她轻轻地打开了盒子。
只有一叠用褪色的粉红丝带小心系着的信笺,静静地躺在那里,诉说着尘封已久的往事。
信纸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残破,带着岁月侵蚀的痕迹。
林晚展开最上面的一页,一行行娟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映入眼帘,直击她的心灵深处:
“淑华吾妹:
家族颜面?利益联姻?我的命。
在他们眼中,竟轻贱如尘埃……
这冰冷的湖水,或许能洗净我这一身痴妄与不甘……
只盼来生,莫再遇他,莫再姓赵……”
落款处,是一个娟秀而决绝的名字——赵静姝。
日期,正是二十多年前的那个深秋,一个令人心寒的季节。
林晚的手猛地一颤,那薄脆的信纸几乎要脱手而出!
她死死地攥紧它,指节因用力而绷得惨白,仿佛要抓住这唯一的线索,揭开过往的谜团。
赵静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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