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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血染的调包证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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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点55分,赵雪梅于医院后门被保安拦截。其携带的包裹中,正是307床的婴儿!

赵雪梅情绪崩溃,哭喊道:‘凭什么她的女儿生来就是天之骄子!

我的孩子却连生存的权利都没有?

调换一下又有何错!林家欠我的!’(其怀中婴儿被强行夺回,经检查,女婴左侧锁骨处发现新鲜皮下淤血及指甲抓痕,疑似为挣扎反抗所致。)

“调查结论(草稿):赵雪梅利用短暂断电造成的混乱,恶意调换了婴儿。

其动机源于对自身所生女婴被遗弃(后夭折)的悲痛及对林夫人优越地位的极端嫉妒。

证据链清晰明确。”

记录至此,似乎被人生生地撕去了几页。

在这页记录的末尾空白处,还有一行截然不同的、更加颤抖且虚浮的笔迹匆匆写下:

“赵家来人……威胁……钱财……记录必须篡改……否则全家……难以自保……”

林晚的目光如炬,死死地盯在那行“赵家来人”的字迹上,每一个字都如同淬了毒的冰针,狠狠地扎进她的心房。

她猛地翻过这页纸。

一张薄薄的、折叠起来的纸条随风飘落,静静地躺在她的膝上。

她颤抖着手捡起纸条,缓缓地展开。

上面是几行更加潦草、仿佛写字之人正处于极度恐惧中的数字和简略代号:

“收款日期:xx年x月x日,现金,贰拾万整。交付对象:‘灰鸽’。”

“尾款日期:xx年x月x日,港币账户,叁拾万。

户名:Zhao x..(赵雪梅)。”

“备注:林家后续追查事宜,由‘鹰眼’处理。费用另计。”

每一个日期、每一个代号、每一笔沾满肮脏金钱交易的记录,都像烧红的烙铁,深深地烙印在林晚的视网膜上。

灰鸽?鹰眼?赵雪梅!赵家!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瞬间汇聚!

它们指向那个隐藏在暗处、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庞大家族!

林薇疯狂的根源、林晚半生悲剧的起点、孩子生父谜团背后可能存在的巨大阴影……

这一切的源头,竟然都是因为它!

“嗬……”

一声短促而破碎的抽气声从林晚的喉咙里艰难地挤出。

她紧紧地攥着那张纸条和那个染血的襁褓,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而是那从骨髓深处、从灵魂尽头炸开的滔天恨意和彻骨冰寒。

她猛地抬手捂住嘴,却再也压不住那股强烈的反胃感,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仿佛要将那颗被恨意灼烧得千疮百孔的心也一并呕出。

就在这撕心裂肺的干呕声中,阁楼那扇蒙尘的、窄小的气窗外,陡然亮起一道惨白而刺目的闪电!

“喀嚓——!”

紧接着,震耳欲聋的炸雷轰鸣而至,几乎要劈开整个阴沉压抑的天幕。

就在这电光火石、天地一片煞白的一刹那,林晚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抹令人心悸的景象——

在那扇积满了雨水泥垢、模糊不清的气窗玻璃后面,赫然贴着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布满猩红血丝的眼睛,瞳孔深处翻涌着毒蛇般阴冷怨毒的光芒,死死地盯着阁楼内的光亮。

闪电的白光在那只眼睛里瞬间折射,留下一个凝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倒影。

更诡异的是,那只瞳孔的中心,似乎覆盖着一层不祥的、灰翳般的薄膜!

“谁?”

林晚浑身汗毛倒竖,失声尖叫。

恐惧如同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恶心感,她猛地扭头看向窗口。

“哗啦——!”

几乎在她尖叫的同时,窗外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和重物急速滑落瓦片的声响。

伴随着几声凄厉尖锐、如同鬼哭般的乌鸦嘶叫,这些声音迅速被滂沱的大雨声吞噬。

那只眼睛消失了,窗外只剩下狂乱抽打的雨线和沉沉的黑暗。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猛地推开!

“晚晚!”

顾淮深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楼下大厅的灯光和雨水的湿气,如同一道坚实的壁垒,瞬间冲了进来。

他英俊的脸上带着无法掩饰的焦急与担忧,显然是听到了林晚的尖叫。

当他锐利的目光扫过跪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般的林晚。

以及她手中紧攥着的泛黄纸张和那件刺目的染血襁褓时,他深邃的眼眸骤然缩紧。

他周身原本温和的气息瞬间冻结,化为凛冽的寒冰。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声音低沉而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冰渣,目光如利刃般扫过狼藉一片的地面和那个敞开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铁盒。

林晚抬起头,泪水混着冷汗和灰尘在她的脸上纵横交错。

然而,她的眼神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被真相点燃的火焰。

她将手中染血的襁褓、那张记录着交易与威胁的产房日志副本。

以及那张写着冰冷交易的纸条,一起举到顾淮深面前。

她的声音嘶哑而破碎,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顾淮深……你看!

这就是当年换掉我的铁证!

这一切的苦难与不公,都源于这个被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现在,是时候让真相大白于天下了!”

铁证如山!

这一切竟是林薇的生母赵雪梅所为!

而背后的黑手,竟是赵家……是他们,在暗处操纵着这一切!

他们买凶伤人,他们威胁恐吓,他们无情地摧毁了一个人的一生!”

她悲愤交加地指着襁褓上那个渺小而绝望的血手印,指尖几乎要穿透那层粗糙的布料。

“还有这个……这个血印……那是他们强行夺走真正的林家千金时,那个无辜孩子拼死挣扎所留下的!

是他们,罪无可赦!”

她的控诉,字字泣血,在这狭小逼仄的阁楼中回荡,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承载着三十年的血泪与辛酸。

顾淮深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锁链牵引,死死地锁定在那件靛蓝色的小小襁褓之上。

他的视线,仿佛被磁石深深吸引,最终定格在那片深褐色、近乎黑色的血迹边缘——

那是婴儿的手掌印,微小而清晰,带着绝望与挣扎的痕迹,诉说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阁楼内的空气变得浑浊而窒息,昏黄的灯光仿佛被凝固成了粘稠的琥珀,将一切定格在这一刻。

窗外的暴雨声也诡异地减弱,只留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顾淮深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气,在这一刻骤然加剧,仿佛要冻结一切。

那股寒气逐渐凝聚、塌陷,化为一种更为恐怖、更为实质的存在——

那是从地狱最深处翻涌而出的黑色怒焰,无声却足以焚毁一切。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手,手指骨节分明,带着一种近乎神经质的微颤。

那是极力压抑着毁灭欲望的体现。

他的指尖并未真正触碰到那粗糙的、浸透了罪恶的布料,只是虚悬在距离它毫厘之遥的空中。

仿佛那是一个永远无法触及的烙印,深深地烙印在他的灵魂深处。

他的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令人心悸的“咔吧”声,手指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如同被注入了墨汁。

一根根狰狞地暴突出来,蜿蜒曲折,仿佛随时都会挣破皮肤,爆裂开来!

林晚注视着他,看着他脸上的所有情绪瞬间消散,只留下一片死寂与坚硬。

宛如一把冰冷的复仇凶器。

在那冰冷的深处,是熔岩般汹涌的暴怒,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被巨大悔恨撕裂的痛楚。

这痛楚并非源于对林晚的歉意,而是源于他作为掌控者。

竟让如此肮脏的毒蛇潜伏在身边,啃噬着他本应守护的一切!

这种失察,对他而言,是比任何失败都更为耻辱的奇耻大辱!

“赵、家。”

这两个字,从他紧抿的薄唇间艰难地挤出。

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砂纸在锈铁上摩擦,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剧毒与炽热。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要将这个名字连同它所代表的一切彻底嚼碎、碾磨成齑粉的决绝与狠厉。

窗外,又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了厚重的雨幕,瞬间照亮了他雕塑般冰冷而僵硬的侧脸。

那电光在他深邃如渊的黑眸中炸开。

映出的不是光芒,而是深渊最底层翻腾的、择人而噬的血色风暴。

那是一种冰冷的杀意,如同无形的潮水般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瞬间淹没了整个阁楼。

在这一刻,他仿佛化身为一尊冰冷的复仇之神,周身缠绕着黑色的怒焰与冰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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