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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暗流涌动致命一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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狠狠扎进林薇混乱的大脑!

她猛地抬起头,

对上张明远那双深不见底、仿佛洞悉一切却又公事公办的眼睛。

病房里,

心电监护仪那尖锐刺耳的警报声,

不知何时已经降低了调门,

从疯狂的嘶鸣变成了急促而焦虑的“嘀嘀嘀”声。

屏幕上,代表心率的红色数字依旧顽固地停留在三位数的高位(120次\/分左右),

绿色的波形线不再像刚才那样癫狂地乱跳,

但起伏的幅度依旧剧烈、不规则,像一条在暴风雨中挣扎的细蛇,

随时可能被下一个浪头彻底打翻。

呼吸机持续发出单调的嘶嘶声,

每一次加压送气,

都让林晚盖在薄被下的胸口微弱地起伏一下,如同风中残烛。

护士刚刚将注射器从林晚手背的留置针里拔出来,

针尖上残留着一滴透明的药液。

她动作麻利地用棉签按住针眼,

贴上新的胶布,然后紧张地盯着监护仪屏幕,

又看了看林晚青紫尚未完全褪去的脸色,

低声快速汇报:“张医生,

地西泮5g静推完毕。

心率有所下降,但波形还是不稳,室早频发。”

张明远没有回头,

只是微微颔首,目光依旧牢牢锁在监护仪上,

眉头紧锁成一个深刻的“川”字。

他戴着听诊器,冰凉的金属胸件压在林晚单薄的胸口,

凝神倾听着那急促、紊乱、夹杂着异常杂音的心跳。

他的侧脸在监护仪闪烁的红光映照下,显得异常冷峻。

林薇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那刺骨的寒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入皮肤,

却丝毫无法冷却她内心翻江倒海的惊涛骇浪。

张明远那句关于“器官捐献协议”的通知,像一颗投入滚油的火星,

瞬间引爆了她所有的恐惧、愤怒和那疯狂滋生的毁灭欲。

他知道了!

他一定知道了!

他故意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这个!是在试探我?

还是在暗示什么?

他想用这个威胁我?

林薇的指甲深深掐进自己的掌心,几乎要抠出血来。

刚才那一瞬间被撞破的恐惧,如同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但随即,一股更加暴戾的火焰腾地烧了起来——

既然被看到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

林晚必须死,而这个碍事的医生……

也必须闭嘴!要么收买,要么……让他消失!

收买!对,收买他!

这念头如同黑暗中的毒蛇,骤然昂起头颅。

巨大的利益面前,谁会不动心?

尤其是这种看起来道貌岸然、实则可能一肚子男盗女娼的伪君子!

林薇眼中闪过一丝近乎癫狂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身体的颤抖,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破碎。

“张……张医生……”她开口,声音带着刻意放大的哽咽和颤抖,

充满了“悲伤”和“无助”,“我姐姐她……她真的……真的没希望了吗?”

她向前挪了一小步,目光“哀戚”地望着张明远冷硬的侧脸。

张明远终于缓缓直起身,

摘下了听诊器。

他转过身,面对林薇。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在镜片后显得异常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漠,

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波澜不惊,完全看不出刚刚目睹了一场未遂谋杀该有的情绪。

他没有立刻回答林薇的问题,

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带着职业距离感的目光看着她。

这目光让林薇心头一凛,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又向前挪了一小步,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种引人遐想的暗示,语速飞快,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张医生,我知道您是这方面的权威……

我姐姐这情况,我们家属……

其实心里也有准备了。

只是……

只是希望她最后能少受点苦……走得……走得安详些……”

她刻意在“少受点苦”、“走得安详”这几个词上加了重音,

目光死死锁住张明远的眼睛,试图捕捉他一丝一毫的松动。

张明远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林薇那拙劣的表演,

直视她内心最肮脏的角落。

他沉默着,这种沉默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林薇的心跳如擂鼓,

手心全是冷汗。

她等不到回应,牙一咬,决定再加一剂猛药!

她猛地又向前一步,

几乎要凑到张明远身前,

用只有两人才能勉强听清的气音,

急促地、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低语道:

“张医生!您帮帮我们!帮帮我姐姐解脱吧!

只要……只要让她平静地离开……

我们林家……绝不会亏待恩人!

您儿子……不是一直想去斯坦福念医学吗?费用、推荐信……一切都好说!

包在我们林家身上!

还有……还有市中心那套学区房,我知道您太太一直很中意……”

巨大的利益承诺,如同黑暗中的诱饵,

赤裸裸地抛了出来。

斯坦福!学区房!这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也未必能企及的终点!

林薇死死盯着张明远的眼睛,像赌徒盯着即将揭晓的骰盅,

等待着那预料中的贪婪或动摇的出现。

只要他流露出一丝犹豫,

一丝渴望,哪怕只有一丝……

她就成功了!

她就能将这个危险的目击者变成自己的共犯!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单调的“嘀嘀”声和呼吸机的嘶嘶声。

护士在一旁紧张地调整着输液速度,

似乎并未留意到这边两人之间诡异而压抑的低语。

张明远依旧沉默着。

他脸上的肌肉似乎极其细微地抽动了一下镜片后的目光深不可测,

如同风暴来临前的海面,平静得令人心悸。

没有愤怒的斥责,没有贪婪的窃喜,甚至没有一丝被冒犯的惊讶。

那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平静,

一种洞悉一切后、带着巨大危险的平静。

林薇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沉向冰冷的深渊。

她抛出的巨大诱饵,仿佛石沉大海。

就在她几乎要被这死寂的沉默压垮,

怀疑自己判断错误,

准备铤而走险构思更极端的手段时——

张明远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看林薇,而是缓缓地抬起手,动作沉稳得近乎刻板,

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镜片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道冰冷、毫无温度的白光,

瞬间掠过林薇充满期待又惊惧不安的脸。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板上,

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不容置疑的权威和……

一丝极其隐晦、却足以让人骨髓发寒的警告意味:

“林小姐,”

他的目光终于转向林薇,

那眼神锐利如手术刀,

仿佛要将她精心伪装的皮囊层层剥开,

“我是医生。我的职责,是尽一切可能挽救患者的生命。

只要林晚女士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就绝不会放弃。”

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病床上依旧在死亡线上挣扎的林晚,

又回到林薇瞬间惨白如纸的脸上,语气加重,

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

“至于您提到的其他事情……

无论是器官捐献的意愿,

还是家属的‘特殊要求’……”

他在“特殊要求”四个字上,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都必须建立在患者临床死亡、并且完全符合法律和医学伦理的前提下。

现在,请您先出去,不要干扰我们抢救病人。”

“轰”的一声!

林薇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冰冷!

拒绝!

还有那赤裸裸的警告!

他不仅拒绝了,

还狠狠地、用最冠冕堂皇的理由扇了她一记耳光!

他甚至把“特殊要求”点了出来!这个混蛋!

他是在羞辱我!他根本就没想过被收买!

他……他留着林晚,就是在留着我杀人的证据!

一股巨大的、被彻底羞辱和算计的狂怒,

混合着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火山岩浆般在她体内猛烈喷发!

她精心策划的收买,她抛出的巨大诱饵,

在对方眼中,竟然如同小丑的把戏,被轻蔑地一脚踢开!

不仅如此,他还用那该死的“职责”和“伦理”,

将她死死地钉在了悬崖边缘!

她的身体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慌。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

直到尝到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才勉强抑制住那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尖叫和恶毒的咒骂。

她看着张明远那副道貌岸然、仿佛正义化身的冰冷面孔,

看着他转身继续去检查林晚的生命体征,

看着护士投来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目光……她知道,自己彻底失败了。

收买这条路,被对方用最冷酷的方式彻底堵死!

好!好得很!林薇的眼中,

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熄灭,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疯狂、更加黑暗的毁灭欲。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你不肯帮忙让林晚死,那我就让她死得更快!

你不肯闭嘴……那就连你一起……

一个更加歹毒、更加不计后果的念头,如同剧毒的藤蔓,

瞬间缠绕住她冰冷的心脏,

她的目光,不再是看着张明远,而是如同淬毒的冰锥,

猛地刺向病床旁那忙碌着的年轻护士——

那个看起来怯懦、更容易被操控的环节!

林薇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但眼神却骤然变得不同。

那里面翻涌的狂怒和恐惧,

被一种更加冰冷、更加专注的算计所取代,如同毒蛇锁定了新的猎物。

她借着身体颤抖的掩护,极其缓慢地、不动声色地向病床的方向挪动了一小步,

目光死死锁定在背对着她、正全神贯注盯着输液泵流速的年轻护士身上。

这个护士……

林薇的脑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她记得这个护士姓陈,刚来医院不久,

脸上还带着点没褪尽的学生气,做事有些缩手缩脚,

看人时眼神总带着点怯生生的躲闪。

刚才张明远进来时,她吓得脸都白了。

这种……最容易拿捏!

林薇的目光扫过护士陈晓燕微微颤抖的手指,

扫过她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

扫过她廉价护士服下洗得发白的衣领——

一个为了生活奔波、谨小慎微的底层形象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突破口!

这就是新的突破口!

张明远是块啃不动的硬骨头,

但这个怯懦的小护士,就是撬动死亡杠杆最脆弱的那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咙口翻涌的血腥味和狂跳的心脏,

脸上努力挤出一个混杂着极度悲伤和“强装镇定”的表情。

她不再看张明远那张令她憎恶的脸,

而是将“哀求”的目光投向陈晓燕,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和刻意的虚弱:

“护士……护士小姐……”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让近处的陈晓燕听见,

“我……我姐姐她……她真的没救了吗?

我……我就这么一个姐姐啊……”

她说着,身体像是支撑不住般,又往前晃了一小步,

几乎要挨到陈晓燕的手臂。

陈晓燕正紧张地调整着输液管上的滑轮,

被林薇这突然靠近的哀求和悲伤弄得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抬起头。

她撞上林薇那双蓄满泪水、写满“绝望无助”的眼睛,

心顿时软了一下。

她只是个刚工作不久的小护士,面对家属这种撕心裂肺的痛苦,

本能地感到同情和无措。

“林……林小姐,

您……您别太难过了……

张医生……张医生他一定会尽力的……”

陈晓燕的声音细若蚊蝇,

带着明显的紧张和安慰,她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

似乎想去扶一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林薇。

就是现在!

林薇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得逞光芒。她借着陈晓燕伸手的这个微小动作,

身体猛地向前一倾,

仿佛真的要晕倒一般,整个人几乎半扑在陈晓燕的身上!

她的手,却如同鬼魅般,精准地、带着巨大的力量,

死死抓住了陈晓燕扶着输液泵的那只手腕!

同时,

她的嘴唇以极快的速度、几乎是贴着陈晓燕的耳朵,

用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如同毒蛇吐信般的急促气音,低吼道:

“别动!听我说!”

那声音里的冰冷和威胁,与刚才的“悲痛欲绝”判若两人!

陈晓燕猝不及防,

被林薇抓住手腕又扑在身上,吓得魂飞魄散,刚要惊叫出声。

“闭嘴!”

林薇的声音更低、更狠,指甲几乎要掐进陈晓燕的皮肉里,

“想让你那个赌鬼爹活命,就给我老实听着!”

这句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陈晓燕的头上!

她惊恐地瞪大眼睛,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她父亲烂赌欠下高利贷被人追砍的事……

这个林家大小姐怎么会知道?!

林薇清晰地感觉到陈晓燕身体的瞬间僵硬和剧烈颤抖,

她知道,致命的一击命中了!

她不再给陈晓燕任何思考的机会,语速快得如同连珠炮,

每一个字都带着砒霜般的剧毒和赤裸裸的威胁:

“我知道你爹欠了‘黑虎’八十万!

刀都架脖子上了吧?

想救他?很简单!”

她抓着陈晓燕手腕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另一只手指向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林晚,声音如同地狱的寒风,

“看到那些药了吗?

多给她推一支安定!

或者……随便找个机会,

让她的氧气管‘不小心’堵那么一分钟!神不知鬼不觉!只要你做了……”

林薇猛地将脸贴近陈晓燕惨白如纸的脸,

近得能看清她瞳孔里极致的恐惧,

一字一顿,如同恶魔的低语:

“八十万!现金!今晚就送到你手上!

你爹立刻就能远走高飞!否则……”她的声音骤然变得如同冰锥般锐利,

“明天,不!今晚!‘黑虎’的人就会知道你爹藏在哪里!后果……你很清楚!”

说完,林薇猛地松开了钳制陈晓燕的手,身体也瞬间向后弹开,

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悲伤过度导致的踉跄。

她脸上那疯狂威胁的表情如同变脸般消失,

又换上了一副哀戚欲绝、摇摇欲坠的模样,

甚至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泪水,

对着被吓得魂不附体、僵立在原地如同石雕般的陈晓燕,

“虚弱”地补充道:

“护士小姐……麻烦您……一定要……

一定要救救我姐姐啊……”

那语气,充满了“家属”的“殷切嘱托”。

整个威胁的过程,快如电光石火,

发生在张明远背对着她们、专注于林晚心电图的几秒钟内。

陈晓燕彻底傻了。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腕上被林薇掐过的地方传来火辣辣的痛感,

但更痛的是那如同海啸般席卷而来的恐惧!

八十万!

父亲的命!

还有……杀人?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

眼神空洞地望着病床上连接着无数管线的林晚,

又惊恐地瞥向林薇那张看似悲伤、实则如同魔鬼般的脸。

巨大的恐惧像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就在这时,张明远似乎察觉到了身后异常的安静。

他微微侧过头,

锐利的目光扫过僵立不动的陈晓燕和一旁“悲痛”的林薇,

眉头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

林薇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死死盯着陈晓燕,眼神里充满了无声的、最后的警告和逼迫——答应!

快答应!否则你爹立刻没命!

陈晓燕感受到了张明远的目光,

也感受到了林薇那如同实质的死亡威胁。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巨大的压力下,

一种近乎本能、被逼到绝路的恐惧反应占据了上风。

她不敢看任何人,只是极其轻微地、幅度小到几乎无法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那动作快得如同错觉,随即她就猛地低下头,

慌乱地摆弄起输液管,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哭腔:

“我……我知道了林小姐……我……我们会尽力的……”她语无伦次,

更像是在回答林薇那句“救救我姐姐”的嘱托。

“成了!”

林薇悬着的心猛地落回肚子里,

一股狂喜混合着冰冷的杀意瞬间冲上头顶!

她强压下几乎要咧开的嘴角,

脸上依旧是那副哀戚的表情,对着张明远的方向“虚弱”地说:

“张医生……我……我有点撑不住了……我先出去透口气……”

她必须离开,给这个被逼上绝路的小护士创造“动手”的空间!

张明远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目光依旧专注在监护仪上,仿佛对身后暗流涌动的交易毫无所觉。

林薇如蒙大赦,立刻转身,脚步虚浮地朝病房门口走去。

她的背影看起来那么“悲伤”、“脆弱”,仿佛随时会倒下。

然而,就在她的手握住冰凉的门把手,

即将拉开房门离开这个罪恶现场的前一秒——

“滴滴……”

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忽然再次发生了变化!

不再是之前那急促但相对规律的警报,

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加尖锐、更加短促,

带着强烈不祥意味的“滴滴滴滴滴滴”的连响!

像死亡的丧钟被骤然敲响!

屏幕上,那条代表着生命律动的绿色折线,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注视下,猛地向下坠落!

如同断线的风筝,毫无征兆地、笔直地跌向深渊!

“室颤!快!准备除颤!”

张明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般的紧迫感!他猛地扑向病床旁的除颤仪!

林薇拉门的动作瞬间僵住!

她猛地回头!

只见病床上,

林晚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猛地向上弹起!又重重落下!

四肢剧烈地抽搐、绷直!

氧气面罩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濒死的倒气声!

监护仪屏幕上,那条致命的直线无情地延伸着,

伴随着刺耳到极点的、象征心脏停跳的尖锐长鸣——

“嘀!”

红光疯狂闪烁,

将林晚那张骤然失去所有生气的青紫脸庞,

映照得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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