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努力成就不一样的人生 > 第14章 妹妹的红舞鞋

第14章 妹妹的红舞鞋(1/2)

目录

冰冷的雨点像断线的珠子,

噼里啪啦地砸在加长漆黑光亮的车顶上,

又顺着弧度蜿蜒流下,

汇入车窗外那片被霓虹和豪车灯光搅得光怪陆离的世界。

车里,沈墨的指尖冰凉。

她蜷在柔软的真皮座椅深处,

昂贵的香水味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却只让她胃里一阵阵翻滚。

车窗外,

林家那座矗立在半山腰的巨宅灯火通明,

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映出里面衣香鬓影、觥筹交错的人间幻境。

今晚是林晚的生日宴,

也是她名义上的“妹妹”被正式引荐给整个上流圈子的高光时刻。

沈墨的目光穿透雨幕,

死死锁住那扇最亮的落地窗。

窗内,林晚——那个取代了她亲妹妹位置、在蜜罐里泡大的女孩,

正穿着缀满碎钻的香奈儿高定礼服,

像一只真正的白天鹅,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在中央。

她的养父林国栋,那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永远儒雅沉稳的男人,

此刻正慈爱地搂着林晚的肩膀,脸上是无可挑剔的骄傲。

养母苏明钰,

一身华贵的紫色旗袍,

珍珠项链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站在一旁,嘴角噙着得体的微笑,

眼神扫视全场,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掌控感。

沈墨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痛,几乎窒息。

二十年前那场吞噬了阳光孤儿院的大火,妹妹小清最后那声凄厉的尖叫,

混着木头燃烧的噼啪声,无数次在死寂的深夜将她从噩梦中惊醒。

那场火,带走了她唯一的血亲,也把她推入了林家这个巨大而冰冷的黄金囚笼。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藏在风衣内袋里的那个硬物。

冰冷的塑料外壳,是她唯一的武器。

“沈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车门被穿着制服的侍者恭敬地拉开。

喧嚣的人声、悠扬的弦乐、混杂着食物与昂贵香水的气息瞬间汹涌而来,

几乎将沈墨淹没。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刺得肺叶生疼,却奇异地带来一丝清醒。

她挺直脊背,迈出车门,高跟鞋踩在湿漉漉的大理石台阶上,

发出清脆却孤寂的声响。

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

几缕黑发狼狈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没有打伞,任由冰冷的雨丝顺着脖颈滑入衣领。

身上那件半旧的卡其色风衣,

在这片珠光宝气中显得格格不入,像一块突兀的污渍。

她无视了门口侍者递来的伞,

径直穿过巨大的、缀满鲜花的拱门。

厅内的暖气扑面而来,带着甜腻的暖意,却让她打了个寒颤。

巨大的水晶吊灯将大厅映照得如同白昼,

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反射着晃眼的光。

穿着华服的男男女女低声谈笑,

侍者托着香槟穿梭其中,一切都精致得如同虚假的舞台布景。

沈墨的出现,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那些谈笑声微微凝滞了一下,

无数道目光——探究的、好奇的、鄙夷的、漠然的——

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她身上。

“看,是沈墨……她怎么来了?”

“穿成这样?

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家那个收养的?

啧,听说一直不合群……”

窃窃私语如同细小的毒虫,钻进耳朵。

沈墨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宴会厅中央那个最耀眼的焦点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炭火上。

林晚正被一群年轻的富家千金围着,

笑得花枝乱颤,脸上是未经世事的天真和娇憨。

她手里端着一杯剔透的香槟,橙黄的液体在璀璨的灯光下轻轻晃动。

看到沈墨径直朝自己走来,

林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漂亮的杏眼里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随即又被甜美的困惑取代。

“姐姐?”

林晚的声音清甜,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心,

“你怎么……淋成这样了?

快,去换件衣服吧?”

她上前一步,似乎想拉沈墨的手,动作自然又带着优越者施舍般的亲昵。

沈墨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那只保养得宜的手。

她冰冷的目光越过林晚娇嫩的脸庞,

直直射向几步之外,

正与几位商界大佬谈笑风生的苏明钰和林国栋。

“苏姨,林叔。”

沈墨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穿透喧嚣的冷硬质地,像冰棱碎裂。

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骤然掐断。

悠扬的小提琴曲突兀地停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瞬间聚焦到沈墨身上,

以及被她点名的林氏夫妇身上。

林国栋脸上的笑容收敛了,眉头微蹙,流露出上位者被打扰的不悦。

苏明钰则缓缓转过身,紫罗兰色的旗袍勾勒出她依旧窈窕的身段。

她保养得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眼神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沈墨湿透的狼狈模样,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像是在看一件被雨水打湿的垃圾。

“沈墨?”

苏明钰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

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这么重要的场合,你这副样子闯进来,像什么话?”

她的目光扫过沈墨身上的风衣,毫不掩饰其中的鄙夷,

“林家的体面,你是一点也不顾了?”

“体面?”

沈墨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冰冷而惨淡,没有一丝温度。

她无视了苏明钰的责难,也忽略了周围无数道刺人的目光。

她的视线,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穿透力,

直直地落在林晚那张写满茫然与无辜的脸上,仿佛要透过这精心呵护的皮囊,

看到里面那个属于另一个灵魂的烙印。

“林晚,”

沈墨的声音微微发颤,却异常坚定,“生日快乐。”

林晚被沈墨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

下意识地抓紧了手中的香槟杯,指节微微泛白。

沈墨不再看她。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猛地从风衣内袋里掏出了那个冰冷的硬物——一个巴掌大的、屏幕磨花的旧款p3播放器。

她的动作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决绝。

“在祝你生日快乐之前,”

沈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了所有残余的窃窃私语,

清晰地回荡在寂静得可怕的大厅里,“我想请所有人,听点别的东西。”

她的拇指,重重地按下了播放键。

滋啦——

一声刺耳的电流噪音猛地撕裂了宴会厅的死寂,让不少人心头一跳,皱起了眉头。

紧接着,一个极其微弱、带着明显稚气、信号又极不稳定的童音,

断断续续、咿咿呀呀地响了起来:

“……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

这里……我问燕子你为啥来……

燕子说,这里的春天最美丽……”

那声音很轻,很飘渺,像是从遥远的时间缝隙里,透过层层浓烟艰难地渗透出来。

调子跑得厉害,吐字也不甚清晰,却带着一种属于孩童的天真和努力。

背景里,隐约夹杂着一种沉闷的、噼啪作响的杂音,

像是……木柴在烈火中爆裂燃烧的声音。

这诡异的、带着不祥气息的童谣,在这金碧辉煌的殿堂里响起,形成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反差。

林晚端着香槟的手猛地一抖,

澄澈的酒液泼洒出来,染脏了她昂贵的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嘴唇微微哆嗦着,

那双漂亮的杏眼瞪得极大,

里面充满了无法理解的惊惧,

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二十年前,”

沈墨的声音如同浸透了冰水,每一个字都砸在寂静的空气里,沉重无比,

“城西那家阳光孤儿院,一场大火,烧成了白地。”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凌,

死死钉在脸色骤变的林国栋和眼神陡然阴鸷的苏明钰脸上,

“我的亲妹妹,沈清,就在那场大火里……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最后六个字,她说得极慢,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和绝望。

“胡说八道!”一声尖厉的怒斥猛地炸开!

苏明钰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母狮,优雅的面具瞬间碎裂。

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直直指向沈墨,

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精心描画的眼线都因扭曲而显得有些狰狞。

“沈墨!你疯了吗?

在这个日子,在我女儿的生日宴上,

撒这种恶毒的、下作的弥天大谎!你想干什么?”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