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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那冰冷的双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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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成为顾淮深唯一的救赎,

唯一的寄托,唯一的女人!

她抬起手,欣赏着自己修剪得精致圆润、涂着昂贵裸粉色甲油的指甲。

灯光下,指甲边缘靠近指缝的皮肤沟壑里,

似乎残留着一点点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白色粉末。

非常少,少到若非刻意寻找,根本不可能被发现。

林薇的眼神微微一凝,

那点得意瞬间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警觉取代。

她迅速将手指凑到唇边,

伸出舌尖,极其仔细地、一点点地,

将那些残留的粉末舔舐干净。

动作轻柔而隐秘,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熟练。

做完这一切,她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狂喜和那一丝因为粉末残留而带来的紧张。

她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头发和衣裙,调整面部表情,几秒钟后,

那张脸上重新覆盖上一层焦急、担忧、楚楚可怜的假面。

她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重新踏入明亮而气氛压抑的医院走廊。

脚步有些虚浮,带着刻意的仓皇和无助,眼圈也恰到好处地泛起了红,

仿佛刚刚在里面担忧害怕得哭过一场。

走廊里,顾淮深像一尊散发着寒气的煞神雕像,背对着IcU的门,面朝墙壁站着。

他的背影绷得死紧,拳头攥在身侧,指节捏得咯咯作响,

周身弥漫的低气压让整条走廊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几个保镖远远地站着,大气不敢出。沈墨则靠在对面的墙壁上,脸色灰败,

头发凌乱,脖子上清晰可见顾淮深留下的深红色扼痕,他微微垂着头,

看不清表情,但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种沉重的绝望里。

林薇的目光快速扫过沈墨,看到他此刻狼狈凄惨的样子,

心底掠过一丝扭曲的快意。

她定了定神,小跑着冲向顾淮深,带着哭腔,声音又急又怕:

“淮深哥!淮深哥!姐姐怎么样了?

医生怎么说?

我……我刚才在外面等得都快急疯了!

我听说姐姐她……她体内有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伸出手,想去拉顾淮深的手臂,试图给予安慰,

也试图靠近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就在林薇的手即将触碰到顾淮深手臂的瞬间——

“滚开!”

顾淮深猛地转身,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暴戾的劲风。

他没有丝毫怜惜,手臂狠狠一挥,像甩开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

直接将靠过来的林薇重重地搡了出去!

“啊!”

林薇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

身体失去平衡,

踉跄着向后猛退了好几步,高跟鞋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她狼狈地扶住旁边的墙壁才勉强没有摔倒,

精心打理的发丝散落几缕贴在脸颊上,

精心维持的柔弱表情瞬间僵住,

只剩下错愕和一丝被当众羞辱的难堪。

顾淮深甚至没有正眼看她。

他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冰凌,

越过林薇,

再次死死盯在墙角的沈墨身上,

那眼神里的杀意,浓稠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沈墨,”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

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意味,

“你最好祈祷她没事。

否则,我让你活着比死了痛苦一万倍!”

林薇靠着冰冷的墙壁,

心脏因为刚才的惊吓和顾淮深那毫不掩饰的厌恶而狂跳不止,

一丝冰冷的怨毒在她眼底深处悄然凝结。

但当她听到顾淮深这句对沈墨的死亡宣告时,

那怨毒又被一种更深的、扭曲的快意所覆盖。

她垂下眼睫,掩去所有不该流露的情绪,

肩膀微微耸动着,

发出低低的、压抑的啜泣声,仿佛承受了莫大的委屈和担忧。

时间在IcU外压抑的等待中,

被无限拉长、扭曲,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滚烫的油锅里煎熬。

顾淮深如同暴风雨中心的一块黑色礁石,矗立在距离IcU大门最近的地方。

他不再说话,也不再咆哮,只是沉默。但那沉默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窒息。

他的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硬弓,

蓄满了毁灭性的力量。

幽深的眼底,血丝蛛网般密布,里面翻涌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

是足以焚烧一切的暴怒,是濒临失控的焦灼,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被背叛的痛楚。

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

仿佛要用目光将它烧穿,穿透进去,亲自确认里面那个女人的生死。

沈墨靠在另一侧的墙壁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顾淮深那句“活着比死了痛苦一万倍”像冰冷的毒蛇,

缠绕在他的颈项,带来刺骨的寒意。

他缓缓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上自己脖颈间那圈深红色的扼痕,

火辣辣的疼痛感异常清晰。

顾淮深是真的想杀了他。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

他的目光穿过空旷的走廊,落在顾淮深那孤绝暴戾的背影上,

又缓缓移向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

林晚……

那个在他记忆里倔强又带着点脆弱光芒的林晚,怎么会变成那样?

像一片即将在风中彻底破碎的枯叶。

药?毒?是谁?到底是谁?!

混乱的思绪像无数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他的大脑。

他想不通,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昨晚……昨晚他确实去过林晚的公寓。

林晚打电话给他,声音虚弱又绝望,求他带她走,说顾淮深会杀了她。

他赶过去时,公寓门开着,

林晚已经倒在客厅地毯上,脸色惨白,

呼吸微弱,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

他当时吓坏了,

立刻想打电话叫救护车,

但刚掏出手机,就听到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他以为是顾淮深的人,情急之下,只想着不能被堵在这里,否则林晚更说不清楚,

也怕激化矛盾,他只能咬牙暂时离开,想着立刻匿名通知医院……

可谁能想到,他刚离开不久,顾淮深就到了现场,还把他当成了凶手?

他下意识地摸向自己西装外套的内袋,指尖触到一个坚硬冰凉的金属小物件。

那是林晚昏迷时手里死死攥着的东西,他当时慌乱离开,

不知怎地,这东西就掉在了他脚边,

他下意识地捡起来带走了。

是一枚……

小小的、有些旧了的银色蝴蝶发卡?

他当时根本没顾上看细节。

一股强烈的冲动驱使着他。他想拿出那枚发卡再看看。

也许……也许上面有什么线索?

也许能证明他的清白?

沈墨的手指蜷缩着,几乎要伸进口袋。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冰凉的金属时,

顾淮深仿佛背后长了眼睛,猛地侧过头!

那眼神,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

带着毫不掩饰的嗜血凶光,

瞬间锁定了沈墨那只想伸进口袋的手!

沈墨的动作骤然僵住,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毫不怀疑,只要他敢有任何异动,

顾淮深会立刻扑过来,用最残忍的方式折断他的手!

沈墨的心脏狂跳着,几乎要撞出胸膛。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那只手从口袋边缘挪开,垂回身侧,指尖冰凉一片。

不行。现在不行。

顾淮深正处于彻底疯狂的边缘,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成为引爆他杀意的火星。

他只能等,等一个机会,或者……

等林晚醒来。

可林晚能醒来吗?

想到林晚那毫无生气的样子,沈墨的心沉入了更深的谷底。

林薇缩在稍远一点的等候椅上,双手绞在一起,

低着头,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一副惊魂未定、担忧过度的模样。

然而,低垂的眼睫下,那双眼睛却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她的目光,像毒蛇的信子,

不动声色地在顾淮深暴戾的背影和沈墨灰败绝望的脸上来回逡巡。

顾淮深对沈墨那刻骨的恨意,让她无比满意。

但顾淮深刚才那毫不留情的一搡,那一个“滚”字,也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需要做点什么,让这把火烧得更旺,

烧得沈墨永世不得翻身,

也烧掉顾淮深对林晚最后一丝残存的念想。

就在这时,IcU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出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个推着治疗车、戴着口罩的年轻护士。

治疗车上放着几袋补充液体、注射器和一些记录本。

护士显然被门外这压抑到极致的气氛吓住了,推车的手都有些抖,

她低着头,脚步匆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机会!

林薇的眼底精光一闪。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脸上的担忧瞬间放大,带着哭腔,跌跌撞撞地冲向那个护士,

声音又急又高,带着一种刻意渲染的恐慌:

“护士!护士小姐!我姐姐怎么样了?

她是不是很危险?她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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