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绝望的孕检单(2/2)
她在手机上搜索得很快,
找到了一家位于城市另一端、相对偏远和普通的社区医院。
挂着最常见的妇科号码。
坐在社区医院充满消毒剂和嘈杂拥挤的候诊区,林晚感觉自己像个陌生人。
大多数年轻夫妇都在一起,或者孕妇都在家人的陪伴下,
她们的脸上充满了期待和快乐。
只有她独自缩在角落里的塑料椅子上,脸色苍白,
双手紧紧握在膝盖上,指尖冰冷,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
每一个电话的声音,都让她的心很紧。
林晚!请到3号诊所!
冰冷的电子声音就像审判。
她突然站起来,虚浮地走向白色的门。
诊所里是一位表情严肃的中年女医生。
询问病史,最后一次月经时间,
林晚的声音干涩颤抖,几乎无法完全回答。
当医生让她验血做b超时,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点头,
拿着单子,像木偶一样走出诊所。
抽血窗,冷针刺入皮肤,鲜红的血液慢慢抽入真空管。
她看着耀眼的红色,只感到头晕。
在b超室外,她排在几个明显怀孕的孕妇后面。
他们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低声交流着怀孕的喜悦。
林晚低下头,盯着他平坦的小腹,好像有一颗即将引爆的炸弹。
恐惧就像冰冷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拍打着她摇摇欲坠的神经。
林晚,进来。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冰冷的门。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只有b超仪器屏幕发出淡淡的蓝光。
冷耦合剂涂在她的小腹上,让她浑身发抖。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毫无表情地把探头压在小腹上,慢慢移动。
林晚屏住呼吸,盯着旁边的小灰色屏幕。
屏幕上只有一个混乱而不断变化的灰色阴影,就像一团模糊的雾。
时间似乎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
冷探头在腹部滑动,带来难以形容的奇怪触感,混合着恐惧和莫名其妙的期待。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祈祷这只是一种误解和虚惊。
突然,医生移动探头的手停了下来。
林晚的心跳瞬间飙升到顶点!她几乎窒息了!
医生调整了角度,屏幕上的灰色阴影似乎变得更清晰了。
然后,在混乱的中心,出现了一个小的、椭圆形的、黑色的区域。
在黑色区域的中心,
一个更小、像米粒一样大、模糊的光点以微弱但非常坚定的节奏静静地跳动!
咚……咚……咚……
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光点,
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打在林晚的心里!
她突然睁开眼睛,瞳孔突然收缩,
全身的血仿佛在这一刻涌向头顶,瞬间冻结!
“宫内早孕,大约六周。
孕囊可见,胎心可见。”
医生无情的声音在寂静的检查室里响起,每一个字都像雷声,在她耳边爆炸!
“胎心率很好。恭喜你。”
林晚只觉得天旋地转!
眼前的一切——冰冷的仪器,灰色的屏幕,跳动的光点,医生冷漠的脸——
都在剧烈地旋转和扭曲!耳朵里充满了巨大的嗡嗡声,淹没了所有的外部声音!
她……真的怀孕了!
可怕的猜测已经成为最残酷的现实!
在她和魔鬼之间,在她的“合同妻子”和视她为无物的男人之间,生命诞生了!
没有人期待的生活,甚至可能被视为灾难!
“拿着报告,出去等等。”
医生似乎习惯了各种反应,对她的失态漠不关心,递给她一条带耦合剂的纸巾,
示意她擦掉胃上的粘液,
然后在她冰冷僵硬的手里塞上一张印有b超图像的薄报告。
林晚就像一个被带走灵魂的木偶,
机械地擦拭着腹部冰冷的粘液,冰冷的触摸让她颤抖。她拿着薄薄的纸,
仿佛拿着一块红色的烙铁,跌跌撞撞地走出了b超级室。
令人眼花缭乱的白炽灯立刻笼罩着她。
候诊区的噪音再次涌入我的耳朵,但它是如此遥远和不真实。
她靠在冰冷的墙上,几乎无法支撑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颤抖着,低下头,盯着手里的报告。
上面印着一个小而模糊的图像。
一个黑色的小环,
里面有一个更小、更模糊的光点。
附近印有冷医学数据和结论:
宫内早孕,约6周。
胎心可见。
每一个字都像淬毒针,狠狠地扎进她的眼睛,扎进她的心里!
“她只是个合同妻子,你不在乎。”
顾淮冰冷无情的话语,就像魔鬼的低语一样,在她的脑海里再次爆发得非常清晰!
每一个字都有一把嘲笑的冰刃,无情地刺到了她已经破碎的自尊和理智!
妻子……替身……一种工具……
而这个孩子……这种在她体内悄然孕育的生命,
是这场冰冷交易中最荒谬、最讽刺、最难以忍受的产物!
是压垮她已经不堪重负的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巨大的绝望就像冰冷的黑色潮水,瞬间完全吞噬了她!
眼前阵阵发黑,医院走廊的场景开始扭曲变形,冰冷的墙壁似乎挤压着她。
胃里剧烈搅拌,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喉咙。
她突然捂住嘴,但什么也吐不出来,只留下一种干呕和灼烧的感觉。
她拿着冰冷的墙,指甲深深地挖进墙皮,身体无法控制地沿着墙滑落,
最后坐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薄薄的妊娠检查表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落在同样冰冷的地砖上。
她蜷缩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像一个被世界完全抛弃的垃圾。
眼泪已经干了,只留下空洞的眼睛和死亡的麻木。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就像一条冰冷的锁链,把她紧紧地绑起来,让她喘不过气来。
孩子……顾淮深……林薇……帝景苑……五十万……
这些冰冷的话语在她混乱的脑海中疯狂地旋转和碰撞,
最终交织成一个无法挣脱的令人窒息的死结。
“她该怎么办?”
“她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
“她该拿自己怎么办?”
没有答案。
只有一片无尽而令人窒息的绝望黑暗完全淹没了她。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决定她和孩子命运的小纸,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