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母说(2/2)
虽然他只看到了衣衫一角,但霍青山还是特别肯定,那就是云知羽。
对于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女孩儿,这个绸吊技艺精湛的女孩儿,霍青山觉得熟悉又亲切,可是也感到危险。
他不是陆栖川他们,会认为这世上有掉馅饼的好事。
这女孩儿从天而降,跑来帮助他们,只怕都是障眼法。
她的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霍青山越想越不安。
陆栖川练习起来很是用心,他好学,又有一股劲儿,还能举一反三,所以学起来很快。
在霍青山守着陆栖川练习的时候,林可可凑了过来,问:“霍老板,是不是后悔了?”
“我后悔什么?”
霍青山其实知道林可可在说什么,是在说,是不是后悔当初没有让陆栖川继续表演绸吊杂技。
陆栖川喜欢绸吊,任何人都看得出来,可是,人家父母不允许,为此还大闹了两场,他能怎么办?自然是另外选择适合陆栖川表演的节目。
他现在都还记得,陆栖川一开始根本就不愿意练习除绸吊以外的任何其他节目,那股倔强的劲儿,跟头驴似的。
后来,霍青山怕他思想抛锚出问题,就跟他好好聊了一回。
他说,要么卷铺盖走人,没有任何一家杂技团留得下一个整天不练功的人。要么就接受安排,去表演别的。
他说,都是杂技表演,不分高低,都能让观众看过瘾。
他说,如果接受安排,还能留下来继续当杂技演员,如果不接受安排,那这一辈子就跟杂技没有缘分了。
小小的陆栖川不懂得权衡利弊,他只是害怕以后都没法表演杂技,所以妥协下来。
霍青山看着他一边练习一边不甘心地抹眼泪,心里难受得不行。有时候,看见陆栖川眼巴巴地望着林可可和陈砚久他们表演绸吊,他这个当师傅的眼泪都要溢出来了。
于是,他擅自做主,让陆栖川偷偷练习绸吊。
纸终究包不住火,事情还是被陆栖川的父母知道了,夫妻俩跑来杂技团大闹了一场。
理由很简单,绸吊危险,他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绝不允许他练那么危险的杂技项目。
父亲按着陆栖川一顿揍,打得那孩子跳脚哭。母亲撒泼发火,把杂技团里的人骂了个遍。
后来,霍青山和陆栖川都不再提练绸吊的事。
小时候的陆栖川不懂,以为父母真的是心疼自己才这么做。后来,他觉得不对劲,可对人性尚未有所了解的他什么也想不明白,只能自己内耗着。再后来,他似乎忽然懂了,父母长年累月地耗在麻将桌上,连他一顿饱饭都懒得管,又怎么可能在乎他在杂技团学什么项目?无非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突显一下他们的关心,让旁人觉得他们是合格的父母。
后来,陆栖川也终于知道,父母之所以跑来杂技团大闹,是因为在麻将桌上,有麻友提起陆栖川学绸吊的事,就说了句,哎哟,现在这社会嘛,做点儿什么都是能糊口的啊,哪有把孩子送到杂技团去练绸吊的?那多遭罪。你们当父母的也忍心?
闹了一场后,父母再回到麻将桌上,便得意地说起来:我们川儿啊打小就老实,杂技团的人还以为他好欺负。现在好了,不练绸吊,坚决不练。
有人问,那你们怎么不把孩子从杂技团带回来。
父母说,带回来做什么?他在杂技团混个轻松的活儿,又轻松又能养活自己,一举多得啊。你们看看,现在外面什么工作好做?早变天了,什么工作都不好做了,乌泱泱的大学生,不值钱呐。
有人点头,说他们有远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