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贺兰时的身世(2/2)
“老板。”
老板抬头,眼前的客人生得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
“一斤糖炒栗子。”
老板麻利地称了一斤。
黄先生卸完货了。
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的姚先生抱着糖炒栗子回车上。
这样吃吃喝喝的悠闲日子一眨眼就过去了一周,直到——大贺家爆出丑闻,确切地来说,是贺兰时的丑闻。
事情的起因是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条视频。视频里,灯红酒绿,纸醉金迷,江林城的几位纨绔聚在一起打牌抽烟、花天酒地。
已经被逐出了华聿集团的上一任经理贺廉也在,他高举酒瓶,大放厥词。
“什么养子?”
贺廉语气极其鄙夷:“他贺兰时就是个生母不详的私生子。”
视频里有人劝贺廉慎言。
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还是嗑多了,亢奋过头,旁人拉都拉不住。
“那个私生子从小就有暴力倾向,连他亲妈都不要他,把他扔在了孤儿院。要不是贺海川晚年丧子,就他一个野种,也配姓贺?”
视频很快就被删除了,但关于贺兰时的各种传闻迅速在网络上传播。
之前纪录片在播的时候,贺兰时的背景就被不少人挖过,但除了他出自大贺家这条信息之外,什么都深查不到。贺廉这番“爆料”,犹如巨石投入大海,短短一日,流言和舆论就发酵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华聿集团官博在当天晚上发出声明,暂停贺兰时先生在集团的一切职务。
“都停职了,这是实锤了吧”
“居然是暴力狂,知人知面不知心”
“豪门世家怎么总有私生子”
“私生子继承家业,原配女儿实惨”
“……”
***T国***
小北在休息时间刷到了国内的新闻。
“寒商姐。”
小北立刻把平板给黎寒商递过去:“国内的新闻,你看一下。”
黎寒商放下手头的事,把热搜榜上跟贺兰时有关的都粗略地看了一遍,大致了解完后,她给贺兰时打电话。
那边无人接听。
桑沈过来:“别着急,国内这会儿还没天亮,没接电话可能是在睡觉。”
黎寒商这边跟国内有十多个小时的时差,也就意味着信息很难同步对等。
黎寒商考虑了一下:“桑沈,我想回国,后面的工作你来收尾可以吗?”
“可以。”
回国最快的航班在五小时后,没有直达澜城的,中转加上飞行时间,需要十三个小时。
***国内***
蒋俊慈放在柜子里不常用的那个老式手机响了。
她接了电话。
“夫人。”电话那头说,“人已经上飞机了。”
蒋俊慈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柜子里,关上抽屉的同时,她目光落在桌面,空白的宣纸上压着一颗品相极佳的海螺珠。
她重新提笔,继续抄写地藏经。
南阎浮提众生,起心动念,无不是业,无不是罪。
……
傍晚,黎寒商落地澜城。
在帝都机场中转时,她和贺兰时通过电话。贺海川病重,贺兰时这会儿在贺园。
贺兰时提前安排了车,就在VIP出口外面。黎寒商上车后,让司机直接开往贺园。
车子启动后,她打给贺兰时报平安。
“我下飞机了。”
“我收到了司机的消息。”贺兰时已经知道她正往贺园来,“怎么不回家?”
“想先见你。”
关于网上私生子的传言,黎寒商还没有问过贺兰时。
“晚饭吃了吗?”
“没有,飞机餐不好吃。”她担心贺兰时,没有胃口。
贺兰时在和关正则说话,让厨房重新准备晚饭,做什么粥,要什么菜,忌口什么,他都一一交代得很清楚。
黎寒商听着电话里贺兰时的声音,精神慢慢放松,眼皮也跟着变重。
“简简。”
答应的声音很轻:“嗯?”
“困了?”
“嗯。”
黎寒商浅眠,再加上心里有挂念,在飞机上根本睡不着,她已经有三十多个小时没睡觉了。
“我先睡一会儿。”
黎寒商没有挂断,把手机开了免提放在一边,然后压了压鸭舌帽的帽檐,闭眼休息。
贺兰时也没有挂断。
前面路口红灯,车子停了下来。
“黎小姐。”
随行的女保镖坐在副驾驶,她是贺兰时安排的人,警觉性很高,第一时间发现了端倪,并提醒,“对面有辆货车。”
黎寒商瞬间清醒,她立马看过去。
三九大桥横跨月牙湾,上一世也是这条路,通往机场的必经路。
同样是这个十字路口,0439货车出现了。
那么接下来——
黎寒商猜:“他要闯红灯了。”
对面红灯还未结束,货车突然起步,然后加速。
还未挂断的手机从黎寒商的手上滑落到座椅上,电话那头,贺兰时急切喊道:“简简!”
……
一小时后,最后一抹晚霞落入了华庭公馆黎宅的游泳池里,池面波光粼粼,铺了一层淡橘色的影。
陶姐上楼去收拾餐具,发现桌上的饭菜没有动过。
“夫人,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蒋俊慈仍然在抄书。
“我去给夫人重新做。”
蒋俊慈没抬头,驳了陶姐的话:“不用了。”
陶姐不再多言,收拾好,准备出去,关门前,她顺手帮忙开了灯。
蒋俊慈这才抬头。
陶姐被无波无澜的目光注视后,解释:“夫人,天色暗了,抄书伤眼睛。”
蒋俊慈也没说什么,继续抄写经文。
陶姐关门出去。
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敲门。蒋俊慈放下笔,抬头。
门外的人敲完门后,等了几秒推门进来,蒋俊慈在看到人之后,手里的毛笔猝不及防地掉落在地。
紫色的鸭舌帽下是一双清澈沉静的眼睛,弯弯的眉,柳叶眼。
蒋俊慈又想到了那句诗:苏家小女名简简,芙蓉花腮柳叶眼。
“蒋女士看到我,很意外吗?”
是很意外。
蒋俊慈以为,会是黄先生前来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