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酒后乱性(2/2)
“不对,人本来就不是你的,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薛既安挥挥手,送客,“沈总,慢走不送。”
门被关上了。
沈书行麻木地走在走廊上。
为什么会这样?他并不认为他喜欢孟熠,可能只是习惯了,理智一直告诉自己,他和孟熠并不合适。
母亲俞相如的电话打过来,老生常谈,还是那些话。
“我约了林琅的妈妈明天下午茶,你抽空来一趟。别再找理由推辞,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婚姻,如果有林家的助力,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
沈书行仿若未闻:“您真的那么不喜欢孟熠吗?”他自言自语,“我也以为我不喜欢。”
“你在说什么?”
沈书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耳鸣,浑浑噩噩,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想起旧事。
太阳底下,十六岁的孟熠,张开手,挡住他前面刺眼的光线。
“沈书行。”
少女天真烂漫,灿若星辰:“你一天天就知道看书,这样无趣,以后谁会愿意嫁给你啊。”
她笑:“只能委屈我咯。”
那时候的他捧着书在看,没有把少女的话当一回事,没有把帮他挡太阳的少女放进眼里。
*****
已经深夜了,回滨江云港的路上不堵车。车窗都开着,深秋夜里的风带着刮脸的凉意。
“简简,前面药店停一下。”
黎寒商在药店门口停了车,她驻车完,才发脾气:“那个狗贼没有做措施吗?”
黎寒商性格好,极少会发脾气。
孟熠笑了。
“天啊,我家简简骂人了!”
那是因为孟熠一路上骂了多次狗贼,黎寒商一时顺口,就跟着骂了。
“放心,我跟那个狗贼没到最后一步。”
孟熠让黎寒商在车上等,她去买药了。
已经很晚了,药店差点打烊。
药买回来了,孟熠把手上丑了吧唧的绷带扯掉,重新涂药。
黎寒商帮她包扎好。
“怎么伤的?”
“我爸妈和徐家组了局,让我跟徐正正式见面,我不想去,我妈就把关在家里,手是我跳围墙的时候摔的。”说到这里,孟熠都觉得好笑,“徐正那傻逼说他对我一见钟情,我估计他是上次追尾把脑子撞坏了。”
就那种把自己玩得脏死了的纨绔,能有什么情。
一见钟情?
骗鬼啊。
“不是因为把脑子撞坏了,是徐家太会打算盘了。”黎寒商说,“徐正有个四岁大的私生子,他前阵子因为和女人婚外情,被人教训了,受了伤,没法再有孩子。与徐家家世相当的人家不愿意把女儿嫁过去帮人养孩子,徐家理亏,所以有周转困难的孟家对他们来说更好拿捏。”
这些内幕消息孟熠都不知道:“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上一世听说过。
黎寒商也找了人去核实,昨天刚拿到证据和消息。
“徐正被人拍了,徐家花钱压了消息,拍他的那个人是我同系的师妹。”
“怪不得盯上我了。”
孟熠在黎寒商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她先去小酒馆找手机,查监控,然后回家。
她父母就等在客厅,因为她昨天出逃,这在等着问她的责。孟之恒和孟子淮也在,一个目光探究,一个事不关己。
父亲孟霆瀚板着一张脸:“还知道回来?”
“不回来怕您报警啊。”
“少嬉皮笑脸,你一个女孩子,夜不归宿多不安全。”孟霆瀚语重心长,一副慈父的做派,“熠熠,你是爸爸的掌上明珠,要是出了什么事——”
从小到大听过无数遍的话,怎么突然听着这么刺耳。孟熠不想听了,打断了。
“要是出了什么事,就卖不出好价钱了。”
孟霆瀚张张嘴,似乎难以置信,自己金堆玉砌娇养出来的女儿居然会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母亲被伤到了心,表情痛心:“你说的什么话,你怎么能这么伤你爸爸的心。”
孟霆瀚冷了脸,终于不慈父了:“我看她是翅膀硬了,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孟熠懒得浪费口舌,去厨房接了一盆水,把冰箱所有冰都倒进去。
她端着冰水回客厅,走到孟之恒面前,在他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整盆泼过去。
旁边的孟子淮立马弹开,还是被殃及了,湿了半边肩膀,他哥孟之恒更惨,头发耷下来,像一条湿漉漉的海带。
孟子淮趁战争爆发之前,赶紧把自己保护起来,跳到沙发后面,然后探头看戏。
孟之恒咆哮:“孟熠!你疯了!”
孟熠有种平静的疯感:“昨晚在小酒馆,你故意用我的手机打给薛既安。孟之恒,你自己没本事,亏空了公司,还好意思拿亲妹妹去高攀,真是低级透顶。你以为薛既安是什么人?会看不出你这点伎俩?”
被当场戳破,孟之恒脸上挂不住,但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孟熠把盆一扔:“蠢货。我不过是跟薛既安玩过一次游戏,你就敢把算盘打到他身上,等着吧,有你还的时候。”
母亲唐薇巍颤颤地问:“熠熠,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你哥哥做什么了?”
“你自己问他。”孟熠转头看着唐薇,“妈,徐正有私生子你知道吗?”
唐薇面红耳赤:“哪听来的风言风语,怎么可能。”
这就是孟家“宠女儿”的做派。
孟熠觉得很可笑:“别人盲婚哑嫁还会先算八字呢,你们嫁女儿都不看是人是鬼吗?”
这个家太虚伪了。
孟熠扭头就走。
战争平息了,孟子淮从角落窜出来:“爸妈,你们以后不会也让我去给什么绝世富婆养私生子吧?”孟子淮态度坚决,“想都别想,我宁愿上吊自尽!”
孟霆瀚骂了一句混账东西,就去找揍人的棍子了。
今天下午,华庭公馆的大门口来了一对夫妻,他们夫妻两个个子都不高,男人皮肤黝黑,女人略微有些驼背。
华庭公馆安保很严,夫妻俩被拦在了外面。
保安说:“没有登记不能进。”
男人嗓门很大,脾气暴躁:“我说了,我女儿住里面。”
保安按规矩办事:“那让你女儿给保安室打个电话。”
“她在忙。”
“那抱歉,不能进。”
男人脾气上来,伸手推搡保安:“我都说了我女儿住里面,你狗眼看人低是吧。”
保安刚要采取措施,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问男人:“你女儿叫什么名字?”
“梁金灵。”
保安把人请进了保安室。
今天邢家老爷子过寿,又逢周末,就在家里摆了几桌。酒宴办得很低调,只请了一些相熟的亲友。
邢九言给黎寒商发了请帖。他们达成了协议结婚的共识,婚前协议也已经拟好了,邢九言打算今天把黎寒商介绍给邢家人认识。
黎寒商不喜欢应酬,踩点过来的,她到的时候,邢九言在忙,邢家的阿姨前来接她。
“黎小姐,这边请。”
大厅摆了六桌。
阿姨在前面领路,带黎寒商去就座:“您的位子是九言先生亲自安排的,他正在待客,等会儿过来。”
黎寒商彬彬有礼:“有劳了。”
“不用客气。”
黎寒商在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同桌的人她都不认识,有人同她打招呼,她只是点头回应,没参与应酬。
无聊时,她偶然抬头,目光掠过二楼,停在一处,与和贺兰时遥遥对视。
贺兰时会出现在邢家的酒宴不奇怪,他和在博物馆做保安的邢凯旋相熟。
隔着距离,贺兰时朝黎寒商晃了晃手里的手机。
黎寒商的手机响了,她打开聊天页面。
贺兰时发了一条语音过来:【好巧,黎老师。】
喧嚣声里,他的声音清晰,字字入耳。
黎寒商不是声控,只是单纯地喜欢贺兰时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