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兰时得偿所愿(2/2)
黎寒商迎着贺兰时的目光,第一次这样不带偏见、不加闪躲地正视贺兰时的眼睛,是一双连朝阳都偏爱的眼睛,数不尽的流光都向他倾斜。
无端地让黎寒商想到了一幅画面——深山涧月,粼粼水面上映出盎然春色与一片山野。
有书言:兰时,春时也。
原来他的名字真的会应景。
她看到了与她想象中不一样的贺兰时,清俊的,温柔的。
“我已经没事了,没有受伤。”她说,“我听孟熠说,花盆砸下来的时候,是你拉开了我。”
听说?
她解释说:“应该是撞到头了,最近的记忆有点错乱。”
二十分钟前,黎寒商意识清醒了。
她睁开眼,动了动手指,发现握着的手由小孩变成了大人。她转过头去,看到了江燕君。
“舅妈。”
江燕君眼睛微微发红:“简简醒了。”
江燕君立马按下呼叫铃。
头有点疼,黎寒商按了按头,扶着枕头试图坐起来。
江燕君立马扶住她:“躺着别动,等医生过来。”
黎寒商又重新躺下。
江燕君握着她的手,俯身轻声问:“有没有哪里疼?”
病房里人很多,孟熠桑沈都在,黎政英和梁金灵也在,甚至吴秀云都在,倒是令人很意外。
黎寒商扶着额:“我头很疼。”
刚好,项教授来了。
江燕君让开地方:“项教授,快帮她看看。”
穿着白大褂、两鬓已经有白头发的老医生走到床前,先是看了看仪器上的生命体征数据,再用电筒照了照黎寒商的瞳孔。
“头晕吗?”
黎寒商点点头。
项教授问:“有没有恶心感?”
她又点头。
项教授另外再帮她做了一些其他检查。
她茫然地看着江燕君:“舅妈,我怎么了?怎么在医院?”
听她这么问,江燕君焦急地看向医生。
桑沈上前问黎寒商:“你不记得了吗?你在住院部门口差点被楼顶掉下来的花盆砸到。”
黎寒商摇头,说不记得,头很疼。
桑沈又问:“记不记得我?”
“桑宝珠。”
桑沈:“……”
没傻,还记得他最讨厌的乳名。
他不跟病人生气:“那你还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
“你们我都记得。”
“今天几号?”桑沈问。
黎寒商摇头。
“几月?”
她不太确定的样子:“十月?”
江燕君很着急:“项教授,她这是怎么回事?”
项教授把手里的检查报告又翻了一遍,确定数据都正常:“家属不用太担心,黎小姐的头部没有结构性损失,脑电图和RI结果也都正常,不排除脑震荡和创伤应激的可能,这两者都有可能导致患者出现意识障碍和逆行性遗忘。暂时没有什么大问题,再留院观察一段时间。”
江燕君稍稍放心了:“有劳教授了。”
项教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病房。
梁金灵立马围上去,表情好奇:“姐姐,你还记得你为什么来医院吗?”
“不记得了。”
“那你最后的记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