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当众护妻(2/2)
贺兰时合上电脑,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覆在受伤的手臂上,轻轻蹙眉:“不太能。”
程南觉得老师好奇怪,不能打字那刚刚还一直在用电脑。
黎寒商郑重道歉:“贺老师,很抱歉,因为我们摄影组的失误,让你受伤了。”
“不用道歉,不全是摄影组的原因。”
刘馆长作为馆里的领导,在贺兰时说完后,也表了态度:“一起工作,有点磕磕绊绊也在所难免,好在人没事,文物也没事,这次就当经验教导,我们下次多注意就好了。”
副馆长也点头应和。
就是贺兰时的手……黎寒商忍不住又看向他的手臂。
“黎老师,”程南很热情地招待,“你喝汤吗?”
桌子上的保温壶是粉色的,不难猜出是谁的。
黎寒商摇了摇头,表示不喝。她环顾了病房一圈,没看到保温壶的主人。
病也探完了,她在想是不是该走了。
“黎老师,下一期能不能多拍我的左脸啊。”
说话的是铜器修复组谭老师的徒弟,小金,才十七岁,是博物馆年纪最小的学徒。
小金认真端详电视机里自己的左右脸:“我发现我左脸比右脸好看。”
柜子上粉色的保温壶被贺兰时推远了,他把黎寒商带来的水果篮放上去,从篮子里拿出来一颗苹果。水果刀和盘子就在旁边,他用电脑垫着盘子,给苹果削皮。
副馆长接过小金的话:“你是干修复的,又不是上节目找对象的,偶像包袱还挺重。”副馆长最近在戒烟,嘴里的戒烟糖咬得嘎嘣响:“黎老师,甭管他,该怎么拍怎么拍。”
黎寒商看向小金,明眸善睐,顾盼有神:“好,下一期给你拍左脸。”
不是玩笑的语气,她很认真地在回应小金有些无厘头的要求。
每次和黎老师说话,小金都有种四月春风拂面的舒坦。他听过他师傅夸赞黎老师,说她婉婉有仪,温文有礼,有林下之风。
师傅果然慧眼如炬。
小金眉开眼笑地说:“怪不得拍摄的老师们都说,黎老师人美心善最好说话。”
副馆长拍了拍小金的寸头:“少贫嘴。”
这时,保温壶的主人,阮冬迎接完电话回病房了,电视里的纪录片刚好播放到她与贺兰时同框的镜头。
满屏都是弹幕。
小金都看花眼了:“弹幕都在说贺老师长得帅。”
程南身为老师唯一的学生,深感荣耀:“说明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都是同一个摄影师,都是同样的镜头,同样的灯光,最终成像却仿佛在不同的图层里。
贺兰时像单独修了图。
小金像地里吃错瓜的傻猹,嘿嘿嘿地笑:“弹幕还说阮老师喜欢贺老师呢。”
阮冬迎下意识地去看贺兰时的表情。
他低着头,在削苹果,刀刃不够锋利,果皮在他手里转动缓慢。
苹果是黎寒商挑的,她挑水果只懂看颜色,要的都是果皮艳红的。
红色很衬贺兰时的手,衬得五指根根如玉,莹白修长。
“弹幕还说——”
弹幕都在说好嗑。
刘馆长把小金因为近视快要钻进电视机里的脑袋拨开:“汤都凉了,赶紧喝吧你。”
这二愣子,真是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保温壶被推到了角落,水果篮放在了触手可及的地方。
贺兰时的界限从来没有模糊过。
“寒商。”阮冬迎主动询问,“你请了三天假,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家里有事?”
“只是一点私事。”
阮冬迎语气关切:“不是出了什么大事就好,拍摄正在关键期,我看你连续请了三天假,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紧要的大事。”
黎寒商听懂了阮冬迎的言外之意。
小题大做,公私不分——阮冬迎想说的是这八个字。
她倒也没说错,黎寒商确实给不出正当的请假理由,总不能说自己重生了,那三天都在紧急避险。
“阮小姐,你口渴吗?”贺兰时抬眸,目光像弦上的冷箭,“要不要喝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