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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白切黑的清雅贵公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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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寒商是那场大火的证人,算算时间,贺兰时入狱至今才六年,应该是减刑了。

孟熠很担心:“我怕他会来报复你,这段时间你千万小心,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好。”

黎寒商挂掉电话,走进电梯。

下电梯后拐几个弯就是电台门口,黎寒商在门口碰到了深夜节目《梦语夜话》的主持人徐卫和他的电话编辑。

徐卫主动打招呼:“黎老师。”

黎寒商点了点头。

“昨天开到门口来接黎老师的豪车,今天怎么没来?”

徐卫说话阴阳怪气。

上周,他约黎寒商“看”电影,被黎寒商拒绝了。被一个盲女拒绝,伤到了徐卫的自尊心。

黎寒商没有理会,握着盲杖,缓慢地向前探路。

等黎寒商走远一些,徐卫的电话编辑问徐卫:“什么豪车?”

“那车值这个数。”徐卫用手比了个价格,朝着黎寒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语气很酸,“别看人家眼睛瞎,行情好着呢。”

外面下雪了,也不知道下了多久,夜色下的城市银装素裹,雪铺了厚厚一层,风冷得刺骨。

黎寒商失明之后,就不喜欢下雪天了,因为雪会把盲道覆盖住,让她寸步难行。

电台门口不让外来车辆停留,来接她的司机通常会早到,在对面的露天停车场等她。她需要走一段路,不远,大概三百米。

昨天司机临时有事,孟熠来接她,孟熠不知道电台门口不让停车,被门卫说了,当时徐卫刚好在场,孟熠的车确实是豪车。

去露天停车场的路黎寒商走了无数遍,很熟悉,只是没料到今天会下雪,穿的鞋子不防滑,踩到一处结冰处,她失去重心,身体往后滑倒,慌忙间抓住了一只手,然后她被稳稳扶住。

她看不见手的主人,也看不见那人紧握到有些发青的指尖。

“谢谢。”

黎寒商道完谢后,对方松开了手,驻足在原地,看着黎寒商拄着盲杖前行。

他好似不怕冷,大衣里的黑色衬衫单薄,戴着黑色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单手撑着一把正红色的雨伞。

撑伞的手冷白、纤长、筋骨分明,是观赏性十足、力量感也极强的手。

路灯下,有行人从盲道旁路过,怀揣爱美之心的行人走远后又忍不住回了头,视线从漂亮的手慢慢往上移。

——是贺家照片里被撕下来的那张脸。

“兰时,春时也。”

这是贺兰时名字的出处。

有诗写道:“欢友兰时往,迢迢匿音徽。”

都说人如其名,可贺兰时这样的人,却有一个那么诗情画意的名字。

*****

《梦语夜话》凌晨一点结束,徐卫是节目主持人,最后一个走。为了省停车费,他把车停在了一个没有监控的小巷子里。

巷子口站了个人,后背靠着墙,身旁放了把正红色的伞。香烟夹在他指间,薄薄白烟穿过修长的手指。那烟他没抽,由着烟灰落了一地。

——是出狱没多久的贺兰时。

徐卫路过时看了一眼。

贺兰时没抬头,光的阴影模糊了他脸部的轮廓。

妈的,腿真他妈长。徐卫在心里嫉妒地暗骂。

这个时间点,巷子四周静悄悄,安静得过分。地上都是塑料桶里堆不下的生活垃圾,徐卫踩到了一根生锈的棒球棍,发出刺耳突兀的声响,搞得他被惊了一跳。他是深夜节目的主持人,但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像被什么盯住了。

难不成是那腿长的男人听见腹诽了?见鬼,徐卫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到车前,刚按了开锁键,听见身后的脚步声,他立马回头。

原本站在巷子口的男人不疾不徐地迈出了脚,薄底、皮鞋,踩过生锈的棒球棍。

棍子滚过地面,阵阵闷响。

“你、你要干什么?”徐卫牙齿打颤。

贺兰时把烟咬在嘴里,俯身捡起棒球棍。

徐卫立刻去拉车门,可手还没来得及够到门把手,小腿被重击,他半身麻痹,单腿跪下,扭过头终于看清了贺兰时的脸。

俊美到失真,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深夜出没的鬼,有最漂亮的皮囊,最阴毒的心肠。

徐卫手忙脚乱地掏钱包:“我我我把钱都给你……”

可惜,“鬼”不图财。

他掐住徐卫的脖子,拿下咬在嘴里的烟,把滚烫的烟头塞进徐卫嘴里,开口是很好听的一副嗓子:“要讲礼貌,不要随便骂人眼睛瞎。”

徐卫如同尸体一样瘫软在地。

贺兰时像看垃圾一样看了一眼,捡起生锈的棍子。

还没结束呢。

敢骂黎寒商眼睛瞎,怎么也得让这人也瞎一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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