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我没有理由害他(2/2)
德克萨斯看着他,那双和本体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倒映着跃动的火光,也映出她自己微微怔忡的脸。
“实话?”她重复,声音很轻。
“或者说,不完全的真实。”分身调整了一下坐姿,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姿态放松,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德克萨斯。
德克萨斯沉默。
弥莫撒和她说过,语言的艺术在于不完全的实话。
而不完全的的实话,可以理解为假话。
就像断章取义一样。
选自不要断章取义。
“仍然不选择问吗?”分身似乎有些失望,但随后他又笑了笑,“没关系。我帮你。”
“我们玩个游戏吧。”
“游戏?”德克萨斯微微蹙眉。
“对,游戏。”
一副扑克牌出现在分身手里,他随意地切着牌。
“很简单的纸牌游戏。我赢了,你问我一个问题,我必须诚实回答;你赢了,你可以选择沉默,或者向我提一个要求。任何要求都可以。”
德克萨斯看着分身的动作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优雅。
“任何要求?”德克萨斯重复,橙瞳盯着他洗牌的手。
“任何。”分身抬起眼。
德克萨斯走到他对面,在地毯上坐下。
“规则。”
“最简单的,比大小。抽一张,点数大者胜。J、q、K分别算11、12、13,A最小。身份证和复印件已经被我拿走了。”分身将洗好的牌放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你先抽,还是我先?”
德克萨斯盯着那副背面向上的牌。
纸牌的背面是暗红色的繁复花纹。
“你先。”
分身没有推辞,指尖随意地划过牌堆上方,抽出一张,看也没看,直接翻转放在地上。
红桃9。
德克萨斯伸出手,指尖在牌堆上悬浮了片刻,选定一张,抽出,翻开。
黑桃J。
“你赢了。”分身看了一眼牌面,神色平静,甚至带着点鼓励,“你可以选择沉默,或者,提一个要求。”
德克萨斯沉默了片刻。“为什么提议玩这个游戏?”
“这算你的要求吗?”分身问。
“……不。”德克萨斯摇头,“只是疑问。”
“因为直接对话,你似乎总有顾虑。”分身将两张牌收回,重新洗牌,动作不疾不徐,“这种输赢都给你机会的游戏,你似乎更容易开口一点。”
“那么,你的要求是?”
壁炉的火光在纸牌暗红的背面上流淌,像沉静的血,或凝固的焰。
德克萨斯听见自己平稳的呼吸,与心跳并不同频。
“没有要求。”她说。
“那么,继续。”分身并不意外,只是将牌推近了些,“这次还是我先吧。”
他抽牌,翻开。
方块3。
德克萨斯随意地抽了一张。
梅花A。
她输了。
“想问什么?”
“你在这里的记忆会被共享吗?”德克萨斯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并不会。”分身洗牌,他心里开始明白德克萨斯准备问些什么了,“严格来说,我这个分身和其他的分身不一样,他没有办法知道我在这里做了什么。我说什么,他就只能信什么。毕竟,我没有理由害他,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