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乌桓鲜卑联合(2/2)
“正是这话!”踏顿拍着大腿笑,笑声震得帐顶落灰,心里却松了口气——丘居力说对了,轲比能果然经不起“粮草”和“报仇”这两味药,“我家首领说了,他领一万五骑打左翼,攻卢龙塞东侧;
您领一万五骑打右翼,沿濡水南下,三日之后,白檀城外会师。到时候把赵风的兵困在城里,‘关门打狗’,去年安平我丢的脸,这次连本带利讨回来!”
轲比能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抹冷笑:“别光说不练。告诉丘居力,要是他的人再像安平那次怯战,抢来的东西,我一分都不分给他,让他‘竹篮打水一场空’!”
踏顿起身拱手,狼皮裘扫过地面,带起一阵沙。他转身时,后颈的旧伤又隐隐作痛,可这次,痛里竟掺了点兴奋——就像狼崽子盯着猎物时,既怕被咬,又忍不住想扑上去。
帐外的风忽然紧了,卷着草屑扑向篝火,火星被吹得四散,像无数支点燃的火箭,射向沉沉夜色。三万蛮夷骑兵的马蹄声渐起,踏碎草原的寂静,像一把钝刀在毡毯上割出裂痕。
踏顿望着那片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丘居力送他出发时说的最后一句话:“踏顿,咱们是草原的狼,输一次可以,输两次,就只能变成别人锅里的肉了。”
春风卷着血腥味掠过荒原时,赵风手中的霸王枪正嗡鸣着震颤。
这杆枪比寻常马槊长半尺,枪杆是楚地阴沉木所制,裹着三圈暗铜箍,枪尖却用西域精铁锻打,泛着幽蓝的冷光——枪尾那处模糊的刻痕,传说是西楚霸王项羽当年挑飞秦军帅旗时崩出的缺口。
此刻被赵风握在手中,枪杆仿佛有了生命,顺着他的掌心传来一阵阵滚烫的脉动,像有股沉雄的力道正顺着臂骨往上爬。
“汉狗找死!”轲比能的亲卫头领举着狼牙棒冲来,皮甲上还沾着抢来的丝绸,在风里飘得像面破旗。
赵风未及细想,手腕已顺着那股脉动翻转,霸王枪斜挑而出。枪尖破风的锐啸里,竟隐隐有金戈铁马的古声——那是巨鹿战场上的余响,是霸王枪挑翻千军的气势。
“噗嗤!”
精铁枪尖刺穿皮甲的声音脆得像裂冰。那胡骑的狼牙棒刚举到半空,枪尖已从他左胸透入,右背穿出,连带着将他身后的两名胡骑一起挑飞。
三人坠马时,赵风才觉虎口发麻——这杆枪比他惯用的马槊沉了足足五斤,方才那一挑,竟似有股不属于自己的巨力在枪杆里推着走,连枪尖的角度都比他预想的更刁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