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往昔的涟漪与光的代价（1/2）
星辰的苏醒，如同刺破厚重阴云的第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摇篮”设施内压抑许久的沉闷。尽管依旧虚弱，需要林晚搀扶才能坐起，但他清澈的眼神和清晰的逻辑，让所有人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大半。
“妈妈，爸爸呢？”星辰醒来的第一句话，依旧是关于陆寒琛。当他得知父亲仍深陷意识牢笼时，小脸上写满了担忧，但并没有慌乱。他回忆起昏迷前最后的感知：“那个‘光’……很温暖，像妈妈抱着我，也像……像很久以前，这里还不是这样的时候。”
他的描述，与“织网者”提到的“情感校准模块”功能不谋而合。修复那个模块，成为当前最优先的任务。
根据“织网者”提供的、结合了“零号先驱者”模糊指引的坐标，模块位于设施更深处一个被标记为“心灵回响大厅”的区域。那里并非生存或研究的核心区，因此在“大沉寂”后被遗弃封闭。
通道的开启并不顺利。连接回响大厅的主通道因年代久远的结构损伤而坍塌堵塞。他们不得不另辟蹊径，通过一条用于维护能量管道的狭窄竖井向下攀爬。
竖井内黑暗幽深，只有头盔上的灯光照亮方寸之地。冰冷的金属管壁上凝结着不知名的冷凝液，滑不留手。空气混浊，带着陈腐的金属和机油味。苏瑾手臂的灼伤尚未痊愈，攀爬时疼得脸色发白，但她一声不吭。白面具首领在下方负责用牵引索稳定陆寒琛的医疗舱，秦屿川和雷烈则护卫着林晚和星辰。
星辰的身体还很弱，大部分时间由林晚或雷烈背负。但在经过竖井中段一处较为宽敞的维修平台时，他要求下来自己走几步。就在他的脚踩上平台布满灰尘的地面时，异样发生了。
平台上散落着一些早已失去能量的老式设备残骸。星辰的目光无意中扫过一块布满按钮和指示灯、屏幕早已碎裂的控制面板，他的脚步猛地顿住，小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困惑和……一丝似曾相识的恐惧。
“这里……”他低声说，不自觉地后退一步，撞进林晚怀里，“我……好像‘听’到过……很多人在哭……还有……很大的响声……然后……就都安静了……”
“大沉寂”事件？
星辰的感知，竟然捕捉到了残留在这片空间中的、来自久远过去的集体精神印记？！
林晚紧紧抱住儿子，安抚着他。白面具首领则走到那个控制面板前，手指拂去厚厚的灰尘，露出下方一个模糊的、已经褪色的徽记——一个抽象的、被荆棘环绕的摇篮图案。
“检测到低频精神污染残留，”“织网者”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似乎也受到了竖井环境的干扰，“该区域为‘大沉寂’事件初期受影响最严重的区域之一。大量低权限研究员及早期‘样品’在此瞬间意识湮灭。建议快速通过，避免长时间暴露。”
众人心中一凛，加快了脚步。
历经艰险，他们终于抵达了“心灵回响大厅”的隔离门外。门密封完好，但能源早已切断。秦屿川利用从其他区域拆来的备用能源单元，勉强激活了门禁系统。沉重的合金大门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
门后的景象，与之前设施内简洁高效的科技风格截然不同。
大厅异常广阔，穹顶高悬，墙壁和地面覆盖着一种温润的、类似玉石但会随着光线微微变色的生物材料。大厅中央，没有复杂的仪器，只有一个巨大的、缓缓旋转的、由无数细微光点构成的淡金色光球。光球下方，是一个同样材质的圆形基座。整个大厅弥漫着一种宁静、祥和，却又带着淡淡哀伤的氛围。
然而，这宁静是破损的。光球的光芒黯淡且不稳定，如同风中的残烛。大厅各处可以看到能量过载留下的焦黑痕迹，以及一些已经晶化、仿佛被瞬间高温灼烧过的可疑污渍。
“情感校准核心……能量水平4.2%，多组共鸣回路断裂，记忆情感基质严重污染。”秦屿川看着检测数据，眉头紧锁，“修复难度极大。而且……这些污染，感觉和竖井里残留的‘精神污染’同源，但浓度和‘毒性’高得多。”
这时，被林晚牵着的星辰，却松开了她的手，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大厅中央那个黯淡的光球。他的眼中倒映着光球微弱的光芒，神情专注而……哀伤。
“星辰，别靠太近！”林晚连忙跟上。
“妈妈，它……很伤心。”星辰仰头看着光球，轻声说，“它记得所有人……记得他们开心，害怕，希望……然后……突然就没了。它把自己……也弄伤了。”
他伸出小手，似乎想去触摸那光球，又在半空中停下。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光球似乎感应到了星辰的靠近和那特殊的、与“摇篮”同源的精神频率，猛地一颤！一股杂乱无章、充满了绝望、痛苦、不解的强烈情感乱流，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光球中爆发出来，瞬间席卷了整个大厅！
“啊——！”林晚首当其冲，感到无数陌生的、濒死的哀嚎和恐惧直冲脑海，让她头痛欲裂，几乎站立不稳。
苏瑾和雷烈也闷哼出声，下意识地举枪，却又不知敌人在何处。
秦屿川面前的设备屏幕瞬间被乱码淹没。
就连白面具首领，那裂痕面具后的电子眼也剧烈闪烁了几下，身体晃了晃。
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星辰，更是浑身剧震，小脸瞬间惨白，眼中再次出现了数据流紊乱的征兆！他仿佛成了这些逝去情感的共鸣器和放大器！
“警告！核心意识污染爆发！正在污染现实空间！”“织网者”的警报声急促响起，“建议立刻撤离！重复，立刻撤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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