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决堤的泪水与冰冷的对峙(1/2)
晓风的哭声,像骤然断裂的琴弦,尖锐地刺破了度假村午后的宁静。他小小的身体在林晚怀里剧烈地颤抖着,不是因为摔倒的疼痛,而是源于认知被颠覆的恐慌和委屈。那只被他视若珍宝的彩泥恐龙,此刻也从他松开的小手里滚落在地,沾上了尘土。
“哇——他为什么说是爸爸?妈妈你骗我!爸爸不是过去式吗?为什么……为什么他又来了?他是来抢我们的吗?我不要!我不要他当爸爸!”
孩子语无伦次的哭喊,夹杂着最原始的恐惧,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林晚的心。她紧紧抱着儿子,感受着他滚烫的眼泪浸湿自己肩头的衣料,一种撕心裂肺的疼和滔天的怒火在她胸腔里冲撞,几乎要将她撕裂。
她抬起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利箭,猛地射向那个罪魁祸首——站在几步之外,身形僵硬的陆寒琛。
陆寒琛在晓风哭声爆发的瞬间,脚步就定住了。他看着那个前一秒还对他满眼崇拜的儿子,此刻在自己一句“叫爸爸”之后,哭得几乎喘不上气,小小的脸上写满了排斥和恐惧。那哭声像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他的耳膜,刺得他心脏一阵莫名的抽紧。
他预料过林晚的愤怒,甚至预想过孩子们的茫然,但他独独没有预料到,晓风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如此……伤人。
他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他的称呼,他只是想确立自己的身份。这有什么错?
“晓风,别哭,别怕,妈妈在,妈妈在……”林晚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她轻拍着儿子的背,一遍遍安抚,“妈妈没有骗你,妈妈永远都不会骗你。”
她蹲下身,捡起那只掉在地上的彩泥恐龙,用手仔细拂去上面的灰尘,然后塞回晓风手里,握住他的小手,让他紧紧攥住。
“你看,这是你喜欢的东西,它还在。”她的声音温柔得像羽毛,试图将儿子从崩溃的边缘拉回,“无论别人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你是妈妈最爱的宝贝这个事实,改变不了我们和哥哥妹妹是一家人这个事实。”
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陆寒琛,那眼神里的冰冷和谴责,几乎要将他冻结。
现场一片混乱。导演组的人围了上来,试图安抚,但又不敢靠得太近。其他家庭也停止了游戏,担忧又尴尬地看着这边。摄像机忠实地记录着这一切,这远远超出了剧本设计的、最真实也最残酷的冲突。
晴雨被哥哥的哭声吓坏了,也跟着小声抽泣起来,紧紧抱住林晚的另一只胳膊。星辰则像一尊冰冷的小守护神,站在妈妈和弟弟妹妹身前,那双透过镜片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陆寒琛,里面没有丝毫孩童应有的温度,只有全然的敌意和护卫。
“陆总,您看这……孩子情绪有点激动,要不我们先……”总导演硬着头皮上前,想请陆寒琛暂时离开,缓和气氛。
陆寒琛却像是没有听见。他的目光从哭泣的晓风身上,移到林晚那充满恨意的脸上,再落到星辰那与他如出一辙的、冰冷的眼神中。
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挫败、恼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的情绪,在他心中翻腾。他习惯了掌控,习惯了命令得到执行,可眼前这一切,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
他向前走了一步。
仅仅一步。
林晚却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母狮,猛地抬起头,声音因为极力压抑愤怒而显得异常平静,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站住!”
她盯着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海里捞出来的石子,“陆寒琛,请你立刻离开。在你学会如何尊重一个孩子的心智和情感,在你明白‘父亲’这两个字不仅仅代表着血缘和法律之前,你没有资格靠近他们半步!”
她没有嘶吼,没有歇斯底里,但那平静之下蕴含的决绝和力量,比任何哭闹都更具威慑力。
陆寒琛的脚步生生顿住。他看着林晚,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总是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柔顺的女人,此刻却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冰山,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冰冷而强大的姿态,将他彻底隔绝在外。
“资格?”他重复着这个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试图维持他惯有的高傲和掌控感,“我是他们的父亲,这是谁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林晚,是你一直在误导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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