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议政风波与御前定策（2/2）

散朝后，林凡刚走出宫门，准备上马，身后却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忠献侯留步。”

林凡回头，只见宰相李善长在随从的搀扶下，缓缓走了过来。

“李相。”林凡拱手为礼。

李善长走到近前，屏退左右，看着林凡，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林侯爷，陛下对你，寄予厚望啊。”

林凡神色不变：“林凡必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嗯。”李善长点了点头，话锋却一转，“权势愈重，觊觎者愈多，行事更需如履薄冰。北燕之事，牵连甚广，一步踏错，满盘皆输。周廷儒等人，虽言语过激，然其心……未必全为私利。侯爷当谨慎用之，亦当小心避之。”

这话，既有长辈对晚辈的提醒，也带着一丝政治上的告诫。李善长作为文官领袖，并不希望看到林凡这个手握重兵的武将权力过度膨胀，引发朝局更大的动荡，但他也认可林凡的能力和对皇帝的忠诚，故而出言提醒。

林凡深深看了李善长一眼，这位老宰相的心思，他也能猜到几分。他微微躬身：“多谢李相提点，林凡铭记于心。”

李善长不再多言，在随从的簇拥下上了轿子离去。

林凡翻身上马，雷豹和王狗剩立刻围了上来。

“侯爷，怎么样？陛下让咱们打是不打？”雷豹迫不及待地问。

“打？”林凡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北方，“现在还不到时候。陛下让我们……煽风点火。”

王狗剩立刻明白了：“侯爷，那我们接下来？”

“回衙门！”林凡一抖缰绳，“立刻筛选精通北燕语言、熟悉北燕风土人情的得力干员，准备执行秘密任务。同时，传令北燕所有据点，启动最高级别侦查，我要知道慕容恪和拓跋峰接下来每一步打算。”

“是！”

……

夜幕降临，武德司衙门依旧灯火通明。林凡伏案疾书，制定着针对北燕的详细行动计划。书房门被轻轻敲响。

“进。”

苏浅雪端着一碗散发着食物香气的汤饼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案一角。“听闻侯爷回来便一直在衙门，还未用晚膳。厨房做了些汤饼，侯爷先用些吧。”

林凡从繁重的公务中抬起头，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看到是她，紧绷的神色缓和了些许。“你怎么来了？府里没事吧？”

“没事。”苏浅雪摇摇头，看着他眼下的疲惫，轻声道，“朝堂上的事，我听王总管说了几分。可是……很棘手？”

林凡端起温热的汤饼，吃了一口，胃里暖和了些，才道：“棘手倒谈不上，只是千头万绪，需要仔细筹划。”他简单将皇帝的决策和自己的任务说了。

苏浅雪安静地听着，等他吃完，才开口道：“驱虎吞狼，虽是好计，但虎狼皆猛，小心反噬。侯爷……务必珍重自身。”

她的关心总是这样含蓄而真切。林凡放下碗，看着她被灯火柔和的侧脸，忽然问道：“若我需要派人潜入北燕，执行危险任务，你可有能快速疗伤、或是能伪装身份的药剂？”

苏浅雪闻言，神情立刻变得专注起来：“有。我近日正好改良了几种金疮药，效果比军中所用更好。还有一些能暂时改变肤色、气味的药粉，或可一用。明日我便配置一些，送来衙门。”

“好。”林凡点头，“有劳了。”

有她在后方提供支持，他心中莫名安定几分。

苏浅雪看着他重新埋首于案牍之间的身影，知道今夜他又将无眠。她默默收拾了碗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门外，月色清冷。她知道，一场没有硝烟，却同样凶险的战争，已经开始了。而她能做的，便是守好这盏灯，备好那些药，等他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