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神二（2/2）

说来也怪，木板刚一入水，船就立刻能动了，船夫赶紧拼命划桨，船飞快地向前驶去。

张璞在船楼上，听见船动了，以为女儿已经沉下去了，心里像刀割一样。他睁开眼，却看见自己的亲生女儿，正站在妻子身边，哭得眼睛通红。

张璞一愣，随即明白了一切。他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妻子骂道：“你怎么能这么做？那也是一条人命啊！我张璞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他越想越觉得羞愧，竟然真的抱起自己的女儿，把她也推下了水。

妻子吓得大叫，却已经来不及了。

船继续往前开，很快就到了对岸。张璞站在岸边，望着滔滔江水，心如死灰。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见江面上，有两个身影正慢慢向岸边漂来。仔细一看，正是他的亲生女儿和那个亡兄的女儿，两个人都好好的，一点事也没有。

岸边还站着一个小吏模样的人，对张璞拱了拱手：“我是庐山君的主簿。君上让我来向您道歉。”

他说：“君上一开始确实是因为玩笑话，想娶您的女儿。后来发现，您宁愿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愿违背道义，又敬重您的为人，就决定不再为难你们，把两个孩子都送回来了。”

张璞又惊又喜，连忙问两个女儿：“你们刚才在水里，都看见了什么？”

两个孩子摇摇头，说：“我们只觉得，像是到了一座很漂亮的屋子里，有很多人伺候我们，吃的喝的都很好，一点也不觉得在水里。”

从那以后，张璞再也不敢随便拿神灵开玩笑了。而庐山君 “重情重义、敬重善人” 的名声，也在当地传了开来。

九、洛子渊：洛水之神的 “三年同袍”

北魏孝昌年间，有个叫洛子渊的虎贲军，自称是洛阳人，被派到彭城驻守。

他在军营里，和一个叫樊元宝的士兵关系很好，两个人同吃同住，一起当兵，一晃就是三年。

有一次，樊元宝得到假期，要回京城洛阳探亲。洛子渊就写了一封信，交给他说：“我家住在灵台南边，靠近洛水。你到了那里，只要说找洛子渊家，家里人自然会出来接你。”

樊元宝答应了。

等他到了洛阳，按照洛子渊说的地方找去，却发现那里根本没有人家，只有一片空旷的河岸。

樊元宝正犹豫要不要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白发老翁，拄着拐杖走过来，问他：“年轻人，你从哪里来？在这里东张西望干什么？”

樊元宝就把洛子渊托他送信的事说了一遍。

老翁一听，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原来你是我儿的朋友。跟我来吧。”

他说着，就带着樊元宝往前走。樊元宝只觉得眼前景色一变，刚才还是空旷的河岸，转眼间就出现了一座高大的宅院，楼阁重重，十分气派。

老翁把樊元宝请进屋里，吩咐婢女上酒上菜。樊元宝刚坐下，就看见一个婢女抱着一个死去的小男孩从屋里走过，脸上还带着泪痕。

樊元宝心里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可老翁和其他家人都神色如常，他也不好多问。

不一会儿，酒端上来了。那酒颜色鲜红，香气扑鼻，味道好得不得了。桌上还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樊元宝放开肚子吃了一顿。

吃完饭，他起身告辞。老翁把他送到门口，感慨地说：“以后怕是很难再见面了，你多保重。”

说完，老翁转身进屋。樊元宝再回头一看，刚才那座大宅院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眼前的高崖和洛水，水正向东流去。

他正愣着，忽然看见不远处的河滩上，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刚被人从水里捞上来，显然是溺水身亡，鼻子里还在往外流血。

樊元宝这才恍然大悟：

刚才那酒的颜色，那酒的味道…… 恐怕就是这少年的血。

他吓得浑身发冷，连滚带爬离开了河岸。

等他回到彭城，却发现洛子渊已经不见了。有人说，他在樊元宝走后不久，就失踪了，谁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樊元宝这才明白，自己和洛子渊同营三年，竟然一直不知道，他其实是洛水之神的儿子，根本不是凡人。

十、陈虞妻：鬼子母失乐，家宅遭祸

陈虞，字君度，他的妻子是庐江杜氏。

杜氏信佛，尤其信奉鬼子母（又叫欢喜母，是保护儿童的女神）。为了讨好鬼子母，她在家里设了神位，经常摆上酒肉，请来乐队，吹吹打打，唱歌跳舞，说是 “用女乐来娱乐神灵”。

一开始，倒也没什么异常。杜氏常常梦见鬼子母，在梦里对她笑，还说会保佑她全家平安。

可有一天晚上，杜氏又像往常一样，在家里举行祭祀，请来的乐队却突然发现：

乐器怎么也吹不出声音，弦也弹不响，只能发出一些断断续续、凄凄惨惨的调子。

大家都觉得奇怪，可又说不出原因。

当天夜里，杜氏梦见鬼子母，不再像以前那样和颜悦色，而是神色慌张，满脸泪水，对她说：“不好了，有凶人要来了，我自身难保，恐怕不能再保佑你了。”

杜氏刚想问个究竟，就被一阵嘈杂声吵醒了。

她起床一看，家里乱成一团。原来，有个婢女早就和外面的人私通，那天晚上，那人顺着梯子爬上墙头，翻进了院子，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偷走了。

更可怕的是，那人还闯进了供奉鬼子母的房间，把鬼子母的神像衣服扒光，连神像本身也砍碎烧掉，然后扬长而去。

杜氏这才明白，梦里鬼子母说的 “凶人”，就是这个盗贼。

从那以后，杜氏再也不敢用这种奢侈而不合礼法的方式祭祀鬼神了。她终于明白：

神灵需要的，是诚心和敬畏，而不是这些表面上的热闹。

十一、黄翻：海边浮尸，竟是孤竹君子

汉灵帝光和元年，辽西太守黄翻上书朝廷，说了一件怪事。

有一天，海边的百姓发现一具漂流而来的尸体，穿着官帽和绛红色的衣服，身体完好无损，脸上的五官还能看得清清楚楚。

大家都觉得奇怪，却没人认识他。

当天晚上，黄翻做了一个梦。梦里，那具尸体竟然活了过来，对他说：“我是伯夷的弟弟，孤竹君的儿子。当年我死后，葬在海边，没想到海水涨潮，把我的棺椁都冲坏了，尸骨也被冲到了这里。你要是能把我好好安葬，我一定会报答你。”

黄翻醒来后，觉得这事非同小可，就下令把那具尸体好好收敛，找了块地方安葬。

可海边的百姓听说后，却不以为然，有的还嘲笑黄翻迷信，说：“一具无名尸体，还当什么贵人。”

没想到，这些嘲笑的人，没过多久就一个个莫名其妙地病死了，而且都是没有任何征兆的那种。

百姓们这才害怕起来，纷纷跑到黄翻那里，磕头认错，说：“太守大人，我们错了，不该嘲笑神灵。”

从那以后，海边的人对这具 “孤竹君子” 的墓，再也不敢怠慢，每年都会去祭拜。

十二、阳雍：孝子感动天神，白璧钱百万娶得名门女

魏国有个人叫阳雍，是河南洛阳人。他家一共有兄弟六人，都是靠给人做工、做点小买卖过日子，家境一般。

阳雍从小就特别孝顺父母，父母生病，他衣不解带地伺候；父母去世后，他按照礼节，好好安葬了他们。

葬礼结束后，阳雍还是常常思念父母，白天干活的时候，想着想着就会发呆，晚上躺在床上，也常常偷偷掉眼泪。

为了离父母的坟近一点，他干脆卖掉了家里的田宅，搬到城北一处没有水、没有路的偏僻地方住。那里在一条又高又陡的大坡愁。

阳雍看在眼里，就决定做点好事。

他每天一早一晚，都用车子从远处运水过来，免费给过往的行人喝。有人鞋子破了，他就拿出针线，帮人补鞋，也不收一分钱。

就这样，他坚持了很多年，从不间断。

有一天，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路过这里，看见阳雍在给人补鞋，就走过去问：“你这么辛苦，又不收钱，为什么不自己种点菜，卖点钱补贴家用呢？”

阳雍笑了笑：“我也想啊，只是没有种子。”

书生从怀里掏出几升菜籽，递给阳雍：“这是我自己带的，你拿去种吧。”

阳雍大喜过望，连忙道谢，把菜籽小心地收好，回去种在自己的地里。

过了几天，菜籽发芽、长叶，很快就长成了一片绿油油的菜地。可奇怪的是，菜的根部竟然慢慢变成了白璧，而菜叶子

阳雍又惊又喜，这才明白，那个书生不是普通人。

没过多久，那个书生又出现了，问阳雍：“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是长久之计，为什么不找个媳妇呢？”

阳雍叹了口气：“我这么穷，年纪也不小了，谁愿意嫁给我？”

书生笑了笑：“你这么好的人，应该娶个名门闺秀才对。我给你指条路，你去右北平的徐氏家求亲试试。”

阳雍一听，连连摆手：“徐氏是当地的大户人家，听说他家女儿又漂亮又贤惠，上门求亲的人踏破了门槛，人家都看不上，怎么会看上我？”

书生却很坚持：“你去试试，说不定就成了。”

阳雍半信半疑，还是照着书生的话，备了一点薄礼，来到右北平徐氏家求亲。

徐氏听说有人来求亲，本来还挺高兴，可一打听，对方只是个穷小子，就笑了起来，觉得这人太不自量力。

不过，徐氏也听说过阳雍乐善好施的名声，就想逗逗他，对媒人说：“要娶我女儿也可以，让他拿一双白璧、一百万钱来做聘礼，我就答应。”

媒人把这话带给阳雍，阳雍也知道这是在刁难他。可他想起菜地里长出的白璧和铜钱，就咬咬牙，回家把那些白璧和钱都拿了出来，竟然刚好凑够了。

他把白璧和钱装上车，浩浩荡荡地送到了徐氏家门口。

徐氏一看，顿时惊呆了：“这穷小子，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他这才相信，阳雍不是一般人，说不定真有神灵护佑。于是，他不再犹豫，真的把女儿嫁给了阳雍。

阳雍娶了徐氏女后，日子越过越好，两个人一共生了十个儿子，个个都有出息，后来有的做了卿相，有的做了大官。

右北平一带的阳氏家族，就是从阳雍这里兴盛起来的。

十三、钱佑：被老虎掳走，学会占卜之术

会稽余姚有个叫钱佑的人，胆子挺大。

有一天晚上，他一个人从屋后走出来，想到院子里方便一下。刚走到墙角，就听见 “呼” 的一声，一只老虎猛地从旁边窜出来，一口咬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叼起就走。

钱佑吓得魂飞魄散，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不一会儿就被老虎带到了一处深山老林里。

他以为自己死定了，可老虎并没有吃他，而是把他丢在一座像官府一样的大院子门口，然后转身离开了。

钱佑正纳闷，就见院门打开，一个身材壮伟的人走了出来，坐在院子里的几案后面，身后还站着四十多个侍从。

那人看着钱佑，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看你骨相不错，想教你一点数术之法，以后也好混口饭吃。”

钱佑一听，连忙磕头：“若蒙先生不弃，小人愿意学。”

于是，那人就把他留在了这里，白天黑夜地给他讲各种占卜、算卦的要诀。钱佑本来就不笨，一点就通，十五天下来，竟然把一整套占卜之术都学会了。

学会之后，那人对他说：“你可以回去了。”

他让人把钱佑送出院子。钱佑只觉得眼前一黑，再睁眼时，已经躺在自己家门口的地上，身上的伤也已经好了。

家人见他平安回来，都又惊又喜。钱佑把自己的经历一说，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那以后，钱佑就靠给人占卜为生。谁家丢了东西，来找他；谁家要出门做生意，也来找他；甚至官府有什么疑难案件，也会请他去算一算。

他算得又准又灵，没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他。

就这样过了一年多，钱佑忽然无病而终。有人说，他是阳寿已尽，被那位神人召回去了；也有人说，他已经成了地仙，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给人指点迷津。

十四、徐郎：天女下嫁穷小子，却被吓得不敢圆房

京口有个年轻人叫徐郎，家里很穷，穿的衣服破破烂烂，常常在江边捡漂流木，卖了换点粮食吃。

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在江边捡柴。忽然，江面上远远驶来一长串船只，船帆遮天蔽日，看起来像是什么大人物来了。

那些船径直开到徐郎所在的小港湾，停了下来。船上下来几个穿着体面的人，对徐郎说：“我们是天女的使者，天女看中了你，愿意嫁给你做妻子。”

徐郎一听，吓得差点瘫坐在地上：“天女？我一个穷小子，怎么配得上天女？”

他连连摆手，转身就往屋里躲，死活不肯出来。

他的母亲、兄弟、妹妹都劝他：“这是天大的福气，你怎么能拒绝？”

大家七手八脚地把他从屋里拽了出来，推着他往船上走。

到了船上，天女的侍女先把徐郎带到一间华丽的房间里，让他洗澡。洗澡水带着奇异的香味，洗完之后，徐郎只觉得浑身轻松，连身上的破衣服都被换成了漂亮的绸缎衣服。

一切准备就绪，徐郎被带到天女的房间。天女坐在床边，容貌绝世，光彩照人。

可徐郎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而紧张得浑身发抖，只是缩在床角，抱着膝盖坐着，不敢靠近天女一步。

天女等了半天，见他一点动静也没有，心里又气又失望，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你这凡夫俗子，真是不识抬举！”

她下令把徐郎赶了出去，还把之前给他的那些衣物钱财都收了回去，只让他空手离开。

徐郎回到家，家里人一听经过，都气得不行，骂他：“你这傻子，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你错过了！”

徐郎又羞又悔，心里越想越难受，不久就郁郁而终了。

有人说，天女本来是想度他成仙的，可惜他福薄胆小，终究没有那个命。

十五、丁氏妇：被婆婆逼死的新媳妇，化作丁姑护女工

淮南全椒县，有个姓丁的姑娘，十六岁的时候，嫁给了当地的谢家做媳妇。

谢家婆婆脾气特别坏，对丁氏又刻薄又严厉，每天都给她安排一大堆活，还规定了时间，要是稍微慢一点，就用鞭子抽打。

丁氏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哪里受得了这种折磨？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直到深夜才能休息，身上常常是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她心里又委屈又绝望，却又不敢跟娘家说，只能一个人偷偷掉眼泪。

到了九月七日那天，丁氏实在受不了了，趁家里人不注意，在屋里上吊自杀了。

她死的时候，只有十六岁。

丁氏死后，她的怨气不散，竟然化作了神灵。附近的百姓常常在夜里，听见她的声音在田埂、河边徘徊，提醒那些辛苦劳作的妇女：“别太累了，要记得休息。”

后来，她还通过巫祝传话给人间：“我知道做人家媳妇不容易，从现在起，每年九月七日，大家都不要干活，就当是给天下的妇女放一天假。”

百姓们都很同情她的遭遇，就照着她说的做，把九月七日当成了一个休息的日子。

有一次，丁氏的神灵显形了。她穿着淡青色的衣服，戴着青色的斗笠，身后跟着一个婢女，来到牛渚津，想渡河到对岸去。

正好有两个年轻男子，撑着一条小船在捕鱼。丁氏上前，对他们说：“两位小哥，能不能载我一程？”

那两个男子见她长得漂亮，就起了坏心思，笑着说：“要我们载你也行，不过，你得做我们的媳妇。”

丁氏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是好人，没想到这么不知礼。”

她冷冷地说：“你们要是人，我就让你们掉进泥里淹死；你们要是鬼，我就让你们沉到水底不得超生。”

说完，她转身走进旁边的草丛里，不见了。

那两个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船身一晃，两个人一起掉进了水里，挣扎了几下，就再也没上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翁撑着一条装满芦苇的小船，慢慢划了过来。丁氏的神灵又出现了，对老翁说：“老人家，能不能载我过河？”

老翁一看，是个年轻女子，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还是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只是我这船上都是芦苇，没有地方坐，恐怕委屈了你。”

丁氏笑了笑：“没关系，你只要让我上去就行。”

老翁就把船上的芦苇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地方，让丁氏坐下。小船稳稳当当地划到了对岸。

到了南岸，丁氏站起身，对老翁行了个礼：“老人家，谢谢你。其实，我不是人，是鬼神。我自己也能过河，只是想让人间知道有我这么一个神。”

她又说：“你今天帮了我，我心里很感激，一定会报答你。你现在赶紧回去，沿着河边往回走，一定会有惊喜。”

老翁连忙摆手：“举手之劳，不敢当什么报答。”

他撑着船回到西岸，刚靠岸，就看见刚才那两个年轻男子的尸体，漂在水面上。

他又往前划了几里地，忽然看见河边有成千上万条鱼，正 “扑通扑通” 地往岸上跳，有的甚至直接跳到了他的船上。

老翁又惊又喜，连忙把船上的芦苇扔掉，把鱼一条条捡起来，装满了一船，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从那以后，丁氏的神灵就回到了丹阳。江南一带的百姓，都尊称她为丁姑，每年九月七日，都不安排妇女干活，还会在河边、村口给她烧香祭拜。

丁姑也成了保护妇女、体恤劳作的神灵。

十六、阿紫：正月十五的紫姑神，专管蚕桑和年成

民间有个紫姑神，传说她原本是别人家的小妾。

因为长得漂亮，又有点才气，被大老婆嫉妒得不得了。大老婆每天都故意刁难她，让她干最脏最累的活，尤其是那些污秽不堪的杂事，全都推到她身上。

紫姑心里又委屈又怨恨，却又无处诉苦。

终于，在一个正月十五的晚上，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含恨而死。

她死的时候，正是家家户户闹元宵的时候，外面灯火通明，热闹非凡，而她却在黑暗和屈辱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也许是因为怨气太重，也许是因为死得太冤，紫姑死后，竟然成了神。

后来，人们为了纪念她，就有了迎紫姑的习俗。

每年正月十五晚上，大家会用稻草、布帛扎成一个女人的样子，当成紫姑的神像，然后把它放在厕所旁边或者猪圈旁边，因为那里是她生前最常被使唤去干活的地方。

人们一边烧香，一边念着口诀：“子胥不在，曹姑亦归去，小姑可出戏。”

意思是：

你的丈夫不在家，大老婆也走了，小姑你可以出来玩一会儿了。

据说，如果紫姑来了，你会感觉到手里的草人突然变重，那就是神附在上面了。

大家会摆上酒和水果，请紫姑 “享用”。草人有时候会微微晃动，脸上也会显得有光泽，甚至会跳个不停，看起来就像真的在跳舞一样。

紫姑最擅长的，是占卜。

人们会问她：

今年的年成怎么样？

蚕桑会不会丰收？

出门做生意顺不顺？

甚至连婚姻、生育之类的事，也会问她。

如果是好兆头，草人就会跳得很欢快；

如果是不好的兆头，草人就会一下子躺倒不动。

平昌有个姓孟的人，一向不信鬼神。有一年正月十五，他听说大家都在迎紫姑，就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这神到底有多灵。”

他亲自跑到厕所旁边，伸手去抓那个草人。

没想到，草人突然自己跳了起来，一下子跳到了房梁上，又从房梁跳到屋顶，最后穿破屋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从那以后，孟家再也不敢怠慢紫姑神了。

而紫姑神，也成了民间正月十五必迎的一位小神，专门管着年成、蚕桑和各种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