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幻术三(2/2)
赵季和准备出发,走到桌边准备吃早点,他对三娘子说:“正好我自己带了烧饼,就把你做的留给别的客人吧。” 说完,他拿起自己的烧饼吃了起来。
就在他喝茶的时候,三娘子端着茶水走了出来。赵季和笑着说:“老板娘,尝尝我的烧饼吧!” 说着,他特意挑了那个偷偷换过来的烧饼,递给三娘子。
三娘子刚把烧饼放进嘴里,突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发出 “嗷嗷” 的驴叫声。转眼间,她就变成了一头健壮的驴子。
赵季和骑上这头驴子,离开了板桥店,还把三娘子的木牛、木偶人都带走了。可惜他不知道使用的方法,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
赵季和骑着这头变来的驴子,周游各地,从来没有出过差错,每天能跑上百里路。
过了四年,赵季和骑着驴子入关,走到华岳庙东边五六里路的时候,路边突然出现一个老人。老人拍手大笑道:“板桥三娘子,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老人上前拉住驴子,对赵季和说:“她虽然犯了错,但被你这样折腾,也够可怜的了!求求你,放了她吧。”
老人说着,伸出双手,掰开驴子的鼻子和嘴巴。只见三娘子从驴皮里跳了出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她对着老人拜了拜,转身就走了,从此以后,再也没人知道她的下落。
五、关司法:裙下换子惊郓州
郓州有个叫关某的司法官,家里雇了一个姓钮的妇人帮忙干活。关司法管她的衣食住行,让她在家里打杂。钮婆年纪大了,还带着一个孙子,名叫万儿,只有五六岁,和关司法的小儿子封六年纪差不多大。
封六和万儿经常一起玩耍,每次封六做了新衣服,关司法的妻子总会把封六穿旧的衣服,送给万儿穿。
有一天,钮婆突然生气地说:“都是小孩子,凭什么分贵贱?你的儿子穿的都是新衣服,我的孙子却只能穿他的旧衣服!” 她满脸愤愤不平。
关司法的妻子不屑地说:“这是我的儿子,你的孙子不过是个奴仆罢了。我看他和我儿子年纪差不多,才好心把旧衣服给他穿,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 从那以后,就连旧衣服,钮婆也再也得不到了。
钮婆冷笑一声:“这两个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关妻更加生气:“一个奴仆,怎么能和我的好孩子相提并论!”
钮婆说:“你真觉得不一样?那我就试给你看!” 说着,她一把拉过封六和自己的孙子万儿,把两个孩子都藏到自己的裙子
关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冲过去抢夺。等她掀开裙子一看,两个孩子竟然全都变成了钮婆的孙子万儿的模样,衣服打扮也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哪个是封六,哪个是万儿。
钮婆得意地说:“你看,现在他们是不是一样了?”
关妻吓得面无人色,赶紧和关司法一起,跪在地上向钮婆苦苦哀求:“没想到您是位神人,求您发发慈悲,把我们的儿子变回来吧!”
从此以后,关家上下都对钮婆恭敬有加,再也不敢用以前的态度对待她了。
过了好一会儿,钮婆才把两个孩子再次带到裙子子。
关司法不敢再让钮婆干活,特意收拾了一间屋子让她住下,好吃好喝地伺候着。
可日子久了,关家渐渐觉得厌烦,心里竟然起了歹念,想害死钮婆。关司法让妻子用酒把钮婆灌醉,自己则埋伏在门外,拿着一把锄头,趁钮婆醉倒的时候,猛地朝着她的脑袋砸了下去。
只听 “咚” 的一声,钮婆倒在地上。关司法仔细一看,地上哪里是什么钮婆,分明是一根几尺长的栗木!
夫妻二人又惊又喜,连忙叫人拿来斧头,把栗木砍碎,扔进火里烧成了灰烬。
就在这时,钮婆从自己的房间里走了出来,笑着说:“郎君何苦开这么大的玩笑,下手这么重呢?” 她的神态语气,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件事很快就在郓州传开了。关司法走投无路,只好打算把这件事禀报给观察使。
他刚走进观察使的官府,准备拜见,突然发现,已经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 “关司法”,正在里面和观察使说话。
关司法吓得转身就跑,回到家一看,大堂上竟然也坐着一个 “关司法”,和他一模一样,连妻子和仆人都分不清谁是真的。
关家上下只好再次跪在地上,向钮婆哭着求饶。过了很久,那两个 “关司法” 才慢慢走到一起,合二为一,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从那以后,关家再也不敢有半点加害钮婆的念头。又过了几十年,钮婆还住在关家,关家也一直平平安安,没有发生过任何灾祸。
六、长乐里人:白襕客捻土止血
唐宝历年间,长乐里的巷口,有个百姓正在刺青。周围围了几十个人看热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里,突然有一个身穿白襕衫的男子,歪着头看了看,微微一笑,转身就走了。
他刚走出不到十步远,那个刺青的百姓突然惨叫一声,刺青的地方鲜血直流,就像流鼻血一样,疼得他钻心刺骨,满地打滚。
过了大约一顿饭的功夫,百姓已经流了一斗多血,眼看就要不行了。众人都怀疑是刚才那个白襕衫男子搞的鬼,赶紧让百姓的父亲去追他。
父亲追上白襕衫男子,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他救救自己的儿子。男子一开始不肯承认,可经不住父亲苦苦哀求,终于弯腰从地上捻起一点尘土,像是在念咒语一样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对父亲说:“你把这个敷在他的伤口上,就能止血了。”
父亲半信半疑地带着尘土回去,敷在儿子的伤口上。说来也怪,鲜血立刻就止住了,疼痛也慢慢消失了。
七、陈武振:咒风勒舶成海豪
唐朝时,振州有个叫陈武振的百姓,家里家财万贯,是海上数一数二的富豪。他家的仓库里,堆满了犀牛角、象牙、玳瑁,足足有几百间仓库那么多。这些财富,都是靠海上的奇遇得来的。
原来,振州的海边居民,都擅长一种咒术,当地人称之为 “得牟法”。
每当有商船在海上航行,因为距离沿海的五个郡太远,不幸遇到风暴,迷失方向,漂到振州境内的时候,振州的百姓就会爬上山顶,披散着头发,念起咒语。
咒语一念,海上立刻狂风大作,波涛汹涌,商船根本无法航行,只能顺着风浪,漂到百姓们念咒的地方,动弹不得。
陈武振靠着这种方法,掠夺了无数商船的货物,才积累起这么多的财富。
后来,招讨使韦公干听说了陈武振的财富,就想方设法巴结他,甚至把他当作兄长一样对待。陈武振去世后,他的家产全都被韦公干霸占了,韦公干的家产,也因此变得极为丰厚。
八、海中妇人:厌媚之术缚北人
大海上有一群妇人,擅长一种叫做 “厌媚” 的邪术。
有些北方来的男子,会娶这些妇人为妻。这些妇人就算长得蓬头垢面,弯腰驼背,相貌丑陋,也能让丈夫对自己爱得死去活来,就算为她去死,也心甘情愿。
可要是哪个男子变心,抛弃妻子,想要坐船返回北方,就会发现,船只要一驶出港口,就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在海上打转,根本无法前进。最后,男子只能乖乖地回到妻子身边,再也不敢有离开的念头。
九、画工:真真画中走下来
唐朝有个进士叫赵颜,有一次在一个画工的家里,看到一幅屏风。屏风上画着一个女子,容貌绝美,世间罕见。
赵颜对画工说:“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美的女子?要是能让她活过来,我愿意娶她为妻。”
画工笑着说:“这是我画的神画,这个女子名叫真真。你只要日夜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连续呼唤一百天,她就一定会回应你。等她回应了,你再用百家彩灰酒灌她,她就能活过来了。”
赵颜听了,半信半疑,立刻把屏风买回家。他按照画工说的,日夜不停地呼唤 “真真” 的名字,一刻也不敢停歇。
转眼一百天过去了,赵颜正坐在屏风前呼唤,突然听到屏风里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轻声应道:“喏。”
赵颜又惊又喜,赶紧按照画工的嘱咐,找来百家彩灰酒,朝着屏风上的真真灌了下去。
只见真真缓缓走下屏风,和真人一模一样,能说话能笑,吃饭喝水也和常人无异。她对着赵颜行礼说:“多谢公子召唤,我愿意侍奉你一辈子。”
一年后,真真给赵颜生下了一个儿子。儿子两岁的时候,赵颜的一个朋友来家里做客,看到真真,大吃一惊,悄悄对赵颜说:“这个女子是妖怪变的,迟早会给你带来灾祸!我这里有一把神剑,可以斩妖除魔。”
当天晚上,朋友就把神剑送给了赵颜。
赵颜拿着神剑,刚走进房间,真真就哭着说:“我本是南岳的地仙,没想到被画工画下了我的模样。你又呼唤我的名字,我心甘情愿嫁给你,为你生儿育女。现在你竟然怀疑我是妖怪,我再也不能留在你身边了。”
说完,真真抱着儿子,缓缓走回屏风上。她还把当初喝下的百家彩灰酒,全都吐了出来。
赵颜再看屏风,上面的真真怀里,果然多了一个两岁的孩子,母子二人,依旧是画中的模样,再也没有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