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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黄万佑 任三郎 黄齐 王处回 天自在 掩耳道士 抱龙道士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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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何昭翰的仕途果然如老翁所言,几经升迁调动,最后真的被任命为青城县令!想起当年河边老翁的预言,何昭翰上任时非但没有喜悦,反而忧心忡忡,总觉得这县令做到头就是大限将至。

说来也怪,自从到了青城,当年河边那个钓鱼的老翁张涉,倒真的时常出现在他身边,像个老朋友一样来往。何昭翰深知他不是凡人,对他极为恭敬。

突然有一天,风云突变!朝廷派来的大军兵临青城县城下,城里城外顿时乱作一团,盗贼也趁机四起,烧杀抢掠。就在这兵荒马乱、县城眼看要破的危急关头,张涉突然出现,一把拉住何昭翰的手:“何兄,大难临头,快随我走!”不由分说,带着他就往青城山里跑。

何昭翰的家眷妻儿可都还在城里呢!他心急如焚,但张涉脚步不停。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乱军攻破了县城。贼兵冲进县衙,到处搜寻县令何昭翰,扬言要抓住他“碎尸万段,煮了吃肉”!贼兵头领的儿子,人称“小将军”,带着人四处搜查,怎么也找不到何昭翰。

这时,有贼兵提着一个人头来献功:“找到县令的脑袋啦!”那小将军凑近一看,吓得魂飞魄散——那血淋淋的人头,分明就是他自己的脸!原来贼兵杀红了眼,竟错把他儿子当县令砍了!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贼兵内部顿时炸了锅,互相猜忌,自相残杀起来,乱成一团,谁也没心思再去管县令何昭翰到底是死是活了。

再说何昭翰,被张涉拉进深山,不知走了多久。后来,有樵夫或采药人进山,偶尔能远远看见何昭翰和张涉两人在山林间结伴同行,步履轻快。何昭翰还托那些遇到他的人给城里的家人带话:“告诉家里,我其实没死,只是跟随仙长归隐旧山了。让他们好好过日子,不必挂念寻找。”

自那以后,就再也没人在青城山外见过何昭翰,他和那位神秘的张涉老翁,一同消失在了茫茫青城云雾之中。

故事九:卢延贵 - 江岸毛人话沧桑

宣州(今安徽宣城)安仁场的场官卢延贵,有一次乘船去赴任。船走到半路,被大风困在了长江边上,一连好几天动弹不得。

卢延贵在船上待得烦闷,就上岸溜达溜达。他沿着江岸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越走越远。远远地,他望见一棵参天大树下,好像搭着间小茅屋。

他好奇地走近些,模模糊糊看见屋里有个东西在动,样子怪极了,像人又像野兽!那东西也发现了他,猛地站起身就朝卢延贵这边走来!

卢延贵吓得汗毛倒竖,掉头就想跑。没想到那东西竟然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但清晰:“别怕!别跑!我是人!是人!”

卢延贵听他说话,壮着胆子停下脚步。那东西走近了,卢延贵才看清他的模样:身材异常高大魁梧,但全身赤裸,皮肤上覆盖着一层几寸长的浓密毛发,像个野人!只有脸还能看出人形,但也长满了毛。

毛人走到卢延贵面前,主动说起自己的来历:“你别看我这样,我以前是个跑买卖的商人。好些年前,我带着一家老小坐船路过这里,也是遇上大风浪,船翻了!全家人都掉进江里淹死了……只有我命大,被浪冲到了岸上。” 他指着荒凉的江岸,眼神黯淡,“刚上岸那会儿,没吃的,只能挖草根,喝溪水,硬是熬着没死。熬了一年多,身上不知怎的,就开始长出这厚厚的长毛了。打那以后,奇怪得很,我反而不觉得饿也不觉得渴了。”

毛人叹了口气,声音里充满孤独:“一个人在这荒滩野地里,十几年了……早就断了回人世的念头。就自己搭了这么个窝棚,凑合活着。”

卢延贵听得心惊又心酸,忍不住问:“您一个人住这荒郊野岭,不怕老虎豹子吗?”

毛人苦笑一下:“现在不怕了。不知怎么,我好像能跳得很高很远,那些猛兽拿我没办法,也懒得来惹我。”

卢延贵在他那儿待了很久,听他讲这些年的经历。临走时,卢延贵问:“您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下次来可以给您带点。”

毛人想了想,说:“还真有两样东西想要。第一是每次在溪水里洗澡,身上这长毛湿透了干得特别慢,冷飕飕的。要是有几尺布做个擦身的巾子就好了。第二是想要把小刀,挖挖草药根什么的也方便些。你能帮我弄来吗?”

卢延贵很同情他,邀请他跟自己一起回船上。毛人摇摇头,坚决不肯离开他这荒野的家。卢延贵只好回到船上,找了几尺结实的粗布和一把锋利的小刀,又返回岸边送给了毛人。毛人接过东西,道了谢,便转身消失在树丛中。

后来卢延贵任期满了,再次经过这片江岸,特意去寻找那位毛人朋友。但江岸茫茫,树影重重,他再也找不到那条小路和那间茅屋了。那位身覆长毛、能腾跃山林的奇异商人,也再无人遇见。

故事十:杜鲁宾 - 善心得奇宝

建康(今南京)城里,有个老实本分的药铺掌柜,名叫杜鲁宾。

他铺子里有个常客,自称是豫章(今南昌)人,经常来抓药,但有个怪毛病——总赊账,很少当场给钱。杜鲁宾为人厚道,觉得出门在外不容易,从不催债,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接待他。

有一天,这豫章客人又来了,这次要的药特别多,价值不菲。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对杜鲁宾说:“杜掌柜,我欠您的药钱实在太多了。这次又要拿这么多药,实在过意不去。我这次是准备回西边老家,顺道做笔大买卖,贩一批上好的板材。等我下次回来,一定连本带利,把所有的药钱都给您结清!” 杜鲁宾看他态度诚恳,也没多想,爽快地答应了,把药包好给了他。

那客人拿了药就走了,这一走就没了音讯,过了很久很久都没回来。杜鲁宾几乎都忘了这事。

突然有一天,那豫章客人风尘仆仆地回来了!他没带钱,却扛来了十条看着很普通的山桃木料,对杜鲁宾说:“杜掌柜,实在抱歉,上次说的大买卖没成。这点山桃木不成敬意,您留着或许有用,就当抵一部分药钱吧。剩下的,容我下次再补。”说完,放下木头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杜鲁宾看着这十条平平无奇的山桃木,也没当回事。有朋友亲戚来串门,看着木头还行,他就随手送出去七条,自己铺子里就剩下了三条,扔在墙角吃灰。

过了很久,有一次铺子里需要点木料做个小物件,杜鲁宾想起那三条山桃木,就让木匠师傅拿来用。木匠师傅拿起一条,刚锯开一个口子,就“咦”了一声!杜鲁宾凑过去一看,也惊呆了——木头里面,竟然严丝合缝地嵌着一套小巧玲珑的铁杵臼!杵臼高不过五六寸,那臼做得尤其精巧,底下有八只小脚,每个脚都雕成兽头的形状,栩栩如生,那工艺精巧得根本不像是凡人能打出来的!

杜鲁宾就是个普通卖药的,拿着这套神奇的杵臼左看右看,也不知道是干啥用的,更不懂它的价值。后来有懂行的人看到,软磨硬泡地给“借”走了,从此就下落不明了。

杜鲁宾还有一桩奇事。他后来翻修家里的房子,需要大量土方。有个卖土的人,自称是金坛县(今江苏金坛)人,经常给他送土,杜鲁宾也付钱爽快,从不克扣。房子修好后,那卖土的要走了。临走前,他特意留了一方尺大小、压得特别瓷实的一块土给杜鲁宾,说:“杜掌柜,这块土您留着,算是个念想,咱们就此别过。” 说完就走了,再也没在城里出现过。

杜鲁宾觉得这块土压得结实,样子也特别,就顺手放在了药铺的柜台上当个摆设,没觉得它有什么特别。

过了好几年,杜鲁宾家的房子不幸遭了火灾,被烧成了一片废墟。在清理烧焦的瓦砾时,杜鲁宾发现,当初卖土人留下的那块方方正正的土块,在烈火中竟然没有完全碎裂,只是表面裂开了几道缝。更奇的是,裂缝里隐约有东西在动!他小心地掰开土块,只见一条通体赤红的小蛇蜷缩在里面!小蛇似乎受了惊吓,哧溜一下钻出来,飞快地游走了。

小蛇跑掉后,杜鲁宾再看那土块里面,赫然躺着一只洁白如玉的小石龟!石龟只有两三寸大小,但形态逼真,温润可爱。杜鲁宾这才明白,那卖土人留下的绝非寻常之物。这只神奇的白石龟,后来一直被杜家当作传家宝珍藏着。

故事十一:建州狂僧 - 疯言疯语皆成谶

建州(今福建建瓯)城里有个和尚,疯疯癫癫的,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他整天在街上晃悠,说话做事都透着股疯劲,可奇怪的是,他那些疯言疯语,事后往往都应验了。

邵武县(今福建邵武)城门前临着一条大河,河边有块巨大的石头,离水面还有老远的距离呢。有一天,这疯和尚突然拿着墨汁,在那块巨石半腰上画了一道长长的墨线。画完,他就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拿着根竹竿,装模作样地钓起鱼来。旁边的人看了都笑他傻。结果第二天,山里下暴雨,河水猛涨,爆发了大洪水!汹涌的洪水一路冲下来,水位正好涨到疯和尚画的那条墨线的地方,就停住不再上涨,然后慢慢退去了!大家这才知道,他画的是洪水警戒线!

到了癸卯年,这疯和尚又干了一件怪事。他拿着砍刀,把城外大路两边所有朝南生长的树枝,统统砍了个精光!有人问他为啥砍树,他翻着白眼说:“挡着旗幡走路了!碍事!都得归一边去!” 大家听得莫名其妙。后来,等到吴国(或南唐)的军队打过来时,那些士兵扛着旗子行军,正好畅通无阻地从这些被砍光了南枝的树下走过!

还有一次,他跑到城外几座寺庙里,在人家雪白的墙壁上,用大字胡乱写了许多名字和数字,像什么“张三点兵二十”、“李四驻寺三十”之类。当时把庙里的和尚气得够呛。等敌军真的兵临城下,要占领建州城时,他们果然就把这几座寺庙当成了兵营!更邪门的是,士兵们分配住进各个寺庙的人数,竟然和疯和尚当初在墙上乱写的人数,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那会儿正是闽国快完蛋的时候,建州一带兵荒马乱,老百姓苦不堪言,活得像在地狱里。有人实在忍不住了,就跑去问那疯和尚:“大师啊,这苦日子啥时候才是个头?啥时候才能太平啊?”

疯和尚斜着眼看了看天,嘴里蹦出三个字:“侬去即安。”

后来,在战乱中,这疯和尚真的被乱兵杀死了。再后来,南方的军队彻底平定了闽地,建州一带真的慢慢恢复了太平。疯和尚最后那句“侬去即安”,竟又应验了。

故事十二:刘申 - 人见人躲的“鸺鶹”

朱方有个人姓刘,这人有个邪门的名声——谁要是跟他搭上话,谁就要倒大霉!轻则自己生场大病,重则直接一命呜呼!

因为这个,全城的人都躲着他走,没人敢跟他说话。偏偏有个书生不信邪,觉得这都是迷信,是巧合,或者纯粹是大家排斥他。他公开说:“哪有什么说话就招灾的事?不过是人云亦云,大伙儿一起孤立他罢了!”

这话传到了刘申耳朵里,他简直像遇到了知音!他兴冲冲地找到那书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诉苦:“先生啊!您真是明白人!我被人冤枉诽谤这么多年,只有您肯为我说话啊!”

那书生也挺豪气,拍着胸脯说:“世人都是跟风瞎起哄,别往心里去!我行得正坐得直,不怕!”

两人正说得热乎呢,突然!书生家里毫无征兆地就起了大火!火势凶猛,转眼间就把房子、家里的钱财、值钱的摆设、衣服细软……统统烧了个精光!

这下子,刘申“瘟神”的名声更是坐实了,而且升级了!大家私下里都叫他“鸺鶹”。别说跟他说话了,就是在大街上远远看见他走过来,坐车的赶紧让车夫快马加鞭跑路,骑马的也猛抽鞭子,步行的更是吓得捂住眼睛,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躲开!

刘申自己也害怕了,干脆关起大门,躲在家里不出屋。只有逢年过节实在没办法,才出来买点东西。可只要他一露头,街上立刻就像炸了锅,人群惊慌失措地四散奔逃,那场面,比见了真鬼还吓人!

故事十三:卢婴 - 贵客临门主遭殃

淮南郡(今安徽淮南一带)有个读书人叫卢婴,才学、气质都是郡里拔尖的,人称“卢三郎”。

可是这位卢三郎,有个极其“晦气”的名声!据说,只要他去谁家做客,那家主人必定要倒大霉!要么是家里小孩莫名其妙掉井里,要么是幼女无缘无故跌进火堆!而且这种事情发生不止一次,每次都验证了,弄得全郡的人都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生怕沾上他的“霉气”。

当时淮南郡的太守叫元伯和,刚上任不久。他听说卢婴很有才,不信那个邪,觉得都是无稽之谈。为了表示自己礼贤下士,破除迷信,他特意在官署最气派的中堂大摆宴席,遍请郡中名流,并且特意邀请了卢婴。

宾客们都到齐了,酒宴开始。元伯和为了缓解大家的紧张气氛,还故意开玩笑地问左右侍从:“怎么样?今天府里没小孩掉井里吧?” 侍从答:“没有。” 又问:“也没小姑娘掉火坑里吧?” 侍从答:“没有。” 元伯和得意地对满座宾客说:“诸位看看!都是谣传嘛!今天卢先生在此,不也什么事都没发生?是你们自己心里害怕罢了!” 说完,招呼大家开怀畅饮。

可宾客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惴惴不安,哪还有心思喝酒。

就在这顿尴尬的宴会进行到一半时,突然!官衙外传来一阵喧哗和兵甲碰撞声!一队杀气腾腾的军士直接冲进宴会厅,不由分说,当场就把太守元伯和抓走了!不久,元伯和被押赴市曹,砍了脑袋!

原来,是顶头上司——淮南节度使陈少游,认为元伯和有罪,下令处决了他。

陈少游也听说了卢婴这桩奇事,觉得非常诧异。他又亲自召见了卢婴,一看他确实仪表堂堂,谈吐不凡,是个难得的人才。陈少游心想:“这样的人,窝在地方上可惜了,得把他推荐到朝廷去,才能一展抱负。” 于是,他给了卢婴很多金银财宝,还写了热情洋溢的推荐信,派人护送他西去长安。

卢婴带着厚礼和推荐信,满怀希望地赶往京城。一行人走到潼关,正要出关,卢婴站在关楼上向西眺望。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有信使骑着快马从西边疾驰而来,一脸惊惶。卢婴连忙拦住打听消息。

那信使喘着粗气喊道:“不得了了!长安出大事了!大将朱泚造反了!皇上已经逃出长安,跑到奉天县(今陕西乾县)避难去了!”

卢婴的京城梦,还没开始,就随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彻底破灭了。而他身上那“贵客临门主遭殃”的离奇命格,再次以最震撼的方式得到了验证。

故事十四:赵燕奴 - 奇形怪状六指人

合州石镜县(今重庆合川)大云寺附近,住着个奇人,名叫赵燕奴。

关于他的出生,就邪门得很。据说他娘怀他的时候,头几个月生下来一只老虎!家里人吓得赶紧把虎崽扔进了江里。没过几个月,他娘又怀孕了,生下来一个巨大的老鳖!又被扔了。第三次怀孕,生下来一个一尺多高、青面獠牙的夜叉!还是扔掉了。直到第四次怀孕,才终于生下了赵燕奴。

赵燕奴生下来,脑袋还算正常,眉、眼、耳、鼻、口样样俱全。可脖子以下,身体就像个被拦腰截断的葫芦瓢,又短又圆!虽然也有肩膀,两只手和两只脚也都有,但都只有几寸长,没有清晰的胳膊肘、手腕、手掌。更怪的是,在那圆滚滚的短肢末端,每只“手”和“脚”上都长了六根指头!指甲也都齐全。整个人站起来,也就两尺多高。

毕竟是亲生的,又不像前几个那么吓人,家里人就把他养大了。赵燕奴虽然身体畸形,但脑子特别灵光,嘴巴也利索,能说会道。他水性极好,能在江里像鱼一样灵活。他性情狡黠,甚至有点凶狠,靠打鱼和杀猪卖肉为生。

每逢节日,乡里有划船比赛或者驱鬼逐疫的傩戏,还有唱“竹枝词”歌谣比赛,赵燕奴必定是场上的焦点和赢家!他动作灵活,能做出各种高难度动作,常常引得满堂喝彩。在集市上做买卖,他也总能当上撮合交易的牙人,口才了得。

他平时喜欢剃个光头,穿件黑布衣,像个和尚,所以乡里人都叫他“赵师”。年纪大了以后,头发掉光了,就只穿件白布衫子。他身体柔韧,能做出各种夸张的姿势,比如跪拜、跳跃,甚至能把自己整个倒扣在地上,因为身体短,常常露出不该露的地方,惹得旁人哈哈大笑。他要出远门,没法骑马,就让人把他横放在驴背上,像驮个包裹似的。

赵燕奴还娶了两个老婆,生了一个女儿,日子过得还挺富裕。不过脾气不太好,有时打老婆孩子,家里人都制不住他。

到了宋朝乾德初年(约公元963年),赵燕奴已经六十岁了。他腰腹变得很粗,但脸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最奇特的是他的女儿,遗传了父亲的特点,右手无名指长得异乎寻常,足有七八寸长,也是个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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