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苗晋卿 奚乐山 王居士 俞叟 衡岳道人 李业 等(1/2)
故事一:苗晋卿的预言
唐朝时,有个读书人叫苗晋卿,考科举考得都快绝望了。有一年,他好不容易感觉自己能中了,结果放榜一看,又没他名字。那时正是春暖花开的好时节,苗晋卿心里憋闷,骑着一头瘦驴慢悠悠地出了长安城。他在城外找了个草地坐下,买了一壶酒,就着草根喝了起来。喝着喝着,酒劲上来,就醉倒在地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苗晋卿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旁边坐着个老头儿。他赶紧爬起来作揖行礼,客气地把剩下的酒倒给老头喝。老头儿接过酒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郎君啊,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烦忧?要不要我帮你看看前程?”
苗晋卿正为落第难过呢,一听这话,赶紧问:“老先生,我考了这么多年了,您说我这辈子,还有中进士当官的命吗?”
老头儿捋捋胡子,慢悠悠地说:“嘿,这算什么大事?你再问点别的。”
苗晋卿心想,当官不敢想,能混个温饱也不错,就说:“我家里穷得叮当响,不敢奢望大官,要是能当个一郡太守,管管地方,能养家糊口就心满意足了,您看行吗?”
老头儿摇摇头:“再往高了说。”
苗晋卿心里一跳,试探着问:“那……廉察使?”
老头儿还是摇头:“再高点。”
苗晋卿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冲口而出:“总不能是当宰相吧?”
老头儿笑了:“再高点!”
这下苗晋卿可火了,觉得这老头儿纯粹是拿他开涮,根本不信,借着酒劲就胡说起来:“宰相还往上?那不成皇帝了?难不成我真能当皇帝?”
老头儿一听,也不生气,意味深长地说:“真龙天子的位置嘛,你是坐不上的。不过……‘假’的皇帝嘛,倒是能当几天。”
苗晋卿听了觉得这话简直荒唐透顶,怪诞不经,心想这老头儿怕是疯了。他拱拱手,懒得再搭理,骑上驴就走了。
后来啊,这苗晋卿还真应了老头儿的话,官越做越大,最后真的当上了宰相。更奇的是,唐德宗皇帝驾崩后,按照规矩,需要宰相暂时总领朝政,代理皇帝职权,主持丧事和过渡期,称为“摄冢宰”。苗晋卿就被任命为“摄冢宰”,真的当了三天“代理皇帝”,这不就是那老头儿说的“假天子”吗?应验得一丝不差!
故事二:疯兄妹的信使
唐宪宗元和初年,长安城义宁坊有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大家都叫她“五娘”。她没个固定住处,常常就睡在永穆观的墙根底下。
那时候,正好有个姓茹的太监奉旨去金陵出差。金陵城里也有个有名的疯子,大伙儿都叫他“信夫”。这个信夫疯得厉害,不是唱歌就是哭嚎,但他说的一些疯话,事后常常被证明预言了未来的事。更怪的是,大夏天他裹着厚棉被,身上一滴汗也没有;寒冬腊月里,他又光着膀子到处跑,皮肤也不冻不裂。
茹太监办完差事准备回长安。临走那天,信夫突然冲过来,一把拉住茹太监的马缰绳,急切地说:“大人!我在长安城里有个妹妹叫五娘,我有封急信,求您千万帮我带到!”
茹太监早就听说过信夫的神异之处,觉得这事不一般,就很爽快地答应了:“成!信在哪儿?”
信夫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袱,郑重地塞进茹太监的靴筒里,又叮嘱道:“您见到我妹妹五娘,一定告诉她:‘没事了,赶紧回家吧!’”
茹太监带着信,一路返回长安。走到长乐坡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那个疯女人五娘站在路边等着呢!五娘笑嘻嘻地拦住茹太监的马,伸出手说:“大人,我哥哥有信给您了吧?快把信还给我吧!”
茹太监大吃一惊,这信夫远在金陵,五娘怎么知道信在他这里,还知道在长乐坡等着?他不敢怠慢,赶紧从靴筒里掏出那个小包袱递给五娘。
五娘接过包袱,当场就打开。里面是三件新衣服。她二话不说,立刻就把这三件衣服穿在身上。接着,她就在大路上手舞足蹈起来,一边跳一边哈哈大笑,然后转身就往义宁坊方向跑,又回到了永穆观那个老墙根底下。当天晚上,五娘就在墙根下死了。义宁坊的街坊邻居们凑钱把她安葬了。
过了一年多,有人从江南一带回到长安,带来消息说,金陵那个疯汉子信夫,和长安的五娘,竟然是同一天死的!这对疯疯癫癫的兄妹,隔着千山万水,却心意相通,连死都约好了日子。那个神秘的小包袱和那句“无事速归”,大概就是信夫召唤妹妹回家的信号吧。
故事三:张俨遇奇人
唐朝元和末年,盐城有个当“脚力”的人叫张俨,负责送公文到京城长安。这天,他走到宋州,路上遇到一个人,两人聊了几句挺投缘,就结伴同行。
那人说:“今晚咱们赶到郑州投宿吧。”张俨觉得路有点远,有点为难。那人拍拍胸脯说:“兄弟,你让我帮你‘料理’一下,保管你一天能多走好几百里,跟飞似的!”
张俨半信半疑。只见那人找了块平地,挖了两个小坑,每个坑也就五六寸深。他让张俨背对着坑站好,把脚后跟悬在坑口边上。接着,那人拿出根针,飞快地在张俨两只脚的脚心各扎了一下!奇怪的是,张俨一点没觉得疼。
扎完脚心,那人又用手从张俨的小腿肚子一直捋到脚踝,来回好几次。张俨只觉得一股股黑血顺着脚滴进了坑里。说也神奇,这血一放完,张俨顿时觉得两条腿轻飘飘的,充满了力气,走起路来飞快。结果,刚过中午,他们就轻轻松松地赶到了汴州!
那人又说:“今晚咱们在陕州歇脚吧。”张俨一听头都大了:“不行不行!陕州太远了,我可没那力气了!”
那人神秘一笑:“这好办!你把膝盖骨暂时卸下来给我保管,一点都不疼,保管你能走八百里!”
张俨一听“卸膝盖骨”,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摆手:“别别别!这可使不得!我不去了!”
那人看张俨实在害怕,也不勉强,只是说:“那好吧,我还有急事,必须天黑前赶到陕州。”说完,他迈开大步,竟然真的像飞一样,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张俨眼前了!张俨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自己真遇到了奇人异士。
故事四:巧匠奚乐山
唐朝时,长安通化门附近的长店一带,聚集了很多造车的手艺人。那里的车行老板财大气粗,专门雇人造车,车轮、车辕、车辐、车毂这些部件,都明码标价。其中最难做的要数车辋,要求特别高,得在上面精准地凿出三个孔洞。手艺再熟练、力气再大、工具再锋利的工匠,一天顶多也就做出一两片车辋,工钱是一百文钱一片。
有一天,来了个叫奚乐山的人,自己带着斧子凿子,到车行找活干。老板看他比划着绳墨,手法还挺精准老练,就让他试试。奚乐山干活不紧不慢,看了一会儿材料,对老板说:“老板,您要是信得过我,麻烦把要用的车辋木料都挑出来给我,我一起干,能省些功夫。”
老板一听,心想这人胃口不小啊,一天就想干别人好几天的活?他笑着指着一间堆满木料的屋子说:“行啊!那屋里正好有六百片车辋的料,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
奚乐山看了看那堆得像小山似的木料,点点头说:“好。不过今晚我得赶工通宵,麻烦您给我准备些灯烛。”
老板心里盘算:通宵干?就算不睡觉,顶多也就比平时多干一倍吧?这六百片怎么可能?但他也想看看这人有多大能耐,就答应了,灯油蜡烛都备得足足的。
奚乐山进屋,把门一关,不让任何人打扰,里面就响起了“叮叮当当”凿木头的声音,一刻不停。到了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奚乐山推开门出来,对老板说:“老板,都做完了。工钱您给我六十贯钱就行了。”
老板和周围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惊呆了!六百片?一夜?大家赶紧进屋查看。只见那六百片车辋整整齐齐码着,每一片上的孔洞都凿得精准无比,分毫不差,做工比老师傅还好!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老板又惊又喜,二话不说,当场就把六十贯钱付给了奚乐山。奚乐山道了声谢,拿着钱就走了。老板心里好奇,偷偷派人跟着他,想看看他去哪儿。
那时候,长安连着下了好几天大雪,城里的柴火和米价都贵得吓人。只见奚乐山拿着这六十贯钱,径直走到那些乞丐和穷得揭不开锅的人跟前,把钱分给他们。那么大一笔钱,他一会儿就散光了!做完这些,奚乐山头也不回地出了长安南门,从此再也没人见过他。这真是个手艺通神、又心地仁善的奇人啊!
故事五:王居士救女
长安城常乐坊住着一位王居士,年纪很大了,头发像鹤羽一样雪白,但精神头特别好。他常常手捻佛珠诵经,还懂医术,在街坊邻里间免费给人看病。家里十几口人,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安稳。
有一天,王居士去终南山的灵应台游玩。看到台子上有个观音殿的基址,就问旁边的和尚:“这殿怎么只建了个基座就停了?”
和尚叹气说:“唉,梁柱斗拱这些木料其实都备齐了。可这山路太陡太难走,要把这些大木料运上来,得花大力气雇很多人,没个三百贯钱根本办不成啊!”
王居士听完点点头,对和尚说:“这钱,我来想办法。十天之内,我带着钱来。”
王居士回到长安城,放出话去:“谁家有大富大贵的人家,得了急病重病,请遍名医都治不好的,我能救活!不过,诊金要三百贯钱,这钱是用来修终南山观音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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