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太平广记白话版 > 第54章 韩愈外甥 刘卢钧 薛逢 费冠卿 沈彬

第54章 韩愈外甥 刘卢钧 薛逢 费冠卿 沈彬(1/2)

目录

故事一:韩愈的浪子外甥

唐朝大官韩愈有个外甥,名字没人记得了。这小子从小就不务正业,懒散放荡,书也不好好读,就爱喝酒。二十岁那年,说是去洛阳看望亲戚,结果被外面的山水迷住了,一去不回,整整二十年音信全无。

到了元和年间,这小子突然灰头土脸地跑回长安来了。认识他的人一看,嚯,混得可惨了!穿得破破烂烂,邋里邋遢,行为举止也古里古怪,透着一股邪气。韩愈毕竟是舅舅,这么多年没见,心里虽然纳闷,还是收留了他,也没多责怪。

韩愈想着让他见见世面,就安排他在自家书院里跟其他表兄弟一起读书聊天。谁知这小子根本不是读书的料,坐在那儿跟个泥菩萨似的,对诗书半点兴趣没有,只爱跟一个叫小臧的下人赌钱耍乐。更离谱的是,他要么在马棚里喝得烂醉,一睡就是三五天,要么就干脆跑外面过夜不回来。韩愈又急又怕,担心他哪天喝多了或者赌疯了,闯下大祸触犯王法,逮着机会就苦口婆心地劝他。

有一天韩愈闲下来,碰到外甥,就问他:“你小子在外面混了二十年,总该有点什么拿手的本事吧?”

外甥咧嘴一笑:“舅舅,我会‘卓钱锅子’!”

韩愈没听明白:“啥玩意儿?”

“就是拿铜钱扔着玩,能穿铁条!”

韩愈半信半疑,叫人拿来一根一尺多长的铁条竖好,又准备了一大堆铜钱。外甥站在百步开外,拿起铜钱,“嗖嗖嗖”地就扔。只见那些铜钱像长了眼睛似的,一个个都精准地穿过铁条上的小孔!一口气扔了三百六十个,一个都没落空!韩愈看得目瞪口呆。

外甥又拿起笔,随手写了几句打油诗,逗得在场的人哈哈大笑。接着他又在五十步外,用双钩的写法写了“天下太平”四个大字,笔画工整得跟刻出来的一样!这还不算完,他又叫人弄来个大炉子,堆上三十斤炭,也不知他用了什么法子,那炭火烧得旺极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势都不减,直到炭烧光才灭。

韩愈这下真觉得这外甥不简单了,试探着问:“你这些年,是不是学了什么修道的本事?”

外甥一听,神情立刻变了,不再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说起天地玄机、修道真理来,那是滔滔不绝,深奥得很,连神仙鬼怪的事都讲得头头是道。韩愈这才知道,这小子是真遇着高人了。

外甥还得意地说:“舅舅,我还有个小把戏,能让花变色!红的我能让它变蓝,还能让一朵花上开出五种颜色!”

那年秋天,外甥就在韩愈家后堂前,挑了一丛白牡丹,动手摆弄起来。他一边挖开牡丹根,往土里埋了些药粉,一边说:“舅舅您就等着瞧好吧!明年春天,这牡丹开出来,花瓣边儿肯定是碧绿色的,花心里还得带着金红色的晕彩。四面还会各开出一朵五色的花来!”埋好药,重新栽好花,他说:“春天开花就见分晓了。”

结果没过多久,这小子又悄没声儿地溜了,跑得无影无踪。

也就在这年冬天,皇帝从凤翔迎请佛骨舍利回长安,供奉在皇宫高楼上,全城百姓都跟疯魔了似的,丢下活计不干,饭也顾不上吃,都跑去瞻仰。韩愈是个直性子,看不惯这劳民伤财、迷信过头的事,就写了道奏章,言辞激烈地劝谏皇帝。这下可捅了马蜂窝,皇帝大怒,把他贬到几千里外的潮州当刺史去了。

韩愈带着家眷,凄凄惨惨地上路。走到商山(秦岭)一带,正是寒冬腊月,大雪封山,泥泞难行。韩愈心里憋屈得要命,又冷又饿,正愁着呢,忽然看见前面雪地里站着个人影。走近一看,嘿,不是他那失踪的外甥是谁?

外甥笑嘻嘻地迎上来,给舅舅行礼问安,亲热地替他牵马扶镫,殷勤得不得了。第二天雪停了,外甥一直把韩愈送到了邓州地界。这时他才对韩愈说:“舅舅,我师父就在这附近,我不能送您太远了,我得去玄扈山倚帝峰找他老人家了。”

韩愈大吃一惊:“你师父?是哪位高人?”

“就是大名鼎鼎的洪崖先生啊!”外甥说,“东园公正请他帮忙用柔金水玉炼制九华仙丹呢,那炼丹的火候讲究得很,一丝一毫都不能差,师父离不开,所以我得赶紧回去。”

韩愈一听,肃然起敬,忙问:“那神仙之道,凡人真的能求到吗?长生之术,能学到手吗?”

外甥摇摇头,认真地说:“得道还是失道,全在自己这颗心。天上考校功德、衡量善恶、决定升贬的规矩,比人间王法还严呢!舅舅,改日有缘我再去探望您,就此别过啦!”说完就要走。

韩愈看着外甥要走,想着自己前途未卜,贬谪之路艰险,悲从中来,当场就吟了一首诗送他:

一封朝奏九重天,夕贬潮阳路八千。

本为圣朝除弊事,岂将衰朽惜残年!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 好收吾骨瘴江边。

吟罢,韩愈已是老泪纵横。外甥深深一揖,转身就钻进了山林,那速度快得像飞一样,转眼就不见了。

第二年春天,韩愈家后院那丛牡丹果然开花了!花色花瓣,完全跟外甥预言的一模一样:碧绿的棱边,金红的花心晕彩,四面还真各开了一朵五彩斑斓的花!更神奇的是,每一片花瓣上,都清清楚楚地浮现出十四个楷书小字: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那字写得精妙绝伦,根本不是凡人手笔!

街坊邻居都传开了,说韩家这花是神仙显灵了!要不是韩愈那外甥得了道成了仙,能预先知道未来,怎么能把韩愈当时写的诗,提前一年就“印”在花瓣上呢?还有人说,后来韩愈也再见过这个外甥,还从他那儿学到了“月华度世”的仙法,只是韩愈低调,没显露出来罢了。

故事二:宰相兄弟与神仙路

刘潜,小名叫宜哥,是唐朝宰相刘瞻的亲哥哥。刘潜家里穷,可心气高,特别喜欢琢磨修道成仙的事。

有一回,一个云游道士路过他家门口,一眼就看出刘潜与众不同,就问他:“小伙子,你知道‘道’是什么吗?”

刘潜老老实实回答:“知道一点。可我总觉得自个儿俗气太重,尘缘未了,怕是没那个福分强求仙道吧?”

道士笑了:“那你能拜我为师吗?”

刘潜一听,赶紧躬身行礼:“不敢不敢,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就这样,刘潜成了道士的徒弟。

道士对他说:“想在山里清修求道,就别戴那些俗气的头巾了。” 刘潜二话不说,立刻拆了发髻,用根树枝随便扎了个丫角髻,换上粗布衣裳,跟着师父进了罗浮山。

想当初,刘潜和他弟弟刘瞻一起读书写字。刘潜心性淡泊,喜欢清净;刘瞻却满脑子功名富贵,想着升官发财。刘潜就劝弟弟:“老弟啊,我这性子估计考不上进士,以后就在山野里逍遥快活。你嘛,要是考上了,就得在官场里劳心劳力,日子未必有我自在。富贵这东西,你可得小心点,四十年后,咱俩谁过得好,就见分晓了。”

刘瞻不以为然:“哥,神仙太远太难求了!秦始皇、汉武帝,费了多大劲儿也没成。当官多实在啊!你看人家马周、张嘉贞,不都是从布衣当到宰相?我走这条路就挺好!”

打那以后,刘潜修道的心更坚定了,干脆就在罗浮山里隐居起来。刘瞻呢,还真考中了进士,官运亨通,一路升到了宰相的位置,在朝廷里也干得不错,有点名声。可好景不长,没多久他就得罪了人,被贬到遥远的日南(今越南)去了。路过广州时,船停在江边驿站。

这天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只见雨幕中冲出来一个扎着丫角髻、穿着粗布衣的年轻人,奇怪的是,他浑身上下一点没湿!这人直奔刘瞻的官船,说要见刘大人。守卫们觉得奇怪,拦住盘问。年轻人只说了句:“就说宜哥来了。”

守卫进去通报,形容来人的样貌穿着。刘瞻一听“宜哥”,又惊又疑,赶紧让人请进来。一看,来人正是他哥哥刘潜!更让刘瞻不敢相信的是,哥哥看起来还是二十多岁的模样,年轻得很!再看看自己,头发都白了,一脸憔悴,还是个被流放的罪臣。兄弟相见,悲喜交加,刘潜拉着弟弟的手说:“当年我说的话,如今正好四十年了。”

刘瞻百感交集,想起当年哥哥的预言,又看看自己现在的落魄,忍不住问:“哥,你看我现在……还能跟你一样修道吗?”

刘潜叹了口气:“弟弟啊,你享受了荣华富贵,身居高位调和阴阳,操心劳神,所作所为,哪能没有损害?除非是像茅家兄弟那样早早升仙的,才能救你。我今天来,是跟你告别的,不是来救你的。”

兄弟俩同船叙了一夜旧,把几十年没说的话都说了。天快亮时,刘瞻一转眼,刘潜已经不见了。后来听说,罗浮山里还偶尔有人见过刘潜。刘瞻则继续南行,最终死在了被贬的地方。

故事三:卢相爷的仙缘

唐朝宰相卢钧,年轻中进士后在京城当尚书郎,后来因为生病,被外放到均州当刺史。到了均州,病反而更重了,人瘦得皮包骨头,连见人的力气都没了。他就在州衙后面的山斋里静养,独自一人待着,让手下人都离得远远的,没事不许来打扰。

一天,突然有个穿着破旧衣服的人翻墙进来了,自称姓王。卢钧问他从哪来,他说从山里来。卢钧病恹恹地笑了笑:“哦,是王山人啊?您老远跑来,有什么指教吗?”

王山人开门见山:“卢大人,您位极人臣,富贵是有了,可惜寿命不长啊!眼下灾运正深,所以才有这缠绵的重病。我是来救你的。”

山斋里没水,卢钧想叫人去烧水泡茶。王山人摆摆手,解下腰间的布巾在井里蘸了蘸水,又拿出一粒鲜红的丹药。他把布巾上的水拧出来,就着水让卢钧把丹药咽了下去。然后说:“五天之后,你的病就能好,而且身体会比以前更棒!不过两年后,还有场大难。记住,一定要勤修阴德,多存善念,多帮人救物。到那时,我们还会再见,大概在夏初。” 说完,王山人就不见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