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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刘晏 崔希真 韦老师 麻阳村人 慈心仙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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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宰相刘晏三遇仙

大唐开元年间,有个年轻人名叫刘晏,后来官至宰相,权倾朝野。但在他发迹之前,却是个痴迷神仙方术的愣头青。他深信“真人不露相”,觉得那些得道高人肯定藏在最热闹的地方——市井街巷、酒肆药铺,好混迹于凡人之中,不引人注目。

于是,刘晏就跑到京城长安,整日里在闹市转悠,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人群里扫,盼着能遇见个把奇人。这天,他逛进一家老药铺,跟掌柜的搭话闲聊:“掌柜的,您这铺子开得久,见多识广,可曾遇见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人物?”

掌柜的捋着胡须,眯眼想了想,一拍大腿:“嘿!还真有!隔三差五,就有那么三四个老头儿来我这打酒喝。都戴着纱帽,拄着拐杖,瞧着挺体面。酒打好了,他们就在门口找个地儿,咕咚咕咚喝个精光,抹抹嘴就走,干脆得很!偶尔也进来瞅瞅药材,可从不买多,就看看问问。老汉我活了这把年纪,总觉得他们……嗯,不像凡尘俗世里的人,那气度,啧啧!”

刘晏一听,心就提了起来,赶紧追问:“那他们啥时候还来?”

掌柜掐指算了算日子:“嗯,算起来,明天就该来了!”

刘晏心头狂喜,一夜都没睡踏实。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他就跑到药铺门口守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果然,没过多久,街角转出三位道士打扮的老者,正是掌柜描述的模样!他们熟门熟路地打了酒,就在药铺旁边的石阶上坐下,你一碗我一碗,喝得畅快淋漓。三人谈笑风生,声音洪亮,旁若无人,那份自在逍遥劲儿,看得刘晏眼都直了,大气不敢喘。

酒酣耳热之际,其中一位抹了抹嘴边的酒渍,笑着问同伴:“哥儿几个,你们说说,这红尘俗世里,还有谁能像咱们这般快活自在?”另一个老道咂咂嘴,接口道:“要论自在快活,我看啊,王十八算一个!”言罢,三人放下酒钱,拄着拐杖,晃晃悠悠地走了,留下刘晏在原地发愣。“王十八?” 刘晏把这个名字牢牢刻在心里。

打那以后,刘晏像着了魔似的,满长安城打听“王十八”,可这个名字普通得像河里的石头,哪里找得到?日子久了,他也只能暂时放下。

时光荏苒,刘晏也走上了仕途,凭着才干,竟被派往南方去做刺史了。 赴任途中,路过衡山县。正是初春时节,天气回暖,驿道边的草木都抽了新芽。他在驿站歇脚,驿站小吏端上来一盘当地特产——冷淘,拌着新鲜的香菜和一种叫茵陈的野菜。刘晏一尝,只觉得一股难以形容的清香爽口直冲脑门,比他吃过的任何山珍海味都舒服!

“小哥,”刘晏叫住送菜的小吏,“这菜滋味非凡,是本地特产?附近可有讲究的园子或者大户人家种这个?”

小吏恭敬地回答:“回大人,这菜是县里官家园子里一个老园丁种的,他叫王十八。咱们驿站吃的时新菜蔬,多半是从他那园子摘来的,新鲜着呢!”

“王十八?!”刘晏脑袋里“嗡”的一声,仿佛一道闪电劈开迷雾!当年长安药铺老道的话,清晰地回响在耳边!他强压住心头的激动,装作随意地问:“哦?这园子离驿站远不远?本官倒想去瞧瞧。”

小吏笑道:“大人说笑了,近得很!就在驿站后头,几步路就到!”

刘晏哪里还坐得住?立刻起身,让小吏带路。转过驿站后墙,果然看见一片收拾得整齐的菜园子。一个穿着粗布短裤(犊鼻裈)、浑身沾满泥点的老汉,正佝偻着腰,吭哧吭哧地在菜畦里浇水。老汉听见脚步声,抬头看见一身官袍的刘晏,吓得浑身一哆嗦,“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头都不敢抬,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

刘晏上前扶他起来,尽量和颜悦色:“老人家不必惊慌,本官只是路过,闻得你种的菜好,特来瞧瞧。坐下说话吧。”他让人搬来小凳,拉着老汉坐下。老汉拘谨地搓着手,只敢坐半个屁股。

“老人家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何人?”刘晏温和地问。

老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回……回大人话,小人……小人就像那无根的蓬草,四处飘零,早就不记得家乡在哪了……家里,家里也没啥人了,就我一个孤老头子……”

刘晏心中疑窦更生:这身世也太过飘渺。他命人取来一壶好酒,想请老汉喝一杯。谁知老汉连连摆手,死活不肯沾唇,仿佛那酒是穿肠毒药。刘晏无奈,只得先回驿站。

回到驿站的房间,刘晏越想越觉得不对。那三位老道绝非信口开河,这王十八也绝非普通老农!他当机立断,立刻前往县衙,直接对县令说:“本官此次赴任南中,想带贵县官家园子的王十八一同前往,路上也好请教些南方的农事。”

县令听得一头雾水,一个又老又邋遢的园丁有什么好请教的?但上司发话,他哪敢不从?连忙应承下来。王十八被叫到县衙,听说要跟刺史大人走,脸上也没什么表情,既不欢喜也不抗拒,只是默默地点点头。于是,他就穿着那身破衣烂衫,趿拉着一双快磨穿的草鞋,跟着刘晏登上了南下的官船。

官船沿着水路缓缓南下。 刘晏刻意与王十八亲近,不仅自己常找他说话,还让夫人和儿女都来拜见这位“老人家”,同桌吃饭。可这王十八,非但没显出半分仙气,反而越来越邋遢不堪。衣服污秽不堪,沾着泥点菜叶,头发也油腻打绺,身上散发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味儿。船舱本就狭窄,这气味更是熏人。刘晏的夫人和儿女私下里都嫌弃得直捂鼻子,仆人们更是躲得远远的。夫人忍不住抱怨:“老爷,您看看他!哪有一点高人的样子?分明就是个腌臜老叟!您何必对他如此礼遇?” 刘晏却不为所动,反而更加细心照料,嘱咐下人不可怠慢。

船行了几百里水路,眼看就要进入南中地界。王十八突然病倒了!是极凶险的痢疾,上吐下泻,日夜不得安宁。船舱里臭气熏天,连苍蝇都不愿飞进来。仆人们都捂着鼻子,远远地避开,送饭送水都推三阻四,饭也吃不下了。只有刘晏,丝毫不嫌弃,亲自守在王十八的病榻前,喂水喂药,清理污秽,脸上只有深切的忧虑,没有半分厌烦。他温言劝慰:“老人家,好歹喝点热粥汤,身子才有力气……” 然而,王十八的病势一日重过一日,不过几天光景,竟在船上断了气!

刘晏悲痛不已,抚尸痛哭。他感念这段缘分,不顾旁人的眼光和船舱的逼仄,坚持要以礼厚葬。他亲自挑选了上好的棺木(临时在附近购置),置办了寿衣,一路扶灵,将王十八郑重地葬在了驿道旁一处向阳的山坡上,还立了块简单的石碑。送葬时,刘晏哭得情真意切,令随行之人也为之动容。

一年后,刘晏刺史任期结束,奉调回京。 再次路过衡山县,县令照例率人到城郊迎接。寒暄落座后,县令闲聊般提起:“刘大人,说来也怪。您去年带走的那位官家园丁王十八,走了没多少日子,竟自己个儿又跑回来了!下官还纳闷呢,是不是南边水土不服,他受不了差事,您就放他回来了?”

“什么?!”刘晏如遭晴天霹雳,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声音都变了调,“他……他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县令被他吓了一跳,仔细回想了一下:“呃…大概就是您走后一个多月吧?他自己回来说的,说是奉了大人您的吩咐,放他回来的。下官想着,他本就是县里的园丁,回来就回来吧,还在老地方种菜呢。”

刘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他二话不说,拔腿就往驿站后面的官家园子跑!到了地方,那间熟悉的茅草屋还在,但门虚掩着,里面空空荡荡,除了几件破旧家什,什么都没有。刘晏急忙问旁边的邻居:“老哥,可知王十八去哪了?”

邻居一脸平常:“王十八啊?昨儿个天擦黑的时候走的,背着个小包袱,说去远处亲戚家看看。”

刘晏呆立当场,悔恨、震惊、疑惑交织在一起,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想起,算算日子,王十八“回来”的那天,正是去年在船上病重身亡、下葬的日子!他立刻叫来心腹随从:“快!快带人去去年我们埋王十八的地方,把坟挖开看看!”

随从们虽然觉得这命令古怪,但不敢违抗,带着工具去了。不久,消息传回:那坟被掘开了,棺材里只有几件破旧的衣物,叠放得整整齐齐,尸体竟不翼而飞!

回到京城后,刘晏官运亨通,一路做到宰相高位,还兼管着全国最肥的差事——盐铁专卖。 位极人臣,富贵已极。然而,人有旦夕祸福。这一年,刘晏突然染上恶疾,来势汹汹,请遍名医,灌了无数汤药,病情却一日重似一日,眼看就要油尽灯枯。家人围在床前,哭成一片,连后事都开始悄悄准备了。

就在这绝望之际,府邸大门被拍得震天响!守门的老仆跌跌撞撞冲进内室,上气不接下气地喊:“相爷!相爷!门外……门外来了个人,自称……自称王十八!说要见您!”

一屋子哭声戛然而止!刘晏的夫人又惊又疑,忙道:“快!快请进来!” 家人慌忙把王十八迎进府。只见他依旧是那副乡下老农的模样,脸上却带着从容的微笑,径直走到刘晏病榻前。此刻的刘晏,早已昏迷多时,气若游丝,连亲人都认不得了。

王十八环视一周,对众人说:“你们都退下吧,把帐子都掀开,这些汤药也都撤了。” 众人虽不解,但不敢违拗,依言照做。只见王十八不慌不忙地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小的、油光发亮的葫芦。他拔掉塞子,倒出三粒小豆般大小、乌黑油亮的药丸。又让人取来半碗清水,用一根细细的芦苇杆吸了水,小心翼翼地将药丸送入刘晏口中。他轻轻托起刘晏的头,手指在他喉咙处微微一点,又在他胸口缓缓揉了几下。

奇迹发生了!只听刘晏肚子里“咕噜咕噜”一阵雷鸣般的巨响,仿佛翻江倒海!紧接着,他那紧闭的双眼竟缓缓睁开了!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王十八又在他背上轻轻一拍,刘晏“哇”地一声吐出一大口浓痰,整个人竟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面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精神头十足,哪里还有半分病入膏肓的样子?

“相公!相公!是王十八!是王十八救了你啊!” 夫人扑到床边,喜极而泣。刘晏看清眼前人,正是当年那个邋遢园丁、船上病死的王十八!刹那间,往事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顿时老泪纵横,挣扎着下床,“扑通”一声跪倒在王十八面前,紧紧抓住他的衣角,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满屋子的家人仆役,见此情景,也纷纷落泪。

王十八脸上也露出一丝感慨,他扶起刘晏,叹道:“刘公啊,我是来报答你当年在船上对我的那份至诚之心和厚葬之情。若非你真心相待,不顾污秽,我也不会来此。这三粒药丸,服下一粒,可延你十年阳寿。十年期满,我自会来取回。” 说完,他接过仆人递来的一碗清茶,一饮而尽,转身就要走。

刘晏哪里肯放,苦苦挽留,想设宴款待,以报大恩。王十八只是笑着摇头。刘晏又命人抬来整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王十八看着这些黄白之物,放声大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东西,他摆摆手,飘然出门,转眼就消失在街角人潮之中。

后来,刘晏因朝中争斗获罪,被贬到偏远的忠州(今重庆忠县),一待就是漫长的三十年。 人已垂暮,疾病缠身。一天,他病倒在床,气息奄奄。忽然,家人来报:“老爷,外面有个老者,自称王十八,求见相公!”

刘晏浑浊的眼中陡然放出光来,挣扎着说:“快!快请进来!” 王十八走进这简陋的居室,依旧是那副朴素的样貌,只是眼神更加深邃。他看着病榻上的刘晏,开门见山:“刘公,别来无恙?我是来取回当年所赠之药的。”

刘晏心中百感交集,流着泪恳求:“仙师……可否……再救我一次?”

王十八摇头,语气温和却坚定:“你的病根已除,此次不过是寿数将尽,顺应天命罢了。药,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他让人取来一小碗清水,又从怀中拈出约莫一小撮盐(约一两),溶入水中。“喝了它吧。”

刘晏依言喝下盐水。片刻之后,腹中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开始剧烈呕吐。吐出的秽物中,赫然有三粒乌黑油亮、完好无损的药丸!正是三十年前王十八所赠!王十八要了一碗加了檀香的热水,仔细地将药丸洗净擦干。

就在这时,一直在一旁侍奉汤药的刘晏的堂侄,看着这神奇的药丸,心中贪念陡生!趁着王十八和刘晏不注意,他突然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过其中两粒药丸,塞进了自己嘴里,囫囵吞了下去!

王十八转过头,看着这个一脸惊惶又带着点窃喜的年轻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忽然笑道:“你这小子,倒是有几分道根,天生与这丹药有缘。我方才就察觉你气息浮动,心有所念,早知你会抢走这两粒。罢了,也是你的造化。” 说完,他不再理会惊愕的众人,也不再与刘晏道别,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门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忠州潮湿的街巷里。

说来也怪,经此一事,刘晏的病竟很快好了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但数月之后,朝廷的诏书送达忠州——宰相刘晏,病逝于贬所。

二、雪夜奇叟赠仙画

唐代宗大历二年(767年),十月初一,正是寒冬伊始。锺陵郡(今江西南昌)西边住着一位名士崔希真。他精通音律,弹得一手好琴,也画得一手好丹青,平日里最仰慕神仙方术,总想着寻访高人。

这天夜里,北风呼啸,竟下起了鹅毛大雪。到了清晨,外面已是白茫茫一片,积雪没过了脚踝。崔希真惦记着雪景,想出门走走,顺便寻些画画的灵感。他推开院门,寒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就在这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家门廊下,竟站着一位避雪的老翁!

老翁穿着厚厚的蓑衣,戴着宽大的斗笠,低着头,缩着身子,雪花落满了他的肩头。崔希真见老翁年纪不小,独自在风雪中,心中不忍,连忙上前招呼:“老丈,风雪太大,快请进屋暖和暖和!”

老翁抬起头,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异常清癯的脸,眼神明亮。他道了声谢,跟着崔希真进了温暖的屋子。待他脱去湿漉漉的蓑衣斗笠,崔希真仔细一看,心中暗暗吃惊:这老翁虽然穿着简朴,但身姿挺拔,神采奕奕,皮肤光润,骨骼清奇,绝非寻常乡下老农!他心中顿生敬意,态度更加恭敬。

“老丈想必还未用早饭吧?”崔希真热情地说,“寒舍简陋,只有些自家磨的大麦面,做些面汤充饥,不知老丈可愿将就?”

老翁闻言,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大麦?好啊!大麦此物,得天地四季之精华,谷物之中,最是养人!若能浇上些豆豉汁调味,那滋味就更美了!”

崔希真一听,这老翁竟是个懂行的!连忙吩咐厨房准备。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大麦面汤端了上来,旁边果然配了一小碟浓香的豆豉汁。老翁吃得津津有味。崔希真见他高兴,又想起自己珍藏的好酒,便说:“老丈,我这里还有些自酿的松花酒,虽不是什么名品,也请您尝尝。”

他命人取来一小坛松花酒,给老翁斟上一杯。老翁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微微蹙眉,随即笑道:“这酒嘛……松花香气是有的,只是酿得火候稍欠,入口有些发涩,回味也淡了。老夫在山野间住惯了,倒是会点让酒变得醇厚甘美的法子。”

说着,老翁竟从自己破旧的棉袄怀里摸索起来,掏出一个用布帕小心包裹的东西。打开布帕,里面是一粒鸽蛋大小、色泽深黄、质地坚硬如石的药丸。老翁随手拿起桌案上压纸用的石镇纸,对着药丸轻轻一敲,“啪”的一声,药丸应声碎裂成几小块。他拣起一小块,投入崔希真的酒杯中。说也神奇,那酒液的颜色瞬间变得更加澄澈金黄,一股浓郁醇厚的异香在室内弥漫开来!

老翁将酒杯递给崔希真:“你再尝尝。”

崔希真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眼睛顿时瞪大了!入口绵柔甘洌,松香与一种奇异的草木芬芳完美融合,回味悠长,齿颊留香,比他喝过的任何御酒都要美妙百倍!这简直是仙酿!

老翁似乎心情很好,他走到崔希真平日作画的素绢前,拿起笔架上的一支笔,随意地在绢上涂抹起来。崔希真只看到笔走龙蛇,墨迹淋漓,却看不清他画的究竟是什么。老翁画得很快,似乎只是信手涂鸦,不过片刻便搁下了笔。

这时,厨房又端上来几样精致的小菜。崔希真请老翁入席。老翁也不推辞,欣然就坐。崔希真见老翁吃得专注,便告罪一声,去内室取他珍藏的几幅古画,想请老翁品鉴。等他捧着画轴兴冲冲地回到客厅,却发现老翁连同他那件蓑衣斗笠,都已不见了踪影!桌上只留下那杯喝了一半的仙酿和那块画了东西的素绢。

崔希真追出门去,只见雪地上留下一行清晰的脚印,一直延伸向远方。他心中怅然若失,又充满好奇,便踏着积雪,循着脚印一路追寻。走了大约几里路,脚印竟直通到江边,最后消失在江畔一片茂密的芦苇荡深处。

崔希真拨开芦苇,赫然发现江边泊着一艘巨大的楼船!船身古朴,不似凡品。更让他惊讶的是,船上有几个人影,个个气宇轩昂,或凭栏远眺,或对弈品茗,穿着打扮都像是传说中的方外之人。而刚才在他家避雪的那位老翁,正站在船头,和一个樵夫模样的人说着话。

船上的人发现了岸边的崔希真,都看了过来。其中一位指着老翁,笑着对同伴说:“看,葛老三被这位相公的热情‘逼’得露了行藏了吧!”

老翁闻言,转过头,对着岸上的崔希真朗声道:“崔相公,尊师重道、礼敬长者之心,老夫心领了。只是天地万物,顺其自然便好,不必过于拘泥俗礼。” 这话既是感谢,也带着点规劝他不必执着追寻的意思。

崔希真知道遇见了真仙,连忙对着大船恭敬地作揖行礼,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遗憾。那大船缓缓驶离江岸,隐入茫茫江雾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崔希真回到家中,心中久久不能平静。他拿起老翁涂鸦过的那幅素绢,仔细观看。这一看,他惊呆了!只见素绢上,不知何时竟绘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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