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元胎异动，魔念暗藏（1/2）

“关联？”了空老僧枯槁的面容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带着深深的忧虑，“阿弥陀佛，施主所问，触及了此界乃至诸天万界一桩古老而隐秘的劫数。老衲所知有限，仅从敝寺残缺的古老典籍中窥得一鳞半爪。”

他顿了顿，似在回忆，又似在斟酌词句，缓缓道：“典籍有载，上古‘心魔之主’，并非寻常天魔，乃是自众生心念、七情六欲、乃至诸般负面意念、‘无明’业力之中诞生、聚化而成的‘先天魔主’。其无形无质，却能引动生灵心魔，侵蚀道心，扭曲意志，使仙佛堕落，使世界沉沦。其魔念所至，可污浊灵机，扭曲法则，使一方天地逐渐堕入混乱、疯狂、最终……归于死寂与虚无。”

“而归墟……”了空老僧看向远方隐约可见的、笼罩天际的暗红与污浊，声音低沉，“据典籍中一些晦涩的推测，与上古传说中的‘天地寂灭、万物归虚’之大劫，或有关联。归墟之力，侵蚀存在，湮灭法则，所过之处，万法归虚，重现混沌……亦或虚无。其力之本质，在某种程度上，与心魔之力，或有相通之处，皆是侵蚀、扭曲、破坏‘秩序’与‘存在’。甚至有先贤猜测，上古心魔之主肆虐，或许便是归墟大劫的某种前兆，或其力量在此世的一种显化……”

荀纬听得心中凛然。混沌道尊留下的传承信息中，对“归墟”的描述，是诸天万界、宇宙生灭循环中，一切走向终末、寂灭、虚无的集合与终极体现，是“有”归于“无”的必然过程。而“心魔之主”的力量，听起来更像是从生灵心念、从内部侵蚀、扭曲、破坏秩序，最终引向混乱与虚无。二者确有相似之处，或许根源相通，只是表现层面不同。

“大师的意思是，这归墟浩劫，可能与上古心魔之主的遗祸，或者与其同源的力量有关？”荀纬问道。

“老衲不敢断言。但此次归墟邪潮爆发，其力侵蚀心智，制造疯狂邪物，与心魔之力确有相似。而此地封印……”了空老僧看向那块灰黑色岩石，脸色更加凝重，“也恰好在这时，出现了不稳的迹象。老衲恐非巧合。”

“施主既为混沌道君传人，身负纯正混沌道韵，或可助老衲一臂之力，加固此地封印，以防不测。此物若被归墟邪能彻底侵蚀，或破封而出，与邪潮合流，其祸恐怕更甚于眼前之灾劫。”

荀纬略一沉吟，便点头道：“义不容辞。还请大师明示，该如何做？”

“阿弥陀佛，善哉。”了空老僧脸上露出欣慰之色，随即正色道：“此封印核心，乃混沌道君所留混沌封禁，外力难侵。但其表层的佛门‘大光明镇魔咒’，需定期以精纯佛力加持，以防岁月消磨及魔念侵蚀。然此次邪潮爆发，归墟邪能弥漫，隐隐与封印内的魔念产生共鸣，侵蚀加剧。老衲先前本欲加固，却遭邪物围攻，耗力甚巨。如今有施主在此，施主可尝试以自身混沌道韵，沟通封印核心，安抚其内那缕混沌元胎碎片的本源躁动。老衲则趁机以残存佛力，修复并加强镇魔咒，双管齐下，或可暂稳封印。”

“好。”荀纬没有犹豫，上前一步，来到那灰黑色岩石前。离得近了，岩石下传来的那种“封镇”、“秩序”的混沌道韵，以及道韵之下隐隐透出的、一丝极其隐晦、却令人心悸的“混乱”、“癫狂”、“侵蚀”的魔念，感觉更加清晰。

“施主小心，万勿以神念直接探入封印核心，以免被魔念所趁。只需以混沌道韵，自外而内，缓缓浸润，如春风化雨，安抚其内躁动的混沌本源即可。”了空老僧提醒道，随即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开始低声诵念晦涩玄奥的经文，周身再次泛起淡金色的佛光，只是比之前黯淡了许多。

荀纬点头，屏息凝神，在岩石前盘膝坐下。他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先以自身道心，沟通眉心的混沌道印。道印微微发热，散发出温润、浩大、包容的混沌道韵，将他周身笼罩。随即，他缓缓探出一缕极其精纯、平和的混沌道韵，如同最轻柔的触手，缓缓靠近岩石表面那些若隐若现的暗金色古老纹路。

当他的混沌道韵接触到那些纹路的刹那——

“嗡！”

岩石再次发出低鸣。这一次，不再仅仅是震颤，其上的暗金色纹路骤然光芒大放，一股古老、厚重、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秩序”与“封镇”之意的力量，自发流转起来，隐隐与荀纬的混沌道韵产生共鸣。岩石之下，那原本微弱的、带着“秩序”意味的混沌道韵波动，也骤然变得清晰、活跃，仿佛一个沉睡许久的存在，感应到了同源、却更加“新鲜”、“活泼”的力量，缓缓苏醒。

然而，就在这“秩序”之力被引动的同时，一股截然相反的、阴冷、癫狂、充满侵蚀与诱惑意味的魔念，也如同潜伏的毒蛇，猛地从封印深处“探”了出来！这股魔念无形无质，却直透神魂，充满了对生灵七情六欲的撩拨，对大道法则的质疑，对一切“秩序”与“存在”的嘲弄与破坏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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