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山门将启（2/2）

“混沌山门，今次开启。凡欲入者，需过‘问心路’。”

“问心路三重：一重‘鉴过往’，二重‘明本心’，三重‘证道途’。”

“三重心境考验，皆过者，方可入山门，得窥本源。”

“失败者，轻则神魂受损，逐出山域；重则道心崩碎，身死道消。”

“慎之，戒之。”

意念消散，只余下那扇深邃的门户，静静悬浮于山巅，等待着敢于踏上“问心路”的勇者。

山脚一片寂静。

“问心路”……心境考验？这比预想的武力或资质筛选，更加凶险莫测！道心之关，无形无质，却直指本心，最是难防。过往因果、心中执念、未来道途……任何一点瑕疵或动摇，都可能成为失败甚至陨落的诱因。

不少修士脸上露出了犹豫、迟疑，甚至畏惧之色。能走到这里的，实力都不弱，但心境修为却未必个个圆满。

但也有人目光坚定，毫无畏惧。

“心境考验？有意思。”凌炎眼中烈焰跳动，跃跃欲试，“我之道心，坚如磐石，何惧考验？”

冷凝神色清冷，但眸中亦有寒芒闪过，显然对自己极有信心。

萧哥则目光沉静。他经历生死轮回，看透世情冷暖，又承载了空冥尊者、上古先民、大地之灵等多重使命与因果，道心早已打磨得通透坚韧。这“问心路”，对他而言，或许既是考验，也是一次梳理与印证。

他看向那华服青年。只见对方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笑容，但眼神深处却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似乎对这“问心路”也并非全无顾忌。

短暂的沉寂后，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天而起，直奔山巅门户！

是那名曾在盆地战场大放异彩、身负湛蓝如海法力的“种子”之一，他似乎对自己的心境极为自信。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只见他身形没入门户中心的混沌漩涡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惨叫声传出。

片刻后，门户微微一闪，一道人影被“吐”了出来，踉跄着落回山脚，正是那名修士！他脸色苍白如纸，眼神涣散，气息萎靡，显然在“问心路”上吃了大亏，虽然没有身死，但神魂受创不轻，已然失去了进入的资格。

“第一重‘鉴过往’都未能通过……”有人低语，语气中带着兔死狐悲的惊惧。

这失败者的例子，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许多人的冲动。

但真正的强者，不会因此而退缩。

紧接着，又有人影飞起。这次是两名结伴而行的老者，气息沉稳如山，显然是某个势力的护道者。他们先后投入门户。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稍长。

约莫一炷香后，其中一名老者脸色难看地被“吐”了出来，落地后闭目调息，显然也失败了。而另一名老者，则再无动静，似乎……通过了？

成功者的出现，再次点燃了希望。

陆续有修士飞向门户，有人成功（消失在漩涡中不再出来），有人失败（被吐出，神魂受创），也有人……再也没有出来，生死不明（或许陨落在问心路中）。

山脚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肃杀。

“该我们了。”萧哥看向凌炎和冷凝。

凌炎和冷凝点头，三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坚定。

“山门再见！”凌炎低喝一声，率先化作赤红火光，冲向山巅！

冷凝紧随其后，幽蓝剑光破空。

萧哥深吸一口气，最后看了一眼那深邃的门户，身形化作一道灰色流光，融入那混沌漩涡之中。

眼前景象瞬间变幻，熟悉的眩晕感过后，他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蜿蜒向上、看不到尽头、两侧尽是翻涌混沌雾气的狭窄石阶之上。

石阶仅容一人通过，向上延伸，隐没在雾霭之中。周围寂静无声，只有自己的心跳与呼吸。

这里，便是“问心路”？

萧哥迈步，踏上了第一级石阶。

刹那间，周围的混沌雾气翻腾起来，无数光影碎片如同走马灯般在眼前闪现——那是他过往的记忆碎片！

儿时的颠沛流离、初入修途的艰辛、获得《混沌经》的机缘、一次次生死搏杀、与白衣少年的相遇、空冥尊者的嘱托、上古先民的悲愿、大地之灵的残念、封印邪星源核的决绝……无数画面，纷至沓来，其中喜、怒、哀、乐、贪、嗔、痴、恨、爱、别离、求不得……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冲击着他的心神！

第一重“鉴过往”，开始了！

萧哥需要在这些纷乱的记忆与情绪中，保持本心清明，分辨虚幻与真实，接纳过去，明悟得失，不为所惑，不为所动。

他眼神清澈，步履平稳，一步一步，沿着石阶，向上走去。过往种种，如云烟过眼，心中唯余一片澄澈与坚定。

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而混沌山门之后，那最终的本源奥秘与可能存在的“主宰”威胁，正在前方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