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道果融轮回，墨尘以身破纪元枷锁逆青云（2/2）
但事已至此，还有选择吗？
“好。”墨尘最终做出了决定，“让我们...融为一体吧。”
道果绽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七彩与幽暗彻底交融，化作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颜色。那是超越仙界现有认知的色彩，是法则本质的具现。
在光芒之中，墨尘的肉身彻底消散，意识与道果本源完全融合。
但这一次，他不是被吞噬。
而是...新生。
当光芒散去，虚空中出现的不再是一枚道果，而是一个人形光影——面容依稀是墨尘的模样，但双眼之中，左眼七彩流转，右眼幽深如夜。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由纯粹法则构成的“身体”，感受着体内浩瀚如星海的力量。
“这就是...道果之境吗？”墨尘——或者说，新生的存在——轻声自语。
他能感觉到，自己一念之间便可创造世界，也可让星辰陨灭。三千法则在他眼中如掌纹般清晰，时空的界限对他而言已不存在。
但他也感觉到，在更高的维度，有某种目光正在注视着他。
“看来，仙界的水，比我想象的还要深。”他望向虚空深处，那里隐隐有某种庞大的存在，正在缓缓苏醒。
没有停留，他一步踏出，消失在虚空之中。
而在已经崩塌的秘境之外，仙界各方势力正在焦急等待结果。当秘境彻底化为虚无、参与道争的天骄们或死或伤地逃出时，整个仙界为之震动。
青云道尊陨落！
左倾天自爆身亡！
墨尘以身合道，不知所踪！
叶红鱼重伤而归，闭关不出！
一条条消息如飓风般席卷仙界，所有势力都在重新评估局势。而更让他们不安的是——那枚传说中的大道之果，最终落入了谁手？还是说...它已经拥有了自己的意志？
仙盟总部，数位仙帝级强者齐聚一堂，面色凝重。
“青云道尊竟然是上一个纪元的遗民...”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沉声道，“他培育道果的目的是为了重写法则，这意味着...”
“意味着我们现在的修行之路，可能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另一位女仙帝接口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更关键的是，那枚变异的道果。”第三位仙帝敲着桌面，“它蕴含了轮回法则，拥有了自我意识，如今又融合了墨尘的意志...它会带来什么？”
无人能回答。
而在无尽虚空深处，新生为法则生命体的墨尘，正朝着某个方向坚定前行。
道果意识传递给他一个坐标——那是上一个纪元文明留下的最后遗产，也是揭开仙界真相的关键所在。
途中，他经过一片熟悉星域时，停了下来。
那是九幽冥火最初诞生的地方，也是他这一世踏上修行之路的起点。如今物是人非，当年的小修士，已经成长为连自己都无法定义的存在。
“轮回逆转，生死叠加...”墨尘摊开手掌，掌心中浮现出一缕纯净的九幽冥火，“原来，这才是它真正的样子。”
火焰在他掌心跳跃，不再充满毁灭气息，而是散发着创造与守护的波动。这才是轮回法则的完整形态——不只是生与死的转换，更是存在本质的升华。
忽然，他心有所感，望向远方星空。
在那里，他感觉到了一道熟悉的气息——微弱，但顽强地存在着。
“红鱼...”墨尘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
他身形一动，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而在仙界某处隐秘山谷，叶红鱼盘膝坐在瀑布之下，周身剑意流转。她虽然重伤，但在生死边缘，她的剑道却有了新的突破。
此刻，她心有所感，睁开双眼。
虚空中，一道人形光影缓缓凝聚，最终化为墨尘的模样。
四目相对，无需言语。
“你回来了。”叶红鱼轻声道，眼眶微红。
“也不算完全回来。”墨尘苦笑，展示了自己由法则构成的身体，“我现在的状态...很复杂。”
“活着就好。”叶红鱼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却又停在半空，“所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
墨尘想了想，摇头：“不知道。仙帝之上？还是某种全新的存在？我只知道，我掌握的力量，已经超出了仙界现有的认知体系。”
他将道果融合的过程、青云道尊的阴谋、上一个纪元的真相，一一告知叶红鱼。
听完之后，叶红鱼沉默了良久。
“所以...我们所在的仙界，其实一直在某个循环中？”她最终问道，“纪元终结，文明重启，如此往复？”
“恐怕是的。”墨尘点头，“但青云道尊留下的信息表明，这个循环并非自然规律，而是...某种更高层次存在的干涉结果。”
“什么存在？”
“不知道。”墨尘望向星空，“但道果意识给我的坐标，或许能提供答案。我打算去那里看看。”
叶红鱼毫不犹豫：“我跟你一起去。”
“这一路可能会很危险。”墨尘认真地看着她，“我现在的状态特殊，但你...”
“我的剑，还能斩。”叶红鱼握住剑柄，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况且，你难道想让我在仙界枯等？等到下一个纪元重启？”
墨尘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笑了：“好，那就一起。”
就在这时，虚空中忽然传来一阵诡异的波动。
墨尘面色一变，瞬间将叶红鱼护在身后：“小心！”
空间裂开一道缝隙，从中走出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古朴道袍的中年道人，面容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遮掩。
但墨尘能感觉到，这个人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青云道尊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古老，更加深不可测。
“你是...”墨尘警惕地盯着对方。
道人微微一笑，声音空洞而缥缈：“你可以叫我‘观察者’。或者说，我是负责监督这个纪元运转的...管理员。”
“管理员？”叶红鱼皱眉。
“每一个纪元的文明发展，都需要监督和引导。”道人平静地说，“上一个纪元选择了灵性融合之路，最终触发反噬，是我亲手执行的清理程序。而这个纪元，青云道尊试图重写法则，也是在违反规定。”
墨尘眼神锐利：“所以，你是来‘清理’我的？因为我融合了道果，成为了规则之外的存在？”
道人摇头：“不，你的情况很特殊。你不仅融合了道果，还保留了自我意志，这在这个纪元的规则体系中是前所未有的。按照程序，我需要评估你的危险性，然后决定如何处理。”
“如果评估结果是我很危险呢？”墨尘问道。
道人沉默片刻：“那么，我会启动清除程序。但在这之前，我想给你一个选择——”
他伸手指向虚空深处：“前往那个坐标，证明你有能力面对真相。如果你能活着回来，并带回我们需要的信息，或许...你能为这个纪元争取到不同的结局。”
“不同的结局？”叶红鱼追问，“什么意思？”
道人没有回答，只是深深看了墨尘一眼：“青云道尊以为自己在反抗命运，但他不知道，真正的命运，远比想象中更加复杂。祝你好运，法则之子。”
说完，他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完全消失。
虚空中只留下最后的话语在回荡：“记住，你只有三年时间。三年后，无论你是否归来，评估都会开始。”
墨尘和叶红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三年...
看来，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走吧。”墨尘握住叶红鱼的手，两人的身影化作流光，朝着道果意识给出的坐标全速前进。
而在他们看不见的更高维度，那个自称“观察者”的道人，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光幕前。光幕上显示着无数纪元的文明进程，其中仙界所在的位置，正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又一个变数...”道人喃喃自语，“上一个变数是青云，这一个...会是转机吗？”
他身后，另一个声音响起：“何必担忧？若真的失控，直接重启便是。反正这个纪元的文明发展，已经偏离预定轨迹太远了。”
“或许吧。”道人轻叹一声，“但每一次重启，都是一次巨大的损耗。如果可能...我更希望看到不一样的结局。”
光幕上，代表墨尘的光点正快速移动，朝着某个禁忌的坐标靠近。
那个坐标，是上一个纪元留下的最后遗迹，也是所有真相埋藏之地。无数年来，从未有生灵能够抵达那里并活着回来。
“就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吧，法则之子。”
道人话音落下，光幕熄灭，整个空间重归寂静。
而在遥远的星空彼端，墨尘和叶红鱼正在穿越一片危险的法则乱流。这里空间破碎，时间扭曲，寻常仙帝进入也九死一生。
但墨尘凭借道果赋予的法则感知，总能找到安全的路径。
“快到了。”他忽然说道，指向前方，“我能感觉到，那里有某种...强大的共鸣。”
叶红鱼顺着他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一片混沌的星云，但在星云深处，隐隐有建筑物的轮廓若隐若现。
那是一座漂浮在虚空中的巨大宫殿，风格古老而奇特，完全不同于仙界现有的任何建筑。
宫殿的大门紧闭，上面刻满了陌生的符文。但墨尘能读懂那些文字——那是上一个纪元的语言，道果意识将相关知识传递给了他。
“纪元档案馆...”墨尘念出门上的文字，眼神凝重，“这里，保存着所有纪元的记录。”
他伸手推门。
沉重的大门缓缓开启，发出跨越百万年时光的嘎吱声。
门内，是无尽的黑暗。
但在黑暗深处，有光在闪烁——那是文明的火种，是真相的碎片，也是...未来的钥匙。
墨尘深吸一口气，与叶红鱼并肩，踏入了这座禁忌的殿堂。
新的旅程，开始了。
而仙界的风暴，才刚刚掀起第一波浪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