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源种诡夺掀风云，长生殿谋覆仙界（2/2）
韩立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厉飞雨，他飞升灵界前的人界故友，早已陨落多年，怎会出现在此？
但那张脸，那种眼神，绝不会错。
厉飞雨显然也看到了韩立，眼中闪过复杂之色，但动作不停，抓着道源之种就要撕裂空间遁走。
“留下道种！”姬无妄、清虚道人、血河老祖等人同时出手，十几位太乙巅峰的全力一击，即便是真正的大罗也要暂避锋芒。
厉飞雨却诡异一笑，身体突然化作万千黑丝，每一丝都融入虚空。众人的攻击落空，而道源之种也随之消失。
“虚空法则大成……还有影之法则……”星宿老仙咬牙道，“是影族之人！”
影族，仙界最神秘的种族之一，天生精通虚空与阴影法则，行踪诡秘，极少现世。
韩立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厉飞雨怎会成为影族之人？当年人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他脑海。
但此刻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道源之种被夺，众修士怒火无处发泄，长生殿成了众矢之的。星宿老仙重伤，三位长老也难挡群雄围攻，很快陷入绝境。
“诸位，今日之事是我长生殿之过，愿以三枚法则源晶赔罪！”白袍长老咬牙道。
“杀了你们，所有东西都是我们的！”血河老祖狞笑，血河图再次展开。
就在长生殿即将覆灭之际，整个归墟道墟突然剧烈震动。
法则海洋开始倒灌，时空结构崩塌，无数时空裂缝如蛛网般蔓延。
“不好，归墟道墟要提前关闭了！”
“快走，否则将被永远放逐在时空乱流中！”
修士们再也顾不得争斗，纷纷施展手段逃离。韩立深深看了一眼厉飞雨消失的方向，也转身撕裂空间。
在他离开的最后一瞬，神念捕捉到一幕画面——重伤的星宿老仙并未逃离，而是盘坐在崩塌的法则海洋中心，口中念念有词，身体逐渐化作光点，融入虚空。
“以身为祭，开启‘逆时之门’……长生殿所图甚大啊。”韩立心中凛然。
六
归墟道墟之外，虚空乱流中。
韩立从空间裂缝中走出，脸色略显苍白。强行在崩塌的归墟道墟中穿梭，即使是他这等时间法则大成者也消耗不小。
环顾四周，零零散散有十几道身影出现，都是成功逃脱的太乙修士，个个带伤，神情疲惫。
大道之果是假，道源之种被夺，归墟道墟崩塌，这一趟可谓损失惨重。
“韩道友。”清虚道人飞到韩立身边，神色复杂，“方才多谢道友提醒长生殿阴谋，否则我等恐已遭毒手。”
“清虚道友客气了。”韩立淡淡道，“不过是自保而已。”
“不知韩道友可看清夺走道种之人的面目？”姬无妄也飞了过来，眼中带着不甘。
韩立摇头：“对方遮掩严密，只知是影族之人。”
他隐瞒了厉飞雨之事。此事太过蹊跷，在查清真相前不宜透露。
血河老祖冷哼一声，带着魔道众人撕裂空间离去。其余修士也各自散去，这一场轰轰烈烈的道果之争，最终竟是这般结局。
待众人离开后，韩立并未急着走。他在虚空中盘膝而坐，闭目感应。
时间法则在体内流转，他试图回溯刚才的画面，寻找厉飞雨的踪迹。但影族的天赋神通确实了得，竟连时间回溯都被干扰，只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片段。
“厉兄，你到底经历了什么……”韩立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他储物镯中某物突然震动。取出一看，竟是当年厉飞雨赠他的一枚玉佩——这是人界时的信物，韩立一直带在身边。
此刻，玉佩散发着微弱黑光，指向某个方向。
韩立眼神一凝，毫不犹豫地朝那个方向追去。
七
循着玉佩指引，韩立在虚空中穿梭了三天三夜，最终来到一片荒芜星域。
这里星辰死寂，法则稀薄，连时空都显得格外脆弱。在星域中心，漂浮着一块巨大的黑色陨石，陨石表面布满了空间裂缝。
玉佩的指引到此为止。
韩立谨慎地探查四周，确认没有埋伏后，才缓缓降落在陨石上。
“厉兄，既然引我来此，何不现身一见？”韩立开口道。
片刻沉默后，一道黑影从裂缝中浮现，正是厉飞雨。他手中托着那枚道源之种，神色复杂地看着韩立。
“韩兄，好久不见。”
“确实好久。”韩立凝视着对方，“厉兄可否告诉我，当年人界之后，发生了什么？”
厉飞雨苦笑一声：“此事说来话长。简单来说，当年我并未真正陨落，而是被影族的一位大能救下，以影族秘法重塑身躯，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影族为何救你？”韩立问。
“因为……”厉飞雨顿了顿，“我体内有影族皇族血脉。虽然稀薄，但确实存在。”
韩立瞳孔微缩。人界修士，怎会有仙界影族的血脉？
“我的先祖，是影族的一位皇子，因触犯族规被放逐下界。血脉代代相传，到我这一代已极其稀薄，若非那位大能以秘法激发，我自己都未曾察觉。”厉飞雨解释道。
“那你此次夺取道源之种……”
“是为救一个人。”厉飞雨眼中闪过痛楚，“我的道侣，在一次任务中被‘法则湮灭之光’击中，唯有道源之种可救。”
韩立沉默片刻：“所以你不惜与整个仙界为敌？”
“为了她，值得。”厉飞雨语气坚定，“韩兄，今日引你前来，一是为叙旧，二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拖住追兵三日。”厉飞雨郑重道，“我需要三日时间炼化道源之种的一丝本源，才能救我道侣。三日后，我会将剩余的道种交给你——此物对我已无大用，但对你的时间法则应有极大裨益。”
韩立深深看着这位故友。厉飞雨的眼神坦荡，不似作伪。
“追兵是谁？”
“影族内部反对我的势力，以及……长生殿的残余。”厉飞雨苦笑，“我夺取道种时，以秘法窃取了星宿老仙的一部分记忆，得知了长生殿的一个惊天秘密。他们不会放过我。”
韩立思索片刻，缓缓点头：“好，我为你争取三日。”
“多谢！”厉飞雨郑重一礼，“三日后，无论成败，我都会回来。”
说罢，他身形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韩立盘坐在陨石上，七十二柄青竹蜂云剑悬浮四周，时间法则缓缓展开，将这片星域的时间流速调整至外界千分之一。
三日后，他将面对怎样的敌人，尚不可知。但既然答应了故友，便不会退却。
更让他在意的是，厉飞雨所说的长生殿秘密，究竟是什么？
星空中，时间无声流淌。一场新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