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逆命三千年，破局三界囚笼（2/2）

苍暝苦笑道：“无知是福，知晓是苦。这就是道途的真相吗？”

“不。”牧尘忽然斩钉截铁地说，“无论真相多么残酷，追寻真相本身没有错。如果这是一场实验，我们就要知道实验的目的；如果这是一盘棋，我们就要见到执棋者。”

他率先走向那扇白色的门——那是时空之门。

凤九歌与他并肩：“你去哪，我去哪。”

苍暝沉默片刻，也跟了上去：“我的创生之力告诉我，必须知道生命的源头与终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魔身上。他是最特殊的一个，因为他是“归来者”。

老魔深吸一口气，走向黑色的生死之门。在触碰门扉前，他回头看向魔帝孤鸿：“你经历过几次轮回了？”

“三次。”孤鸿平静回答，“第一次，我推开了阴阳之门，得知真相后道心崩溃，堕入魔道。第二次，我试图反抗，被彻底抹杀。这是第三次，我选择引导他人一起看到真相——只有足够多的棋子觉醒，才可能撼动棋局。”

“所以你不只是在争夺道果。”

“道果从来不是目的，觉醒才是。”孤鸿眼中第一次露出疲惫之色，“独自知晓真相是最大的折磨，我需要同道者。”

老魔点头，转身将手按在生死之门上。

门开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磅礴的力量涌出，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暗。但在黑暗中，有画面浮现——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存在，它既是一也是万，既是始也是终。它创造了无数个“实验场”，三界只是其中之一。每一个实验场都在测试同一个问题：在绝对的规则下，生灵能否超越规则本身？

而在三界的实验记录中，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正是老魔的前世。他触及了规则的本质，却在最后一步选择了自我毁灭，因为他发现，超越规则的代价是成为规则的一部分，成为那个存在的延伸。

“原来如此...”老魔轻声自语，“道途的尽头不是自由，而是成为‘造物主’的眼睛和手臂。”

画面继续流转，展示了更多细节：每一次道果之争，实际上都是在筛选最有可能突破规则的个体；每一次轮回重置，都是因为实验走到了死胡同；而那些在历史中留下传说的强者，大多都察觉到了部分真相，然后被“处理”掉了。

灰袍守门人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现在你明白了。选择吧：成为观察者，协助管理实验场；或者回归棋局，带着这份记忆继续挣扎。”

老魔沉默良久，忽然问道：“在我之前，有人选择过反抗吗？”

“有，共九千七百四十三例。全部失败。”

“失败的下场是什么？”

“彻底抹除，从所有时间线上消失，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老魔笑了，那笑容中带着某种决绝：“那我来做第九千七百四十四例。”

他退出门外，重新站在神陨战场上。牧尘、凤九歌、苍暝也从各自的门中走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震撼与凝重。

“你们都看到了？”老魔问。

牧尘点头：“时空的真相...我们所在的只是无数平行三界中的一个，每一次轮回都会产生分支，但所有分支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结局。”

凤九歌眼中火焰黯淡了许多：“我看到了凤凰一族的起源...我们并非先天神兽，而是被‘设计’出来的实验品。”

苍暝最是平静：“生命本身就是造物，造物主再造造物，这本就是循环。关键在于，我们是否有选择成为‘自己’的权利。”

四人相视，无需多言，已明白彼此的选择。

灰袍守门人从门中走出，身后跟着魔帝孤鸿。守门人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丝异样：“你们确定要选择反抗？要知道，一旦做出这个选择，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我们确定。”老魔代表众人回答，“不过在那之前，我们需要时间准备。”

守门人点头：“明智。反抗不是一时冲动。按照规则，你们有三千年的时间。三千年后，我会再来，届时若你们仍执意反抗，实验场将启动清除程序。”

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奉劝你们不要试图告诉其他人真相。凡触及此秘者，若心志不坚，会直接引发道心崩溃，真灵湮灭。”

话音落下，守门人与三扇道门同时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阴阳道果的碎片散落在神陨战场各处，仍然散发着诱人的法则波动，但现在在众人眼中，这些碎片已变了味道——它们是诱饵，是枷锁，是实验的标记。

魔帝孤鸿看向老魔等人：“现在，我们是真正的同道了。三千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要反抗那种层次的存在，我们需要做足准备。”

“你有什么计划？”牧尘问。

孤鸿眼中闪过精光：“首先，集齐三枚大道之果。虽然它们是诱饵，但也蕴含着真实的力量。其次，找到其他察觉到真相的人——历史上有不少强者都留下了线索。最后，也是最重要的...”

他看向远方的天际：“我们必须去一趟‘边界’，那里是实验场与外界唯一的连接点。”

“边界在哪里？”

“在仙界的最深处，时空的尽头，生死的交界。”孤鸿缓缓道，“那是一个连守门人都不愿多提的地方。”

神庭的昊天神将忽然开口：“带上我。”

众人惊讶地看向他。昊天摘下了头盔，露出一张年轻却疲惫的面容：“我守护的不是神庭，不是仙界，而是‘不要知道真相’的谎言。如果谎言要被揭穿，我选择站在揭穿者这一边。”

紫璇真人苦笑：“看来贫道也别无选择了。修行数万载，若到头来只是一场实验，这道，不修也罢。”

老魔环视众人，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前世他独自面对真相，选择了逃避；今生却有这么多人愿意同行，这或许就是最大的不同。

“那么，我们立下道誓。”老魔沉声道，“三千年内，共寻破局之法，无论前路如何，不弃不离。”

七只手叠在一起——老魔、牧尘、凤九歌、苍暝、孤鸿、昊天、紫璇。仙、魔、神三道修士，在这一刻放下了所有芥蒂，只为同一个目标：打破棋局，看见真正的天空。

道誓成立的刹那，天空忽然暗了下来，不是乌云，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投下了目光。那目光冰冷、漠然，扫过众人，停留了片刻，又缓缓移开。

“它注意到了。”孤鸿低声道。

“那就让它注意吧。”老魔抬头望天，眼中再无迷茫，“这一次，我们不会逃。”

神陨战场的风忽然变得凛冽，卷起地上的道果碎片。那些碎片在空中旋转，折射出奇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预言。

而在战场之外，仙界的各方势力仍在虎视眈眈，等待着抢夺道果的机会。他们不知道，自己追逐的，只是一场实验中的诱饵；更不知道，一场可能颠覆整个三界的风暴，已经悄然酝酿。

老魔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重新觉醒的力量——那不仅仅是今生的修为，还有前世破碎的记忆与感悟。两世叠加，让他对生死法则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走吧。”他说，“第一站，去取生死道果。既然要集齐三枚，就从最熟悉的那一枚开始。”

众人点头，化作数道流光，消失在神陨战场的深处。

天空中的眼睛再次睁开，这次多了一丝审视。实验场出现了变数，但变数本就是实验的一部分。守门人站在某个无法被观测的维度，记录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