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整装待发（2/2）

赵忻苦笑着挠头：“呵……对我也不甚友好啊！谁能料想，堂堂重本大学生，一朝穿越，倒成了睁眼瞎……老天爷不公啊……”

秦雅露嗔她一眼：“当年昀昀练簪花小楷时，让你一同学，你怎么说的？‘我一个使枪动刀的，耍不动那花里胡哨的玩意儿！’如今后悔了吧？” 她学着赵忻昔日的腔调。

赵忻悻悻：“那时哪知道嘛……”

司洛昀无奈地拍了她一下：“行了，少贫嘴。已经很好了，虽然架空，文字倒还是繁体字。总比完全看不懂的强。我们现在的文字，不也是这演化而来的，你堂堂重本大学生，害怕这？你一介‘大侠’，总不能将来徒弟们的书信都不认得吧？万一写着‘师父救命’，你却傻乎乎回个‘阅’，岂不误了大事！”她做了个夸张的手势。 她晃了晃手里的树枝。“走吧，去跟着学，别被落下了。”

赵忻叹气：“唉，好吧……” 颇有些视死如归的气势。

三姐妹走到金宝身后盘膝坐下，拿出自削的木棍，凝神模仿着丝琴的笔画。司洛昀握着粗糙的树枝，指尖感受着凹凸的纹路，心头百感交集：这或许是最原始的学习方式了……日后定要努力些，让孩子们有敞亮的学堂，有充裕的纸笔……

时间在孩子们生涩的描摹中悄然滑过。直到丝琴清亮的声音响起：“今日便到此，各自多加练习，散了吧！” 孩子们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就在这时，赵忻蓦地倒抽一口冷气，瞪着自己的手背——一只不知名的虫子正惊慌失措地爬动。她压下惊叫，神色无比肃然地转向姐妹们：“虽……虽然我已经非常、非常努力地习惯她们身上的气味了……但是……” 她顿了顿，环视姐妹们，斩钉截铁地提议，“组织大家洗澡！必须洗！” 山林里并不缺水，山匪营寨不远处便有溪流。

金宝的脸刷地红了，尴尬地看着二姐手背上的虫子，小声嗫嚅：“对……对不起，二姐，可能……是我头上……”他慌乱地想抬手摸摸头发又不敢，“我这就去洗……”

司洛昀一把拉住他：“且慢！夜半林中不安全，明日一早，组织大家一起去。”

金宝讷讷应着，脚下却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那……那你们离我远些……” 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三位姐姐身上那若有似无的、令人心安的甜甜香气，与他自己形成鲜明对比。姐姐们失忆后若有若无的疏离，本就让他心头忐忑，此刻深恐因这污秽惹了嫌弃。一丝委屈的冰寒，悄然爬上心头。

秦雅露察觉他细微的退缩，心中一软，探身轻轻拧了拧他的脸：“傻弟弟，胡说什么呢？血脉相连，骨肉至亲，即便忘了往事，这份牵系亦在。你是我们嫡亲的弟弟，怎会因你沾染风尘就疏远了你？”

金宝猛地抬头，眸中带着怯生生的期盼：“……当真？”

三姐妹齐齐莞尔：“自然当真！”

秦雅露拉起他的手：“好了，去歇息吧。”

夜深人静。

山洞彻底归于沉寂后，三姐妹捏碎药丸，药力弥漫。确定众人陷入沉眠，她们身影倏然消失，下一瞬已浸入空间中的温泉池里。温热的泉水包裹住疲惫的身躯，三姐妹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短短两日，惊变迭起，谋划奔走，耗尽心神，这份前所未有的充实，亦带来彻骨的疲惫。

司洛昀靠在池边，声音带着水汽的慵懒：“早些歇息，往后带着这么多人上路，再想像这般随时进空间休整就难了。”

“嗯……”秦雅露几乎要睡着。

赵忻咕哝着应道：“知道啦……”

翌日破晓。

“一、二！一、二！” 清亮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在晨间的山林间回荡。

孩子们的动作比昨日更加整齐有力，呼喝之声也格外洪亮，稚嫩中透着一股磨砺后的精气神。晨练过后，以小队为单位，轮流进行袖箭射击操演。其余队伍则轮值埋锅造饭。在丝琴有条不紊的调度下，一切井然有序。晨曦之中，这支初具规模的迁徙队伍，渐渐显露出几分……现代学生军训时的秩序感与朝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