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拥有了第一支“势力”（2/2）

“你熟悉她们，” 司洛昀的话语间流露出绝对的信任与托付，“人手调度，以及这些锅碗家伙事儿的日常照管，就交由你来分派安排，指定专人负责。”

“是！大姑娘！” 丝琴用力点头，声音哽咽却铿锵有力，“定不负大姑娘所托！”

司洛昀眼底掠过一丝欣赏与满意，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这份闻弦歌而知雅意的机敏玲珑，让她眼前微亮。她方才不过是定下了“三姑娘”的称谓，这丝琴立刻便能从她们三人的形貌气度、行事作风、甚至姐妹间一个细微的眼神交流中，无比精准地判断出她就是发号施令的“大姑娘”。在这人命草芥、步步惊心的乱世里，能遇到这样一个观察入微、头脑清醒、知分寸又忠心的助手，实属天赐。不问来处，不论前程，彼此用信任和尊重筑起一道墙，此般际遇，实属难得。这个丝琴，值得好好栽培，定是左膀右臂的好料子。

“昀昀？” 赵忻轻轻拽了下陷入思忖的司洛昀的袖角，指了指正排队领取物资的人群，“我们真不用过去帮露露？我看她忙得都腾不出手擦汗了。”

司洛昀回神，循声望去。

熹微的晨光中，只见瘦小的金宝正异常麻利地在姐姐秦雅露身边帮忙，踮着脚把一扎捆好的粮袋递给排在前面的大孩子，小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干劲。而丝琴呢？她立于粮堆旁，动作麻利又不失沉稳，有条不紊地安排着队伍秩序，清点发放的口粮数目，偶尔低声嘱咐几句，竟是井然有序，竟有几分大将之风。原本混乱的场面，在她手中，高效而顺畅地运转起来。

司洛昀唇边，漾开一抹如释重负又饱含欣慰的笑意，轻轻拍了拍赵忻的手背：“看，有金宝在帮衬，更有丝琴在统筹。她们……都做得很好。” 她的目光深深落在丝琴忙碌而坚定的背影上，那单薄的肩膀此刻仿佛承担起了千钧重担，却挺得笔直，令人安心。“走，” 她低声对赵忻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芒，“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商议。”

姐妹二人悄无声息地退开人群，走进不远处一片被晨雾笼罩的林间空地。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草木清香，却驱不散心头那份沉甸甸的责任感。

站定后，司洛昀利落地撩起右手宽大的袖口，露出了紧贴在手腕内侧那件木材打造袖箭。

“这个，” 司洛昀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弩机，目光灼灼地看向赵忻，“你能造出来吗？”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急切，“我们带着这群孩子，年龄都太小，几乎毫无自保之力。光有日常操练不够，必须要有傍身的凶器！土匪的武器都是刀，过于笨重，可以吓唬一些流民，遇到别的土匪，反而容易招来祸端，这东西……” 她顿了顿，掂量着手腕的分量，“小巧，隐蔽，出其不意，最适合我们这种‘看起来柔弱好欺’的队伍。”

赵忻的目光落在司洛昀腕间的精巧器械上，那流畅的线条、严丝合缝的部件结构，都是现代工业的杰作。她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鼻尖，脸上露出几分窘迫和不确定：“姐……这东西是庄园兑换的，做的精巧绝伦。可我……” 她无奈地苦笑一声，“我做的，最多只是个能射的玩意，粗笨不堪，稳定性、射程、准头都要大打折扣，可能没几箭就松了散了。”

司洛昀的眼中却不见丝毫失望，反而闪过一瞬亮光，仿佛早已预料。她微微颔首，神色镇定异常：“无妨。要的不是美观雅致，只要在关键时刻，能离弦见血！” 她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乱世特有的狠厉与务实。

她环顾四周浓密的山林，冷静分析道：“南方多丘陵，罕有熊罴虎豹这等大型猛兽。这古代山林固然深邃，野兽也并非绝迹，但应该不多，何况我们还有空间。我们要防备的，是人祸！是那些不长眼的宵小之徒！” 她秀美的脸庞上，此刻竟透出一股冰冷的杀伐之气，“我们一群孩子身娇骨嫩，这本是弱点，却也恰恰是最大的迷惑！待那些心怀叵测的山匪以为我们是一群待宰羔羊，放松警惕靠近之时——” 司洛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中寒光毕现，“这‘粗笨之物’激射而出，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足以一击毙命，或废其战力！ 要的，就是这个猝不及防！”

赵忻闻言，心头的犹豫和自惭瞬间被一股凌厉的锐气冲散。她不再纠结于工艺的完美，目光瞬间变得坚定起来。她用力一点头：“明白了！要的是出其不意”

她的视线随即落在一旁一棵约莫成年男子手臂粗细的笔直小树上，树身匀称，木质看着也紧实。赵忻快步上前，屈指敲了敲树干，发出沉闷而坚实的回响。

“就是它了！” 赵忻眼中迸发出属于技术宅的专注光芒，不再犹豫，“这棵树的木质正好合用！我先把它放倒，做个样板出来，再手把手教会他们自己动手！ 活下来的本事，得攥在自己手里！”

“好！” 司洛昀眼中满是赞赏，没有丝毫迟疑。她立刻上前，动作麻利地挽起另一只衣袖，露出一截白皙却坚韧的手臂：“我来助你，一起！”

姐妹二人相视一眼，无需多言，便默契十足地开始了分工协作。赵忻弯腰，摆出了砍伐的标准姿势，手中紧握刚才找到的、不甚锋利却还算趁手的斧头。司洛昀则在一旁，用瘦削却有力的肩膀顶住树干，为赵忻稳住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