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麋鹿的向往和拒绝（2/2）

时间在精彩的故事中飞快流逝，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下来，雪山的轮廓在暮色中变得模糊。壁炉的火光成为了厅内最主要的光源，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萨凯看了看窗外，知道是时候离开了。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再次看向依旧沉浸在故事余韵中、满脸不舍的乔巴。

“乔巴，”萨凯的声音很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认真。

“天快黑了，我们该走了。在离开之前，我最后一次，真诚地邀请你——跟我一起去航海吧！”

“去看一看你刚才听到的那些神奇的地方，去亲身经历更广阔的天地，用你精湛的医术，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我的船上，需要一位像你这样优秀的船医。”

这突如其来的再次邀请，让乔巴猛地回过神来。他脸上瞬间涌上巨大的惊喜和激动，几乎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大海的召唤，对于一颗年轻而充满好奇的心来说，诱惑力是巨大的。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小步，小蹄子抬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站在一旁，沉默地看着他的库雷哈医娘。她的眼神复杂，有关爱，有不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乔巴猛然想起了是谁在他被族群排斥、孤独无助时收留了他，是谁毫无保留地教导他医术，是谁像母亲一样陪伴他度过了这么多年……

刚刚燃起的冲动如同被冰雪冷却，乔巴抬起的蹄子缓缓放下。他看看萨凯充满诱惑力的笑容，又回头看看库雷哈医娘沉默却深情的目光，内心经历了激烈的挣扎。

最终，他对库雷哈的依恋与责任战胜了对未知世界的向往。

他低下头，用力地摇了摇，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对、对不起……我……我还是想留在朵丽儿医娘身边……我，我的手艺还没学精，还不能离开……”

萨凯看着乔巴那挣扎后最终选择留下的模样，脸上适时的浮现出浓浓的、毫不作伪的遗憾。

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仿佛承载了无数的惋惜。

“是吗……那真是太遗憾了。”萨凯的语气带着失落，“我尊重你的选择，乔巴。你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孩子。那么……我们告辞了。保重。”

他没有再过多纠缠，对着库雷哈女士微微颔首示意，便带着娜美，转身向着城堡大门走去。

乔巴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萨凯和娜美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城堡大门的阴影处，听着门外风雪中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大厅内似乎还回荡着刚才那些关于大海的精彩故事，空气中还残留着陌生访客带来的气息，但此刻，却只剩下他和朵丽儿医娘，以及那愈发显得寂静的壁炉火光。

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仿佛错过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

他就这样站着，望着那扇已经关闭的大门，久久没有动弹。

库雷哈走到他身边，轻轻摸了摸他的礼帽，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一起，望着门外无尽的雪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