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门后不是笔,是娘的坟(1/2)
地宫深处,死寂如渊。
归渊引魂犬伏在那扇刻着“天命初笔·未断”的门前,鼻尖渗出的血丝蜿蜒而下,在石阶上画出一道暗红符痕。
它低吼着,喉咙里滚着不属于凡犬的悲鸣,仿佛在替某个早已沉默的灵魂呼喊。
林晚昭踉跄着向前,七日心镜割的反噬仍在啃噬她的神识,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可她不能停。
那扇门——那扇本该藏着逆转天命之笔的门——却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猛地刺入一股撕裂魂魄的剧痛!
眼前骤然一黑。
幻境降临。
暴雨倾盆,朱红府门缓缓开启。
一道纤弱身影抱着襁褓走出,素衣单薄,发丝凌乱贴在苍白脸颊。
她回眸一瞥,泪落如雨。
是母亲。
林照月。
而她怀中的婴孩……不是她。
林晚昭瞳孔骤缩,心口如遭重锤。
记忆深处那道模糊的轮廓终于清晰——那一夜,母亲并未死于火刑台,而是抱着别人的孩子离开林府。
她没有挣扎,没有哭喊,只是在雨中回望一眼,唇形轻启:
“昭儿,藏好耳朵。”
幻境崩碎,现实重压而回。
林晚昭猛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后背。
她终于明白——这不是什么天命之笔的封印门,而是一座坟。
一座以活人为祭、镇压禁忌的封印之门。
沈知远靠在墙边,脸色灰败,心口那道灯痕几近熄灭,像风中残烛,随时会灭。
他咳出一口血,声音微弱却坚定:“门后……不是命书,是心跳。”
心跳?
林晚昭猛地抬头。
那扇门,竟在微微震颤,如同有生命的心脏,在缓缓搏动。
罪业显影妪颤巍巍上前,手中血晶已裂,掌心血珠不断渗出,滴落在镜面。
她低诵古咒,声音沙哑如裂帛:“照影见罪,血启幽途……”
血光骤亮!
门面浮现出一道虚影——石室中央,一具素衣女尸盘坐于地,双手结印,面容如生,眉心一道漆黑锁链纹路缠绕不休。
她心口插着半截玉簪,断裂处泛着幽青光晕,正是林晚昭幼时母亲贴身之物!
“娘……”林晚昭喉头一哽,几乎失声。
忏罪录书生猛然扑跪在地,枯瘦十指疯狂抓挠地面,指甲崩裂出血,嘶声哭喊:“她没死!她没死!她是自愿钉进去的!百年……她用自己镇住了初笔!守名会的罪,天笔的劫,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把自己……当成了锁!”
林晚昭浑身剧震,如遭雷击。
母亲没死于朝廷火刑?
她是主动走进这地宫,以身为锁,以魂为链,镇压那支能篡改天命的“初笔”百年?
只为……保她一条生路?
为什么?
为什么从不说?
为什么让她背负“逆女之嗣”的污名活了十七年?
让她在王氏的冷眼与欺辱中挣扎求存?
让她以为母亲是被烧死的罪人,连坟茔都不配立?
“因为你知道了,就活不下去。”沈知远喃喃,目光落在她颤抖的指尖,“她要你活着,哪怕背负屈辱,哪怕被人踩进泥里——只要活着,就有翻盘之日。”
林晚昭缓缓站起,眼神却变了。
不再是那个隐忍求生的庶女,不再是那个靠亡者低语苟延残喘的听魂者。
她是林照月的女儿。
是那个宁可焚尽天书、逆天封笔,也要斩断宿命锁链的女人的血脉。
她撕开衣袖,露出纤细手臂,拾起地上那半截玉簪,毫不犹豫划下!
鲜血涌出,顺着玉簪流下,滴入门缝。
刹那间,整扇门纹如活蛇般蠕动,浮现出一行熟悉的字迹——清瘦、坚韧,带着母性的温柔与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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