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集力破界（2/2）

这并非单纯的担当，更是对同盟承诺的兑现。此前众人倾尽所有助力破界，若此刻放任裂缝闭合，不仅违背初衷，也会损耗他刚刚建立的威慑力。更重要的是，他需警惕裂缝闭合时可能引发的空间反噬，以及外界可能潜藏的危险——炼虚期的感知让他清楚，陨龙山脉的灵气早已因战碑异变变得极度狂暴，外界未必就安全无虞。

时间在生死竞速中飞速流逝，一道道遁光相继穿过裂缝。很快，原本的二十余人便只剩下周渊，以及一名此前被空间碎片波及、断了一臂的散修。那散修气息微弱到极致，每一次扇动遁光都要咳出一口鲜血，距离裂缝仅有数丈之遥，却仿佛隔着天堑，眼中满是绝望的灰暗。

“快……快一点……”散修眼中满是绝望，看着越来越近的裂缝，却感觉这段距离如同天堑一般遥远。

周渊眉头微蹙，屈指一弹，一道灰蓝色的能量匹练飞出，缠绕在那名散修的身上，轻轻一拉，将其推向裂缝。散修只觉得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包裹着自己，速度瞬间加快，如同乘上了顺风船一般，很快便抵达了裂缝边缘，顺利地穿了过去。

确认最后一名修士也已冲出裂缝，周渊终于松了一口气。此时，他支撑裂缝的能量支柱已经变得十分稀薄，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而那道巨大的裂缝也开始急剧缩小，边缘的七彩流光和空间电弧变得更加狂暴，显然已经到了即将闭合的临界点。

周渊最后看了一眼身后正在彻底湮灭的时空景象。原本仙古战碑所在的位置，已经化作一片混乱的能量海洋，巨大的碑体虚影正在逐渐模糊，周围的空间不断扭曲、塌陷，无数光点碎片在乱流中飞舞、消散。这里曾经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机缘之地，如今却即将归于虚无。

没有过多的留恋，周渊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裂缝冲去。就在他的身形即将穿过裂缝的瞬间，裂缝猛地收缩，边缘的空间电弧狠狠抽在了他的身上，在他的衣袍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周渊闷哼一声，却没有停留，强行穿过了即将闭合的裂缝。

他刚冲出裂缝，身后便传来一声仿佛宇宙终结般的沉闷巨响，如同万千惊雷同时炸响，震得整个陨龙山脉都剧烈地颤抖起来。周渊下意识地回头望去，只见原本仙古战碑所在的区域，空间彻底扭曲、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漩涡。黑洞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光线、能量、碎石，甚至连狂暴的灵气都无法逃脱。

黑洞漩涡持续了片刻后，吸力逐渐减弱，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原本仙古战碑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山脉，大地沟壑纵横，山峰断裂倒塌，到处都是碎石和尘土。狂暴的灵气如同潮水般在这片区域肆虐，卷起漫天尘埃，天地间弥漫着一股悲壮而苍凉的气息。曾经震惊整个修真界的仙古战碑，自此彻底消失在历史长河之中，再也没有一丝痕迹。

周渊立于半空之中，衣衫猎猎作响，身上的气息深沉而内敛。刚才的破界一击和维持裂缝，消耗了他大量的灵力和精血，此刻他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扫视了一眼四周，劫后余生的众修士大多瘫倒在地，有的则盘膝而坐，迅速服下丹药调息疗伤。他们的伤势都不轻，气息微弱，眼神中还残留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恐惧。

凌风等剑宗弟子聚在一起，他们的人数损失过半，只剩下五六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伤。凌风的目光落在周渊身上，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感激，有敬畏，也有一丝警惕。他对着周渊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便带领着剩余的剑宗弟子，迅速朝着远处离去。显然，他们不想在此地多做停留，也不想与周渊有过多的交集。

古妖岭的众妖也聚集在一处，它们的情况同样凄惨，几只强大的妖修身受重伤，气息萎靡。它们朝着周渊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随后也迅速退入了旁边的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其他的散修更是早已作鸟兽散，各自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调息疗伤，或者直接朝着远方遁去，生怕再遇到什么危险。一场惊天动地的机缘争夺，最终以如此惨烈和突兀的方式落幕。曾经为了仙古战碑中的机缘，无数修士大打出手，死伤无数，如今却只剩下这二十余名幸存者，狼狈地逃离了那处绝地。

周渊看着众人纷纷离去的身影，眼神平静无波。对于这些人的离去，他并不在意。他轻声呢喃道：“仙古战碑…就此终结。”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该离开了，此地不宜久留。”

这片区域因为仙古战碑的湮灭，灵气狂暴，空间也不稳定，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新的变故。而且，经历了这场大战，他身上的气息难免会引起其他修士的注意，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徒增麻烦。更重要的是，此番仙古战碑之行，他收获颇丰，不仅得到了破法心核，还领悟了不少归墟破法的真意，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彻底消化此番所得，并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话音落下，周渊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灰蓝色的流光，朝着陨龙山脉深处飞去，瞬间消失在漫天的尘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