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仙子试剑（1/2）
黑石城，城主府静室。
静室外夜色深沉，万籁俱寂，只有偶尔掠过的晚风，吹动庭院中的树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静室内，淡蓝色的隔音结界依旧笼罩，将内外彻底隔绝。石桌上的茶杯还在微微颤动，残留着冷月仙子爆发威压时的灵力波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骨的寒意，那是冷月仙子指尖冰寒剑气散发出的气息，让整个静室都透着一股冰冷的压抑。
李长生站在静室中央，神色微微凝重。元婴初期修士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压得他呼吸都有些滞涩。冷月仙子指尖那缕冰蓝剑气，散发着恐怖的锋芒，锁定着他的周身要害，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就能瞬间将他洞穿。他很清楚，自己与元婴初期修士之间有着天壤之别，一旦动手，自己毫无胜算，只能依靠星辰塔勉强自保，然后伺机逃离。
冷月仙子坐在石椅上，神色淡漠，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李长生，等待着他的答复。青冥仙宗势力庞大，她有足够的底气威逼利诱。在她看来，一个来自荒原边缘的金丹修士，面对拜入中域大宗门的诱惑和死亡的威胁，没有理由不低头。
沉默在静室内蔓延，气氛越来越压抑。石桌上的茶水渐渐冷却，散发出淡淡的水汽，却丝毫无法驱散空气中的寒意。
片刻后，李长生忽然轻轻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平静而坦然，没有丝毫慌乱和畏惧，仿佛刚才那股恐怖的威压和致命的威胁从未存在过。
“仙子既然感应到煞气，当知那非我所能掌控之物。”李长生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真诚，“腐骨林深处确有古魔封印与剑器碎片的气息流露，但在下实力低微，仅仅是在外围探查，就被那股狂暴的魔气与凌厉的剑气逼退，险些丧命。若非运气好，恐怕早已成为腐骨林内的一具枯骨。”
他避重就轻，没有否认腐骨林内有异常，却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实力不济、侥幸逃生的探查者形象。同时，他悄然运转《混沌创始诀》，体内的混沌灵力快速流转，将戮仙剑碎片散发出的独特煞气彻底遮掩，只在体表流露出一丝经过伪装的、混杂着魔气和剑气的驳杂煞气，看起来就像是在腐骨林外围沾染到的普通气息。
“至于仙子想要追查此事，在下虽知之甚少，但可以为仙子提供腐骨林深处异常区域的大致方位图，略尽绵薄之力。”李长生补充道，语气恭敬，姿态放得极低。
冷月仙子的目光如电，紧紧盯着李长生，神识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仔细感知着他身上的气息。她能清晰地感觉到，李长生身上的煞气确实微弱而杂乱，没有丝毫被炼化、掌控的迹象，反而带着一股驳杂的狂暴之意，与腐骨林外围弥漫的魔气气息十分相似。再加上李长生神色坦然，眼神真诚，没有丝毫闪躲和慌乱，不像是在作伪。
她心中的疑惑稍稍减轻了一些，但并未完全相信。一个能在元婴修士威压下如此镇定的金丹修士，绝不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散修，他必然还有所隐瞒。
“你身上的剑意颇为精纯，远超寻常金丹修士，是何传承？”冷月仙子收回神识，语气依旧冰冷，却少了几分之前的凌厉。她改变了询问的方向，想要从李长生的剑意传承入手，探寻他的来历。
李长生心中早有准备，闻言微微拱手，语气谦逊：“仙子谬赞了。在下不过是一介散修，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几式残缺的古剑诀，自行摸索修炼，谈不上什么传承，更不值一提。”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承认了自己会剑法，又将其归结为散修的偶然机缘，避免暴露自己的真实来历和《戮仙剑诀》的秘密。
冷月仙子沉吟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言语试探难以得到真相，不如直接动手试探一番！她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普通的金丹中期修士，到底有多少实力，又隐藏着多少秘密！
心念一动，冷月仙子忽然屈指一弹。
“咻——！”
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冰蓝剑气，从她的指尖疾射而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凛冽的寒意和精纯的剑意，直刺李长生的面门！
这一剑并非致命攻击，而是试探。冷月仙子将剑气的威力严格控制在了金丹后期的水平，避免不小心将李长生斩杀，错失探查真相的机会。但这一剑中蕴含的剑意，却是实打实的元婴级水准，带着青冥仙宗特有的“寒月”意境——清冷、孤傲、凌厉，如同寒冬腊月的月光，看似柔和，实则能冻结一切生机。
冰蓝剑气所过之处，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细小的冰粒，发出“滋滋”的声响。静室内的温度骤降，石桌上的茶水表面，竟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膜。
“恩公！”
静室外，韩岳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动静，但感受到静室方向散发出的凌厉剑意和冰冷气息，心中顿时揪紧，忍不住低呼一声，想要冲过去，却又想起李长生的叮嘱，只能在原地焦急地踱步，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静室内，李长生的眼神瞬间一凝。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这道冰蓝剑气虽然威力不强，但剑意却异常精纯凌厉，其中蕴含的“寒月”意境更是玄奥无比，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这就是元婴修士的剑意理解吗？果然深不可测！
面对疾射而来的冰蓝剑气，李长生没有后退，也没有躲闪。后退躲闪，只会暴露自己的胆怯，反而会引起冷月仙子更多的怀疑。他要做的，是在化解这道剑气的同时，既不暴露自己的真实实力，又能展现出足够的价值，让冷月仙子投鼠忌器。
心念电转间，李长生并指如剑，体内的混沌灵力快速运转，汇聚于指尖，化作一缕灰蒙蒙的剑气。这道剑气看似平淡无奇，毫无锋芒，实则内藏乾坤——他将自己的四层剑意和“戮魂式”的雏形真意，巧妙地融入其中，隐藏在混沌灵力的包裹之下，不显山露水。
就在冰蓝剑气即将刺中他面门的瞬间，李长生的指尖微微一动，那缕灰蒙蒙的剑气精准地刺向冰蓝剑气的侧面，不偏不倚，正好点在冰蓝剑气最薄弱的位置。
“叮——！”
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如同冰玉相击，在静室内回荡。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道看似凌厉无比的冰蓝剑气，竟被李长生这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指，硬生生点偏了方向！冰蓝剑气擦着李长生的耳畔飞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噗嗤”一声没入身后的石壁之中，留下一道深约数寸的小孔。小孔周围的石壁，瞬间凝结成一片冰白色，散发着淡淡的寒气。
而李长生指尖的那缕灰蒙蒙剑气，在点偏冰蓝剑气后，也悄然溃散，化作一缕精纯的灵力，消散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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