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派出所团建与食堂征服者（1/2）
蓝白相间的警车，行驶在返回市区的公路上。车厢内，气氛迥异。
秦岳和摄像大哥王师傅紧紧挨坐着，两人身体微微颤抖，不敢与车内的警察对视，也不敢多看窗外飞速掠过的风景。
秦岳的双手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泛白；王师傅则不断无意识地搓着手，额头上渗出的细汗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
对他们而言，这是人生中第一次以“案件相关人”的身份坐上警车，让他们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而与他们的紧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坐在他们对面的李峰。
他放松地靠在座椅上，甚至还将手臂搭在车窗边缘，脸上没有多少紧张，更多的是一种“又来了”的无奈和深深的麻木。
那表情，活像是每天通勤上班的社畜，对固定路线和目的地早已失去了新鲜感，只剩下程式化的应对。
他看着对面两人那副快要缩成一团的样子，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
主动开口打破了车厢内沉闷压抑的气氛，用一种轻松得近乎不合时宜的语气开导道：
“喂，我说你们两个，别那么紧张行不行？放松点，放松点。
咱们现在是报案人和证人，是来协助警方破案的，又不是犯罪嫌疑人。
待会儿到了所里，警察叔叔问什么，你们就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老老实实、原原本本说出来就行了。
做完笔录，签个字，流程就走完了。”
他似乎是想找个更贴切的比喻来缓解两人的焦虑，眼睛转了转，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着秦岳说道：“你就当……是在给粉丝的明信片上签个名，很简单的一件事。”
说到这里，他像是被勾起了什么心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和向往。
转头问秦岳：“对了，秦岳，你……你在明信片上给粉丝签过名吗？”
秦岳还沉浸在紧张中，被李峰这跳跃的思维问得一愣，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老实回答道：
“签……签过啊。去年后援会搞活动的时候，签了几十张吧。不过后来就没怎么签过了，毕竟……找我签名的人也不多。”
“……”
李峰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那原本带着点轻松和安慰的笑容僵在嘴角，眼神里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
他默默地转过头，重新看向窗外，只留给秦岳和镜头一个写满了“自闭”和“受伤”的侧影。
签……签过了？
还签了几十张？
虽然不多，但他签过了！
而自己呢？梦想还停留在“想给粉丝签个名”的阶段，甚至连一张明信片都没机会签出去！
这一刻，李峰感觉自己的心口中了一箭，不，是万箭穿心！
来自队友的“凡尔赛”暴击，比湖底的尸体还要让他感到窒息和挫败。
直播间的网友通过车内清晰的收声设备，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瞬间笑喷了，弹幕如同欢乐的海洋：
“哈哈哈哈哈哈！暴击！致命暴击！”
“李峰：我想安慰你，你却扎我心？”
“秦岳这老实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
“看看李峰那瞬间石化的背影，笑不活了家人们！”
“他还在惦记他那破签名！这执念也太深了！”
“只有他一个人还在为这个‘小目标’而奋斗，太心酸了！”
“#李峰的签名执念# #来自队友的降维打击#”
“李峰：闭嘴吧你！我不想听！”
“这沉默，震耳欲聋！”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尴尬的沉默。足足过了两三分钟，李峰才仿佛从这沉重的打击中缓过劲来。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头，脸上已经恢复了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淡定，只是眼神里还残留着一丝忧伤。
他决定换个话题，一个能让他重新找回“优势”和“希望”的话题。
“咳，”他清了清嗓子，对依旧紧张的秦岳和王师傅交代道。
“那个……待会儿做完笔录，估计时间也不早了。剧组那边，晚饭肯定早就开过了。
咱们这算是因公‘耽误’，我估计……嘿嘿，又有机会在派出所食堂解决晚饭了。”
一提到“派出所食堂”，李峰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光芒，仿佛那是什么五星级米其林餐厅。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种分享独家秘籍的语气对二人说：“我可跟你们说，要是你俩谁先做完笔录，一定！千万！要等我一起！
咱们一起去食堂！别自己先跑去吃了，听见没？更不能偷吃！”
秦岳和王师傅听着李峰这匪夷所思的“叮嘱”，脸上的紧张都暂时被无语所取代。
这都什么时候了？刚经历了湖底捞尸，马上要去公安局做笔录，他心里惦记的居然是……派出所的饭？还怕他们偷吃？！
李峰却浑然不觉两人的无语，反而开始如数家珍般地夸赞起来，声音里充满了向往：
“你们是不知道，这派出所食堂的饭菜，那叫一个香！尤其是那位王阿姨做的红烧肉，汤汁拌饭都能干掉三大碗！
还有那土豆烧鸡，土豆吸饱了汤汁，比鸡肉还入味！青椒炒肉片，火候那叫一个到位，肉片嫩滑，青椒脆爽……啧啧，想想都流口水。”
他描述得极其生动，声音还不小，唾沫星子差点飞到对面。那绘声绘色的样子，仿佛在品鉴什么宫廷御膳。
甚至连前面开车的警察和旁边陪同的年轻警员，都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口水，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
年轻的警员实在听不下去了，有些尴尬地转过头，板着脸，努力维持着严肃说道：“这位同志，请你安静一点，配合我们工作。”
李峰这才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无奈地闭上了嘴巴，但那眼神里的期待和回味，却丝毫未减。
网友更是被李峰这番操作惊呆了，弹幕疯狂刷屏：
“我服了！真服了！这心理素质，绝了！”
“到底是派出所常客，这心态，稳如老狗！”
“都这时候了，他他妈的还在惦记着派出所的饭！”
“看把警察叔叔都给说饿了！哈哈哈哈！”
“《论如何将派出所笔录变成美食探店预告》”
“#李峰 派出所食堂野生代言人#”
“秦岳和摄像王师傅的表情：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听这个？”
“这哥们儿真是个人才！每次进局子都能整出新花样！”
李峰闭嘴后，实在无聊，又没人跟他聊天，便干脆往后一靠，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警车最终平稳地驶入了派出所大院。下车后，三人被分别带往了三间不同的询问室，进行详细的笔录。
面对做笔录这项“常规流程”，三人的表现可谓是天差地别，充分展现了“新手”与“老玩家”之间的巨大鸿沟。
在李峰所在的询问室里，气氛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融洽和高效。
负责笔录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经验丰富的民警，刚打开笔录本，还没来得及按照标准流程开口询问“姓名”，李峰已经非常自然地、如同报菜名一样流利地开始了：
“李峰，木子李，山峰的峰。年龄23岁，职业是艺人，目前签约嘉兴娱乐，正在参加《百味人生》职业体验综艺。
身份证号是……，电话号码是……。家庭住址是……”
他一口气把自己的基本信息报了个清清楚楚，甚至还包括了经纪人王哥的联系方式，语速平稳，信息准确。
民警拿着笔，刚写下“姓名”两个字，抬头有些愕然地看着李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从业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自觉”的报案人。
李峰报完基本信息，根本没停，直接无缝衔接，开始切入正题，讲述今天在人工湖的发现：
“今天下午大约三点二十分左右，我和队友秦岳、摄像师王师傅在‘悠然居’农家乐人工湖进行喂鱼工作结束后。
因为无聊，我提议并下水尝试打捞昨天沉没的船只。
在下潜过程中，于湖中心偏东方向，水深约七到八米处，先后发现了四具女性遗体。其具体位置分布是……”
他开始详细描述每一具尸体的方位、姿态、捆绑方式、以及他观察到的伤痕特征，语言精准，逻辑清晰。
甚至直接使用了“头部凹陷性骨折”、“机械性窒息”、“巨人观”等专业术语。他语速很快，思路流畅，仿佛在背诵一篇早已烂熟于心的报告。
负责记录的民警一开始还能勉强跟上，但随着李峰描述的深入和细节的增多，打字速度明显跟不上了，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额角都冒出了细汗。
他不得不几次出声打断：“那个……李峰同志，请稍等一下，你说慢一点，我这边记录需要时间……”
直播间的网友看着李峰这堪比“人形自走笔录机”的表现，再次笑疯：
“哈哈哈哈！抢答！他居然会抢答！”
“民警小哥：我台词还没念呢，你怎么全说完了？”
“这流程熟悉的，让人心疼！”
“到底是老玩家，已经完全适应版本了！”
“《关于我报案时顺便帮警察把笔录写了这件事》”
“民警：笔给你，你自己写？”
“#李峰 派出所编外笔录员# 实至名归！”
“这效率，我估计他是第一个做完笔录的！”
然而，与李峰这边高效得令人咋舌的进程相比，秦岳和摄像大哥王师傅那边的询问室，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在秦岳的询问室里，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明显的颤抖。
“姓名……”
“秦……秦岳。”
“职业？”
“艺……艺人。”
“说一下今天下午在人工湖的具体经过。”
“我……我们……喂完鱼……然后……峰哥说钓鱼……后来……后来他就下水了……然后……就说……有……有……”
“尸体”两个字仿佛卡在喉咙里，他怎么也说不出来，脸色惨白，呼吸都急促起来。
民警不得不放缓语气，一遍遍地引导他，安抚他的情绪，笔录进展极其缓慢。
而在王师傅的询问室里，情况也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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