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从社交孤岛到同流合污（2/2）
“他的才艺和娱乐圈有一点点搭边的地方吗？
谁家公司会专门写一首注定跑调的歌，给一个天生音准在异次元的人唱啊？！”
“我猜嘉兴娱乐的老板现在肠子都悔青了，签了个法制咖（预备役）还甩不掉！”
“自信点峰哥！你的才艺不是特殊，是邪门！是因果律武器！”
秦岳也被李峰这个回答噎住了，张了张嘴，半天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深处最大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几乎是气声地问道：
“那……峰哥，网上说的……你这几天，送进去好几个人了……是……是真的吗？”
一提到这个，李峰像是被瞬间打开了某个泄洪的闸门，一直维持的平静表情终于垮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郁闷、委屈和“宝宝心里苦”。
“别提了！兄弟！我是真的冤啊！” 李峰猛地坐直身体，开始对着秦岳大倒苦水，语速都快了几分。
“你以为我想吗？我就是去老老实实体验个生活，混口饭吃！谁知道能碰上那么多奇葩事？”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诉说自己那“不堪回首”的经历：“体育老师那次，我就是跑了个步，谁知道那跑道它偷工减料啊？
开锁师傅，我就是想帮大爷开个门，谁知道能牵扯出局长？
反扒，我就是想抓个小偷，谁知道能摸出个手机还接了自爆电话？
消防员，我就是去救火救人，谁知道太平间里还能有‘活’的受害者？
木工，我就是搬个砖……哦不，是搬个土，谁能想到专家团队自己就是贼？
出租车司机更离谱，我就是开个车，劫匪自己跳上来的，警察电话自己免提的！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李峰越说越激动，脸上写满了“我是受害者”的表情：“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十八线小艺人，梦想就是能给我那为数不多的粉丝签个名！
我招谁惹谁了？每次都是事情自己找上我！我也想去个安安静静的地方，体验点正常的职业。
比如……比如动物园饲养员什么的，可你看现在这情况，动物园都不敢让我进了！”
他这一通连珠炮似的诉苦，带着真情实感的崩溃和无奈，反而把秦岳给听愣了。
他仔细回味着李峰的话，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每一次，似乎都不是李峰主动去惹事，而是事情像长了眼睛一样精准地撞到他身上。
这么一想，眼前这个看似“危险”的男人，好像……也挺可怜的？就是个运气差到极点、走到哪儿都能触发隐藏剧情的倒霉蛋？
秦岳心中的恐惧，不知不觉间消散了一小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微妙的同情。
他迟疑了一下，问出了自己最核心的担忧：“那……峰哥，我……我跟你一组，不会……不会被送进去吧？”
李峰闻言，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扫把星转世，专克身边的人。
你看我之前那些事，送进去的都是自己底子不干净的，要么贪污，要么犯罪。你又没犯什么事，身家清白，怕啥？
难道你偷偷在宿舍藏了赃款？或者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秦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心里却因为李峰这番话踏实了不少。
对啊，自己一不偷二不抢，遵纪守法好青年，怕什么？李峰再邪门，总不能凭空变出个罪名按自己头上吧？
这么一想，秦岳感觉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仿佛被挪开了一大半，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对着李峰露出了一个这几天来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带着点放松的笑容：“峰哥，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气氛终于不再那么剑拔弩张。秦岳放松地躺回自己的床上，拿出手机开始刷了起来。
虽然依旧没有和李峰过多交谈，但至少不再像刚才那样浑身紧绷、如坐针毡了。
过了一会儿，李峰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快接近中午十二点了。他翻身坐起，对秦岳说：“差不多该吃午饭了，我们走吧。”
秦岳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李峰：“啊？现在就去？不等导演组通知吗？我看安排是下午两点才集合啊。”
“当然不能等通知！” 李峰用一种“这你就不懂了吧”的眼神看着秦岳，语气带着一种历经“蹭饭”战场磨练出的笃定。
“等通知再去，那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必须提前去，才能抢到最好的菜！
去晚了，肉都没了，只能吃点边角料和配菜；再晚一点，连配菜都没了，就只能喝点菜汤拌饭了！这是生存法则，懂吗？”
秦岳被他这番“蹭饭理论”说得一愣一愣的，他从小也算循规蹈矩，没干过这种“抢先”的事情，心里有些犹豫和拘束：“这……这不好吧？节目组会不会说我们？”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又没偷没抢，只是合理利用时间差。”
李峰已经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副经验老道的样子，“听我的，没错。走吧！”
看着李峰那自信从容，秦岳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对食物的渴望战胜了规矩感。他咬了咬牙，也跟着站了起来：“好……好吧。”
于是，在导演组和其他艺人还在房间里休息或者等待通知的时候，李峰和秦岳这两个“水产组”的成员，已经悄悄地溜出了宿舍，朝着中央餐厅的方向进发。
路上，李峰步履从容，目标明确，仿佛对这里的布局早已了然于胸。
而跟在他身后的秦岳，则显得全身拘束，眼神左右乱瞟，生怕被人发现他们这种“不合规矩”的行为，活像是第一次做贼的新手。
他们顺利抵达了空无一人的餐厅。果然，厨房的工作人员正在往自助餐台上摆放菜品，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李峰眼睛一亮，毫不客气地拿起餐盘，目标精准地直奔那几个硬菜——红烧肉、粉丝开背大虾、酱排骨……
动作熟练地往自己盘子里堆，很快就垒起了一座丰盛的“小山”。他还不忘回头招呼秦岳：“愣着干嘛？快夹啊！挑肉多的！”
秦岳看着李峰那“战绩辉煌”的餐盘，咽了口口水，也学着样子，开始往自己盘子里夹菜，虽然动作远没有李峰那么豪放，但也收获颇丰。
等到下午一点五十分，导演组通过广播通知所有艺人到餐厅集合用餐时，众人走进餐厅，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李峰和秦岳已经坐在靠窗的一张桌子旁，面前摆着两个堆满了各种肉菜、如同小型堡垒般的餐盘，正吃得津津有味。
众人：“……”
直播镜头适时地给了那两个“小山”般的餐盘一个特写，然后又扫过其他艺人瞬间变得复杂和无语的脸。
“他们……怎么先吃上了？”有人小声嘀咕。
“看那盘子……他们是把肉都夹光了吗？”
当其他艺人无奈地拿起餐盘去取餐时，果然发现几个硬菜盆里已经所剩无几，尤其是那盘“粉丝开背虾”，只剩下孤零零的粉丝和一些蒜蓉，连虾壳都难觅踪影。
一个来得稍晚些的男艺人，看着空空如也的菜盆，叹了口气，夹了一筷子粉丝放进嘴里，嚼了嚼，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对旁边的同伴说：
“诶？你还别说，这粉丝味道挺鲜的啊，不知道怎么做的，竟然有种很浓的大虾的鲜味，你尝尝？”
他的同伴，一个眼尖的女艺人，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李峰和秦岳那边几乎堆成小山的虾壳，又指了指那只剩下粉丝的菜盆。
幽幽地说：“那是粉丝开背虾。大虾……都被那两位，‘开背’到他们盘子里去了。”
那个夹粉丝的男艺人动作瞬间僵住，看着自己筷子上的粉丝，又看了看李峰和秦岳那边，脸上的表情仿佛被雷劈中，彻底麻了。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再次笑疯：
“哈哈哈哈！杀人诛心啊！”
“粉丝：我承受了这个名字不该承受的重量！”
“那位哥们都懵了：我吃个粉丝怎么还吃出幻觉了？”
“李峰：没想到吧？吃饭也要讲究策略！”
“秦岳已经被李峰带歪了！近墨者黑啊！”
“看秦岳那盘子，虽然没李峰夸张，但也比其他人丰盛多了！这孩子学坏了！”
“《论一个好（饭）导师的重要性》”
“从恐惧到‘同流合污’，只需要一顿饭的时间！”
“#李峰 吃饭界的战略家# #秦岳沦陷#”
在各位艺人或无语、或羡慕、或暗自吐槽的氛围中，这顿充满了戏剧性的午饭总算是吃完了。大家各自返回宿舍进行午休。
回到宿舍，李峰得意地冲秦岳扬了扬眉毛，那意思很明显：怎么样？听哥的，有肉吃吧？
秦岳回想起刚才那顿丰盛的大餐，再对比一下其他人只能捡点剩菜的样子，连忙用力点头，脸上甚至带上了一丝敬佩：“峰哥，还是你厉害！以后吃饭我都跟你混！”
这一幕又被解读为“小弟的投诚”，引发了网友新一轮的调侃。
一个小时的午休时间很快过去。下午两点半，导演组的通知准时响起，要求各位艺人前往各自的工作岗位，正式开始农家乐的职业体验。
李峰和秦岳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吧，”李峰说道，“去我们的地盘看看。”
“嗯！”秦岳此刻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最初的极度恐惧，变成了带着一丝好奇和……对接下来可能发生的、某种不确定性的隐隐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