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导演组的绝地求生与复仇者联盟（1/2）
李峰把自己摔在了那张坚硬的板床上。意识迅速坠入一个没有派出所、没有导演组、没有无数摄像头的，短暂的安宁梦乡。
城市的另一端，《百味人生》节目组的临时指挥部，却正深陷于一场由他而引发的、焦头烂额的深夜风暴之中。
时间已过午夜，会议室里烟雾缭绕，能见度低得惊人。
空气净化器在角落里徒劳地发出嗡鸣，试图对抗这几乎凝成实质的二手烟霾，效果却微乎其微。。烟灰缸早已不堪重负
导演凯哥瘫坐在主位的椅子上，双眼布满了血丝，原本精心打理的头发被抓挠得如同暴风雨后的鸟巢。
他猛地吸完手中香烟的最后一口，将烟蒂带着一股狠劲摁进早已满溢的烟灰缸，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说话！都他妈给我说话！平时开会一个个不是挺能侃的吗？策划案写得天花乱坠，点子一个比一个多！现在呢？哑巴了？啊？！”
“看看我们的节目现在成什么样子了？！《李峰普法在线》？《每日罪犯速递》？还是《派出所食堂吃喝全攻略》？！”
围坐在长条形会议桌旁的副导演、策划、编剧、宣传等一众核心成员，个个如同霜打的茄子，耷拉着脑袋，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才几天？满打满算才体验了几个职业？”凯哥猛地站起身，开始掰着手指头一项项地数，每数一项，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血压仿佛也跟着飙升一格。
“体育老师，送进去一个校长！开锁师傅，送进去一个局长，他自己还二进宫‘学习’！
反扒民警，又送进去一个局长！消防员，好家伙，直接端了个器官贩卖团伙，院长在机场直播落网！
木工！木工总该安全了吧？结果呢？揪出个盗墓团伙，连专家团队都集体翻车！
今天！就今天！开个出租车，都能把三个持刀抢劫金店的亡命徒直接开吐在派出所门口，哭着求警察抓他们！”
他越说越激动，最后重重一拳砸在桌面上，震得几个空了的红牛罐子“哐当”作响：
“这他妈是职业体验综艺吗？这分明是给公检法系统年度KPI刷数据的后勤保障部！
再这么下去，我是不是得提前跟监狱系统打好招呼，准备跟拍他在里面的‘缝纫机技术体验’了？！到时候我们是拍啊，还是不拍啊？！”
策划小陈壮着胆子抬起头，试图提出一个看似稳妥的建议：“凯哥，消消气。要不……我们下次找个绝对安全的职业？
比如……图书馆管理员？或者档案室文员？那种地方，氛围安静，接触的都是书本文件，总没贪官污吏和犯罪分子了吧？”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直盯着平板电脑、负责舆情监控的小王就幽幽地插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像一根针扎破了小陈刚吹起的气球：
“陈哥，你可能忘了……我刚刚查到，去年市图书馆那个虚拟图书资源采购项目的负责人，好像就因为吃回扣被内部调查了，只是消息压得比较死，没公开……”
小陈张了张嘴，表情瞬间僵住，最终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好吧，当我没说。”
编剧赵姐推了推鼻梁上厚厚的眼镜，提出了一个更偏向于“治本”的思路：“或者……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李峰本人深入地谈一谈？
让他……在接下来的体验中，稍微……收敛一点？控制一下他那个……呃……仿佛是天生自带的‘罪恶吸引力’场？”
凯哥用一种看外星生物般的眼神盯着她，语气充满了荒谬感：“谈？怎么谈？
难道走过去跟他说，小李啊，算哥求你了，下次再去体验，眼睛别瞪那么大，鼻子别那么灵，手别那么快，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
哦不，是过于渊博的知识也稍微藏一藏，最好能表现得笨一点，迟钝一点’？你觉得他会答应吗？
而且你仔细回想一下，哪次事件是他主动去触发的？哪次不是意外撞上的？哪次不是他被形势逼到墙角了才被迫反击的？
我们现在节目能有点击率、有讨论度，靠的不就是他这‘走哪儿哪儿塌，干点啥啥黄’的玄学体质吗？！”
这话如同重锤，狠狠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是啊，残酷的现实就摆在眼前：节节攀升的收视率、爆炸的网络热度、雪花般纷至沓来的广告赞助询价……
这些实实在在的利益，目前几乎全是靠着李峰这尊“行走的热搜永动机”在支撑。
其他几位同期参加节目的艺人，他们的直播间在线人数加起来，恐怕还不及李峰直播间的一个零头，话题度更是被碾压得连一点水花都溅不起来。
节目组现在完全是冰火两重天，一边为每天提心吊胆、生怕李峰下一秒又搞出个惊天大案把自己也送进去而精神崩溃。
另一边却又不得不为那漂亮到极致的数据报表和源源不断的商业机会而暗自窃喜。
这种极致的矛盾与拉扯，几乎让在座的每一位都陷入了精神分裂的边缘。
“动物园！对，就去动物园！”副导演老钱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洪亮了几分。
“跟动物打交道总绝对安全了吧？狮子老虎还能贪污受贿？猴子还能策划抢劫金店？
就让李峰去喂喂长颈鹿，给大象洗洗澡，陪熊猫玩一会儿，这总能消停了吧？总不会从动物粪便里分析出经济问题吧？”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黯淡的眼睛里瞬间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花，仿佛在无尽的黑暗中终于看到了一座指示着安全出口的灯塔。
然而，凯哥嘴角刚刚泛起的一丝笑意还没完全展开，负责对外联络和宣传的组长琳达就面无表情地、用她那一贯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语调泼下了一盆冰水。
“钱导，就在半小时前，我按照您的思路，紧急联系了本市及周边几家有合作可能的动物园。
对方一听到是李峰先生要来体验，态度……都变得非常微妙。
市动物园的那位刘园长，打着官腔说，‘我们园年度经费确实比较紧张，而且园里的动物们胆子普遍偏小。
恐怕经不起李老师这么……呃，富有洞察力的观察。万一他不小心把我们国宝大熊猫的竹料供应渠道看出点什么经济问题来，我们这小庙可担待不起啊’。
野生动物世界的负责人更直接，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我们这儿倒是有不少‘珍稀’动物，也欢迎节目组来拍摄。
就是怕李老师体验完之后，我们这儿就得被网友戏称为‘珍稀动物保护涉案人员警示教育基地’了’。”
会议室内刚刚升起的一点热度瞬间降至冰点。连动物园这条最后的退路，也被无情地堵死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真要让他去体验殡仪馆化妆师？！那地方总该……呃……”
老钱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但话说到一半，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生生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李峰在殡仪馆，凭借某种诡异的“通灵”技能，从逝者身上发现陈年冤案线索的可怕画面……那乐子可就真的大到无法收场了。
甚至有人开始偷偷拿出手机，搜索“如何为艺人购买超高额人身意外险以及……可能需要的、针对其行为引发连锁反应的特殊雇主责任险”。
凯哥烦躁地再次站起身，来回踱步，沉重的脚步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弦上。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墙上贴着的巨幅节目宣传海报，上面是李峰和其他几位嘉宾笑容灿烂、充满朝气的脸孔。
突然，他的视线在其他几位几乎快要被观众遗忘的嘉宾照片上停顿了一下。
林薇薇，走甜美路线的小花，最近好像在一个A级制作古装剧里演女三号，不温不火。
张浩，选秀出身的小歌手，发了几首旋律还行但没啥记忆点的单曲。
赵晓慧，定位是知性模特，主要靠街拍和时尚杂志内页维持着基本的曝光度……
根据各组跟拍PD反馈的报告，他们这几天严格按照原定计划，也在兢兢业业地体验着各种“正常”职业——高级餐厅服务员、宠物美容师、高端商场导购……
过程，嗯，非常正常，正常到甚至有些……乏味。
他们的直播间人数稳定在几千到一两万之间徘徊，讨论度也仅限于粉丝圈内部的自娱自乐，连个像样的热搜词条都没上去过。
一个近乎疯狂、却又带着一丝破釜沉舟意味的念头，骤然劈中了凯哥的大脑神经！
他猛地停下脚步，双手“砰”地一声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因为极度的激动，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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