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 最后的解谜游戏(2/2)
其他人可能会试着从什么数学模型里寻找答案,但对她来说,最大的数字是他老爹当初在一处荒地区写下的叙事诗:
他种植了很多树,那树已经成了一个小林子,拼成了一个巨大的907,她的生日,其实也是他的生日:这对父女的生日是一起过的。
[视角切换至][追忆往昔的观众席]
“不是这个观众席,又是从哪来的?”墨宇看着用天鹅绒布覆盖的椅子,有些蒙圈。
“好像是我们局里的一个成员,整的艺术品,具体是谁我也忘了……”是岸也愣了两秒。
“白博士吧,要说整活,就能直接用排除法了。”苍然看着那台上映出的情景,目不转睛的说了一句。
“唉,”回到刚才的故事,墨宇有些感慨,“其实我觉得绝对之恶的能力还是不错的,扮演罪人的英雄,不也挺帅吗?”
“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一定要说再见?”
“对于我们老大来说,他不会使用任何沾了一点恶字的技能,”是岸耸了耸肩,“为什么一定要牺牲?他脑子有坑呗。”
“也许他对隐者没信心,对他自己也没信心,但对他的女儿有。”徐渔推测。
“可惜,他的女儿从来没想过拥有更强的力量,至少我看来如此。”是岸面色有些复杂,身后猫龙虚影显现,“她只希望自己是个龙套,虽然这个龙套捏世界比捏泥巴还容易。”
“但真正必须时,人是身不由己的,不过,”苍然合上那颗露在外面的眼睛,“我们的责任,就是尽量不让他人身不由己。”
“太难了。”墨宇抬头,“让一个世界的人幸福,让他们都能走自己的路,比创造世界更难。”
苍然点了点头,她的眼睛没有睁开,微微张口,好似在回忆:“不过,都一样。”
[视角切换至][记忆与历史中的密林]
“吃激素了,这才几年,长这么高?”明黎背着旅行包,看着那遮住天空的巨树,一棵棵排列皱了皱眉。
她走进林中,机缘巧合下进入了907的七的折处,又在巧合之下,她找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坟包,坟包前有一个石椅,石椅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字,都是墓志铭——这是明光为自己绣的衣冠冢,他不知道绣了多少个样式,各不相同,在给死人整活这方面,这个一根筋的组长,这个永远能解决一切的父亲是个天才。
“一处偏僻的安息地,与你共享。”
“这是我的墓碑,而非丰碑,如果你要找我的丰碑,它就在你身边生长。”
“求复活币,爱来自异常区域管理局。”
“我凉掉全是以实玛利的错。”
…………
“我才是救主,你们都不是。”明黎单膝跪在那石椅状的墓碑前面,轻声念出了最后一行墓志铭,她轻笑,“你……”泪似乎又要涌出来,“还是这么中二啊。”
“至少在那时,他的这句话没一点毛病。”身后传来声音,刻意压制了悲伤,却也听起来不像满不在乎。
“你是老爸的同事吧?见过好多次的,还记得吗?”明黎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把那些沙尘还给墓碑前的土地,看向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少女。
“不过,你肯定不是个简单的动画公司的员工吧?”
“他知道你会来这儿,所以让我在这等着。”是岸点了点头,从随身空间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来,“这是真相,是绝对的真理,也是一份责任……”是岸眯起眼睛,“他认为你会承担,而且承担得起。”
“我可是只想为自己而活,”明黎做了个宣誓的手势,“舞台中心可不适合我,”她自是岸手中接过盒子,然后毫不犹豫的打开了它,“但我愿意当个龙套。”
“为了他,对嘛?”是岸打了个响指,一层刚刚从隐者那里薅来的虚构覆盖,遮住了二人与此地凭空消失的事实,她将拳头算尽,然后伸臂,手缓缓摊开,手心是一枚拓荒组的标志。
“这是你父亲的……你会走他的路吗?”
但明黎没有选择握住她的手,只是叹了一声,牵住了她的衣袖。
“我不知道,我不适合做热血的事,我不像他……”
是岸表示理解,也知道,前组长的女儿似乎不愿意和前组长走在同一条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