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回溯时间者（2/2）

[视角切换至][王座之下 - 无尽虚空]

为什么？

为什么！

不可目视的存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惊愕与愤怒，这感情无法发泄，因为此刻，他仅仅只是活着，连伤害自己都做不到。

明明那个女孩都快解决一切了！明明之前试过很多次都没用的，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会突然用出时间回溯？

他知道他得冒点险了，于是，界海的边缘，名为主神空间的尸体被他打捞，他往里面加入了纯粹的恨意作为推动因子，于是，无数个恨男恨女恨动物恨植物（以下省略数千字）恨爱情的世界孕育而出。

然后他开始运用算力了，他必须亲眼见证这无数个故事，这是他很早之前的发现，故事拥有的绝对的力量，在哪个领域里，无论强大还是弱小，无论美好还是丑恶，一切故事等值。

然后，他看见他所创造的一切完全无视了恨意这一白纸黑字写的设定，谈起了没日没夜的恋爱。

主神空间立刻尝试抵抗，但这是徒劳的，如果他真的能抵抗成功，那么现在就不会是不可目视者孤单的注视着一切。

“你在找我吗，小卒子？想用这种手段引我出来？”

“刚刚借你身躯用了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当然介意也没用。”

银铃般的女声在他身侧响起，平淡的陈述却能让人听出幸灾乐祸的感觉。

“伟大的，仙人？”

不可目视者惊恐，想要探知，却只能看到一道纯白色的影子。

她说的是真的，介意也没用，不可目视者在一瞬间便明白了二人之间的鸿沟，它所包含所拥有的一切，在那个存在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小卒子，之后还得让你配合我一下，不用思考，反正你最后一定会心甘情愿的答应，干脆把这一步给省了”

那女声理所当然的说，然后当他不存在一般，自顾自的说起话来，好像在和谁聊天。

“和预想中的不一样，我们没触发[游戏玩家]的复活系统，无论是把光阴河爆掉的尝试还是直接挑拨他们对仙界进行攻击，都没有起到实际性杀伤。”

“不过，哈哈，你看到了吗？原来浅水区也能钓上大鱼。”

“……我不在乎他们的死活？可笑，我比谁都不希望一切终末，可故事里的创灭，一本书里面的恩怨情仇，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都清楚，我们所谓的伟业，所谓的永恒，所谓的灾难，所谓的无敌，不过都是一本书上的几行小字。”

“如果真的有人会再翻一遍这个小说的话，我们还是会说同样的话，做同样的选择，迎来结尾，奔向新生。”

“一切迎来新生时，我会跟着，但我所希望的，是在我的结局时，可以见真实，哪怕只有一个回眸。”

“还有，那个是你集势的手段吧，？可惜他们运气很好。”

不可目视者不敢去猜测这些字句的含义，没有任何反抗的念头，也没有任何奇怪的感情升起。

他决定想想自己的未来。

也许，自己会被做成大boss，被那恐怖的六人组随手拆掉，沦为路上的减速带。

也许，自己会在意识清醒的情况下，被塞进某个恋爱男主甚至女主的身体中，纵有通天的愤怒却无能为力。

也许……

他决定不再去思考这些事情了，不可目视者已经下了决心：即便是死，他也想看看凶手长啥样。

他看向声音的源头，这一次他看清了。

那是一位绝美的白发少女，世间的一切形容词形容她好像都显得多余，她手中携着一本大书，用随意的姿态坐在王座之上。

她几乎是在瞬间就注意到了目光，并用自己深邃的双眼与之相汇，她开口，嘴角挂着温暖的微笑。

“收起你的好奇吧，你暂时只需要保留对我的憎恨。”

世界的因果被悄悄更改，所有的概念被按下了回车键，于是，一切无结构，无时间，无存在，无命运，无生死，无故事，无伟大，无虚无本身。

然而，这份不可目视者拼尽全力的一击，没有对那白发少女造成哪怕一丝影响。

“嗯，明知不可而为之，虽然不是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但也适合作为莽夫角色的素材。”

“你的攻击的确是这故事的顶端。但，不要尝试攻击我，不要用浮梦幻景攻击一个清醒着的人”

“罢了，自言自语太多了也不好。快，登台，去告诉这出剧目的主角，这方世界有一位比天道还强的仙。”

她说完这句话，抬起头来，望着什么东西的双眸中没有一丝神采。

她没有再看那比天道更强的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