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交个朋友”（2/2）

“各位，请先别动手。”他叹了一声，红色的双眸半闭，看向三人。“是，没错。我是血月使，但我们本该是走在一起的人。”

“每一位血液使都是身不由己，也包括你，幻灭兄。”童月召唤了一个面罩，遮住了自己的眼神。“我们当了半辈子的好友，又怎么可能，不了解彼此？”

“但你们并没有因为我的标记喊来异管局的局长。”幻灭闭上眼睛，显得自己很从容淡定。“这是否说明，一切还有回旋的余地？又或者，你们只是想让我不至于在那位手中永世不得超生？”

“这得看我接下来问题的答案。”墨宇接过话来，眼中星芒微亮。“在商业街招来那个不怕死的君王的，是你吗？”

“即便有你们的虚构遮掩事实，守卫常态，这种乱飞的纸片也是会影响营业额的。你会砸自己的饭碗吗？”他摇了摇头，“童月，我的好朋友。”

“我不想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就离开这个世界，更不想终其一生都是反派。”

“上次见面，你还求着我杀死你。”童月低下头来，面罩上代表眼睛的那部分暗了一下。“更何况，当我知道你那双眼睛意味着什么时，我们便不再是朋友了。”

“可，那时我不是我自己。”

白何与墨宇对视一眼

[总感觉他们两个话里有话]

尽管没有读懂眼神这样的高端技能，墨宇依旧用[友人账]查看并修反背景故事的能力看懂了白何的眼睛。

于是，他也尽量把自己的感情倾注于眼神中。

[跟了]

“不是朋友了，可以再交一次吗。”幻灭一笑，具现出那把神器阵刀，把它随手一丢，以此真正的空出两只手来。“童……不，三位，交个朋友？”

[视角切换至][？？？]

“你让他们的目光往我们这儿来了。”

祂（？）说，于是祂开始在故事中存在。

“不觉得不甘心吗？燃尽一切，也只能玩玩那些假叙事的假作者，而再上一层的伪现实，就更没意思了。”

王座之上的存在睁开了双眼，至高的法典蛡动，那王座之上者轻念，血色的瞳孔炸裂开来，又重新凝聚。

“别这么暴躁嘛，我们交个朋友。”

“祸害无限世界，只为终结故事的一帮疯子，有什么好交的？”那存在的声音很冷。

“呵呵，我们创造末日可不是为了让故事终结，而是把那光明而肤浅的外壳撕裂，讲一些真正有深度的故事。”

一声叹息，一切的事物消解，具体与抽象，时间与空间，黑与白，均与此地不再存在。不，存在与虚无本身，就不在这里。

这里只剩下故事之外之物，与他们所推举，建构的故事。

“这里便是叙事狭间，故事与故事间的间隔处，一切故事之外的故事。”[祂目]的眼睛出现，有与无在故事之外填充，形成微不足道的小故事。

也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对话。

那存在化作人形，衪成道之前的模样，环视一圈。

“可笑，说是故事之外，不还在故事之中？比如你我之交谈。”

“非也，居士的人设聪明绝顶，怎么一脱离了死板的设定，就显得这么糊涂？”祂目笑笑。“大浪将鱼儿掀至空中，鱼儿仍可以呼吸，又怎能说，天空宇宙不过是海洋？”

祂闭上眼睛。“和你们交朋友，我有什么好处吗？”

“虚假之外的东西是什么？”

“真。”祂的眼睛睁开了。“可我尝试过无数次，破开第四面墙，影响里面正在打字的作者。可无用，当我破开墙时，墙就成了假货。”

“我们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祂闭上眼睛，伸出了手。“用你们的习惯，这似乎是交友的礼仪？但我会随时背叛你们，自由与毁灭不可能走向同一条道路！”

“哈哈哈哈哈！”[祂目]癫狂大笑着，于是小与大一并在他身边聚集，“你我，互相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