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强取豪夺（2/2）

与此同时，张府书房。

父亲，府上下人来报，陈烨在城西一处雕印铺，鼓捣出来了一种名叫“活字印刷术”的东西。

张怀远神色凝重道：“我听下人说，那活字印刷术的效率，比现如今所用的雕版印刷术要快上十倍二十倍不止。”

此时，首辅张实甫正在处理公务。

闻听此言之后，他执笔的手一顿，随即缓缓抬头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张怀远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语气道：“父亲，您仔细想想！”

此法若成，书籍造价将大跌。寒门子弟皆可读书识字，长此以往......”

张怀远没有再说下去，但言下之意明显，这一举动，绝对会动摇那些世家大族的根基。

而且再加之当今陛下大力推行科举，那些寒门子弟冒头的机会便会越来越多。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

张实甫缓缓点头，随即目光锐利的看向张怀远道：“那依你所见，该如何应对？”

见父亲认可了自己的担忧，张怀远赶忙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父亲，儿子以为，可双管齐下。”

“明面上，我们可联合国子监与相熟的世家，先将纸张原料的价格抬上去！任他印刷再快，成本下不来，难道还能做赔本的买卖？”

“暗地里，再派人设法将此技术“取”来，为我所用。如此一来，进退皆在我手，陈烨纵有通天之能，也难逃掌心。”

他自觉此计甚妙，既能遏制寒门，又能将技术握在自己手中。

可谁知在张实甫听完，却是轻蔑一笑，训斥道：“愚蠢至极！我张家位列首辅，背靠千年门阀，何须行此鸡鸣狗盗之下策？”

张怀远一怔，面露不解。

张实甫慢条斯理的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缓缓道：“明日早朝，你便堂堂正正的上奏，言及此术利于教化，乃是国之重器。”

“奏请陛下将其收归国子监专营，以防民间滥印，有损圣贤典籍之威严。”

张怀远不解道：“父亲，这样一来，是不是有些强取豪夺的意味，若是不找个理由，怕是陛下那边……”

张实甫闻言，笑的如同一只老狐狸一般，“理由？”

“若是真的需要一个理由的话，“为防技术流散，维护文教正统”，这个理由够不够堵住天下之口。”

顿了顿，张实甫继续道：“官字两张口，背后有世家大族支持，还不是由着我们说。”

“只要将此术握在朝廷手中，握在我们手中，印什么，印多少，给谁看，便由我们说了算。这，才是正道。”

张怀远恍然大悟，脸上顿时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儿子明白了！还是父亲高见！”

良久，张实甫幽幽叹息一声道：“怀远，虽然如今你已入仕，但与那陈烨相比，终究还是差了一些啊！”

张怀远闻言，脸上立马露出不服气的神色，冷声道：“父亲，这只不过是奇淫巧术罢了，哪里比得上我这些年领悟的为官之道。”

“而且，那陈烨不过是有些小聪明罢了，他行的荒唐事还少了？”

“前段时间，我听堂弟说，他与王盖还为了教坊司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