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覃洲:嫂夫人倒是有雅兴(1/2)
一瞬的狂喜过后,姜宓却微微蹙起了眉。
一而再再而三的偶遇,实在是太过巧合,未免引他怀疑。
她该如何做,才能让偶遇不落俗套……
姜宓从围栏边走开,举目四望,而后把视线停在了不乐刚温好的黄酒上。
她快步过去,在不乐对面席地而坐,又招手,贴在不乐耳边低语叮嘱了几句。
不乐目光一凝,把她的话牢牢记下。
……
覃洲身披乌金鹤氅,缓步登着这摘星塔的上百阶楼梯,心下却忍不住有些怅惘。
随着年岁渐长,年少时一同爬过这楼梯的同伴便也越来越少了。
功名利禄、富贵权势,确实迷人眼啊。
这里是难得的宁静地儿。
快攀爬到顶上时,覃洲突然没了向上的心思,他阖了双目,微微倚靠在墙壁上,享受片刻的安宁。
可这片刻的安宁也被人打破。
楼上隐约有女子的谈笑声传来,覃洲不由蹙眉。
摘星塔近些年鲜有人来,更何论女子。
陈平更是眼睛一眯,握住了腰间的配刀,作势欲拔。
唯恐是刺客。
覃洲以眼神阻止他的动作,放轻了脚步向上。
“……我说啊,这王朝更迭都是天意,每个人的人生轨迹都在阎王爷手里的簿子上,是猪狗,还是牛羊,是高高在上,还是低贱到尘埃,都是早就安排好的……”
一女子轻柔悦耳却夹杂着自嘲的声音传来。
另一女子不认同道:“小姐你以前不都是说事在人为,人定胜天,不必妄自菲薄吗?”
最开始说话的人沉默了下,而后轻笑。
“人力终有穷尽时。”
“纵观前朝,天子羸弱,身边可信重者,唯有外戚和宦官,一者是亲眷,一者是家仆,这二者也曾让前朝国力由弱转强,可最终宗庙还是毁于外戚宦官之手,不乐,你可知为何?”
不等不乐回答,女子便自顾自回答:
“因为人心易变!欲壑难填!”
“没有人甘心做亡朝之君,可穷尽前朝有识之士的力量,也未能挽回大厦倾颓!”
“时也!命也!”
她像是在感慨前朝的倾覆,又像是在感慨自己年纪轻轻就守了寡,仰头将杯中黄酒一饮而尽。
不乐顿了下,摇头:
“我不懂这些史学,我只知道,我想让小姐每天都开开心心,像以前未出阁时一样,看看书,跳跳舞,自由自在。”
姜宓许是吃了酒,唇瓣莹润,似涂着一层桃红色胭脂,而雪腻的脸颊上早已悄然染上了几丝红晕,方桃譬李,如花霰般娇媚,楚楚多情。
她不用转头,都能感受到侧方那一道含着淡淡审视的目光。
不受控制的,她的心跳快了两拍。
可她面上却依旧是清浅的笑意。
“跳舞?何时不能跳?何地不能跳?”
姜宓竟当场解下了斗篷,又喝了一小杯黄酒驱寒,才走到了旁边空地。
风姿娉婷的女子白色衣裙下的绣花鞋轻挪慢移,手臂舒展,轻旋曼舞,而后她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最终在寒风中将细腰折成了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弧度。
明明没有乐声相伴,可她身后就是漫天烟霞,如梦似幻的,依旧让人看得忘神。
不乐盯着姜宓,眼中含着心疼。
她听姜宓推测过,当初就是因为在母亲坟前的自以为临终的一舞,她才入了贺琰的眼,受其庇护。
她很难想象,在那段时间,姜宓为了活下去,跳了多少支舞,受了多少轻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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