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贺琰:是个可怜人。(1/2)
老管家脸一沉。
你才跟鬼一样!
他放下手中车帘后,却又只能压下心中不爽,强挂上笑容。
“我家夫人思虑伤心过度,仪容不佳,惊扰了几位,只好请几位吃点水酒,压压惊。”
说着,他又悄悄给衙役塞了一块银锭。
衙役眉毛一挑:“可知这寡妇……你家夫人名讳?”
老管家咬牙,又无可奈何,民不与官斗啊。
“夫人姓谢,闺名就不便告知了,万请谅解。”
说着,又塞了一块银锭过去。
衙役暗自掂量了一下两块银锭的重量,眼中闪过满意之色,颔首道:“看来那丫鬟没藏在你们队伍里,走吧。”
“诶,好,谢谢差爷。”
老管家一喜,连忙招手让小厮加快动作。
车厢里,姜宓和不乐对视一眼,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后,嘴角几乎同时翘起。
刚才两人几乎一拍即合,迅速给对方画了个惊悚眼妆。
这时,她们又有了年幼时在青楼扮鬼吓唬那些欺负她们的龟公时的快意。
趁着外面交涉,不乐拿出帕子,用茶水浸湿,先帮姜宓擦干净了面上的眉粉和胭脂,再为她取来帷帽戴上,如此,她才长舒一口气,去收拾自己。
生怕夜长梦多,两人没再在马车上耽搁,极快上了船。
就在船只驶离渡口时,数骑急奔而来。
贺琰一拽马缰绳,马儿前面双蹄离地,上半身人立而起,很快又落下来,甩头打了个响鼻,四蹄在青石板上踩踏着。
正好停在几个衙役面前。
正在盘算晚上去哪家青楼喝花酒的衙役们一惊,纷纷行礼。
“见过安平伯。”
贺琰目光如虎狼般咄咄逼人,居高临下地盯视着几人,声音冰冷:“有没有发现异常?”
他像是失去伴侣的孤狼,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长久压抑着情绪,以至于那些暴虐和破坏欲想要张牙舞爪地从他眼睛里爬出来。
衙役们不敢与他对视,战战兢兢道:“回禀伯爷,没,没有。”
这个回答,在这一个多月里,贺琰不知道听过多少次。
可每听一次,他的心就要往下坠一分,直至无尽深渊。
贺琰闭了闭眼,忍下了鼻尖酸涩涌上眼眶的湿意,而他眼下是长时间没有好好休息留下的青黑。
他还是不能接受姜宓已死。
只要没发现尸体,他就不相信。
一滴泪却顺着他的眼角无声滑落。
贺琰阖眸时,周遭无一人敢发出声响,等他睁开眼,周遭之人还是都低着头,无人敢看他的失态。
贺琰拽着缰绳调转马头,刚准备离开,眼角就瞥到了那艘渐渐驶远的船只,皱眉问道:
“那是什么船?”
衙役扭头看了一眼,小心翼翼道:
“那是陆家的船,这家公子前几日没了,剩下一个寡妇,今日带着棺椁回祖陵安葬。”
“寡妇?”
贺琰的脸色有几分阴翳。
失了姜宓,他和丧妻又有什么区别?
那人是寡妇,他便是鳏夫。
衙役:“……是,说是姓谢。”
“是个可怜人。”
贺琰语气低沉,不知是在说那“谢寡妇”,还是在说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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